黑暗,黑暗。
睁开眼比闭上更加黑暗。
死寂。
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没有任何的声响。
被遗弃在这绝望的囚笼里,沙丽珠曾经喊到嗓子沙哑,疯狂的抓挠盖板,试图找到一丝缝隙。
然而除了满手淋漓的鲜血,一无所获。
十年了……
沙曼珠睁着干涸的双眼,细数着脉搏的心跳,以确认这具令人厌恶的身体还活着。
如果,如果死了就好了。
忽而,囚笼剧烈震动起来。
沙曼珠把头埋在双腿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的美人儿,是不是想我了?”
粗狂的声线在四周炸响,整个囚笼剧烈颤抖,甚至极速旋转上升,直到“咚”地的一声,被高高的抛在半空中。
“啊!”
此时的海岸安静惬意,有几只海鸥悠闲的踱步,不紧不慢的啄取着搁浅的鱼虾。而海面犹如一块翡翠色的镜子,正反射着凌凌波光。
就在这宁静又平凡的时刻,忽而风云变色,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搅动着海面,嬉戏的浪花瞬间变成凶猛的巨兽,巨大的龙卷风毫无征兆的从海底猛然冲出,以雷霆之式袭向海岸。
那骇然的黑色潮水带着邪恶的气息,眼看就要把海岸上的一切摧毁!
然而,正如它出现的突兀,就在龙卷风要卷起最靠岸边的椰子树时,奇迹般的消散,甚至那巨大的椰树叶都未曾伤害分毫,还在微微的颤动着。
仿佛一切都是人眼中的幻觉而已。
更奇幻的是,树下出现了个巨大的影子,漆黑的烟雾组成了他狰狞的面孔,双目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炬,嘴角含着轻蔑的笑容,似乎再说这世间的生命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
最惊奇的不是他令人战栗的巨大身躯,而是他头顶的华美箱子,上面闪烁着不知名的神秘符文,整整七道锁链将其缠绕。
魔鬼只是轻轻一拂,所有的锁都自动打开,那箱子里赫然又是一个盒子,。
不,与其说是个盒子,不如说是一副精美绝伦的棺材。
“沙丽珠,我的美人啊……”
魔鬼的声音低沉浑厚,连海浪都为之凝固。
小小的棺材打开,伸出了一截白嫩的小腿,继而是一只纤细的手放在了木板的边缘,妙曼的曲线让人不由的揣测这副躯体的主人,将会有多么惊人的美貌。
“主人,我在。”
回应魔鬼的是悠长的叹息。
少女不着寸缕,完美的展示着傲人的身材,她几乎及地的金色长发就是她的唯一的外衣。
“沙丽珠,你渴了吗?”
“有一点,我的主人。”
“这里有美酒和淡水。你尽情的享用吧。”
“好的,主人。”
“沙丽珠,你饿了吗?”
“有一点,我的主人。”
“这里有烤羊肉和新鲜的李子。你尽情的享用吧。”
“好的,主人。”
高大的魔鬼有些殷勤的拿出各种吃食,换来的只有少女冷漠的回应。
好在魔鬼已经习惯她的性情,只是用带着黑气和臭味的手摩挲着她娇小的脸庞。
“沙丽珠,我的美人,在你新婚之夜我把你夺走,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的珍宝。”
萦绕的黑气幻化成一条小蛇,眷恋的缠绕在少女的肌肤上。
“现在我要睡一会了,当你享用完食物,我们会回去我们的宫殿。”
说完魔鬼把头枕在少女的双膝上,沉沉的睡去了。
宫殿?
沙丽珠嘴角勾出嘲讽的笑,这个混蛋叫黑不见底的深海是宫殿?那这个逼仄的棺材就是王后的卧房了?
杀了它,杀了它!
脑海里的念头越发强烈,甚至就要冲出大脑化为实体。
沙丽珠鬼使神差的伸出双手放在魔鬼的脖颈上,仿佛她只要用力就可以把对方扼死在甜梦里。
然而只是双手碰到脖颈的那一刻,冰冷的刺痛和火焰的灼烧同时出现,让她瞬间收回了手。
都多少次了,自己居然还会去尝试杀死魔鬼。
沙丽珠自嘲的一笑,拿起了一块饼,塞到嘴里轻声咀嚼。
一滴泪悄然滑落。
自杀吧,自杀吧,不要再遭受这样的折磨。
脑海里又出现个新的念头。
沙丽珠把头深深的埋起。
神会原谅你的。
你已经经受了太多的折磨,你的灵魂一定能够抵达天堂的。
那念头不断的诱惑着。
“你为什么不逃跑。”
再抬头,那白皙的脸庞上已经满是泪水。
沙丽珠脸上混着震惊和哀伤,不知何时眼前居然站着一名少年。
他浑身隐藏在斗篷之中,只露出了棱角分明又有些稚嫩的下半张脸,看起来有些神秘。
沙丽珠的表情变换,她嘴角轻勾,露出魅惑娇柔的表情。只是片刻就把自己的所有脆弱隐藏。
“逃到哪里呢?难道是小哥哥你的心里吗?”
“咯咯咯!”
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伸出手指向身前的少年招了招。
“你过来啊~”
少年毫不迟疑的向前迈了一步。
沙丽珠露出得逞的笑容,她轻轻抱着魔鬼的头颅,把它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继而缓缓起身,展示她那白玉雕琢似的曲线。
“呐,我美吗?”
少年微微抬头,露出了一半黑色的眼睛,他似乎在仔细打量,久到沙丽珠都感觉到了一些厌烦。
“还不错。”
这个回答让沙丽珠有些恼怒,她脸上泛起薄薄的红晕。
“那做吧!”
“???”
少年急急后退,避之如蛇蝎。
“你躲什么?难道你吃亏了不成?”
沙丽珠长腿一跨,抓住了少年的斗篷,那低垂的兜帽顺势滑落。
她对上了一对闪亮的眼睛。
这少年漆黑的长发被利落的绑在脑后,面容雌雄模辩,高挑的丹凤眼,让他有着来自遥远东方的温润韵味。
沙丽珠一时愣神,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呀,还真是一副好皮囊。小弟弟,姐姐我来教你啊……”
沙丽珠贴近少年的耳垂,温润的气息扑在他的颈窝,她能感受到少年的战栗。
“别害怕,很舒服的……”
一双柔夷自上而下缓缓的游走在少年宽大的斗篷里,直至抵达那不可侵犯的神圣位置……
沙丽珠顿时僵住,她神色古怪,迟疑许久才狐疑的反问:
“你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