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使魔斯威姆使出的全力一击,巨大的冲击带着火红的火花猛的砸向地面。少年狼狈的跃起,不防使魔斯威姆瞬间脱手,就在离地不足半米时,生生改变力道,将少年直接击飞出去。
轰!
十几米外的大树轰然倒塌,白色的烟雾四起,只能看到巨斧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小山坡上。
“不……”
“哈哈哈!”
使魔斯威姆得逞的将沙丽珠捏在手里。
“他死了。美人儿,骚扰你的爬虫已经消失了。”
“不!你休想!”
也许是少年佐德的不幸让她崩掉了最后一根弦,她第一次露出了疯狂的表情。
她使劲挣扎着,用手捶打使魔斯威姆的胳膊,甚至试图用牙齿撕咬。
“我恨你!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觉的恶心!”
使魔斯威姆露出受伤的表情。
“不,美人,我的妻子,你说过你爱我……”
“我爱你个P,我爱你吃人不刷牙带着头骨在哪儿耍,我爱你一千年没洗过澡,浑身的味道比茅厕的味道还重!”
“我每次在那该死的棺材里蜷着的时候,我恨不得吃掉你的血肉!”
“你还不知道吧,每当你睡着的时候……”
咻~
一支利箭直直穿过使魔斯威姆的身体,露出一个大洞。
“喂,战斗中不要打情骂俏好吗?”
只见刚才还烟雾腾腾的山丘已经尘埃落定,那定在岩石上的巨斧上正伫立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此时佐德浑身狼狈,身上的碍事的斗篷也变的破破烂烂,,露出了一身雪白的丘尼克(古波斯女性服饰,类似连衣裙),只有一半肩头有根细细的肩带,另一半大片雪白则完全暴露出来,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丝绸和肌肤谁更加莹白。
丘尼克被仔细的捏褶汇聚在腰线部分,只用一枚苍鹰的胸针固定,而裙摆更是肆意的飞散开来,露出修长的美腿,如同一只即将展翅的天鹅。
而这只鸿鹄正满脸怒气,手里张开了一张弓,直直的瞄准了这里。
“啊,是女孩子……”
使魔斯威姆惊呼一声,一时看呆了。
咻~
回应他惊艳的是又一支利箭。
“什么!”
使魔斯威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体上的两个大窟窿,他急忙调动身上的魔气,却发现无济于事。
斯威姆这才脸色大变,露出了惊慌。
“椰枣核,你怎么会知道!”
斯威姆急忙调动自己的魔气,让自己的身形缩小,以避开那两个空洞,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利箭接二连三的出现,让他身上已经变成了筛子一般,无论怎么凝聚都无法阻挡魔气的流逝。
更兼有那少年,不,是少女,已经疾驰过来,闪电般的出现在他的身前。
只见少女左手持弓,右手持一支利箭,已经气势如虹的冲了过来。
斯威姆急切的用双手抵挡住她的弓,好让她无法继续拉弦。
而少女反应神速,直接卸下箭矢,以一道璀璨的银色闪电直击使魔的脖颈。
这一刻,斯威姆眼神中闪过不甘心和疑惑,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天地之间瞬间清明。
唯有一只头颅不甘的缩到常人头颅大小,滚落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连所罗门都不知道的克制之物你怎么会知道?”
斯威姆不甘的怒吼,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魔气都难以凝聚,椰枣核划过的伤口仿佛拥有一种结界,封锁了一切魔气。
佐德并不相信小小的枣核能够杀死使魔,但是出于对原著设定的尊重才准备了这个(《一千零一夜》中<商人与魔鬼>篇中,商人吐了个枣核杀死了魔鬼的孩子,暂不讨论魔鬼是否说谎,按低阶除魔物品处理。)。
没想到女性的身躯让自己的力量下降的不止50%,面对这样的低阶使魔都险些败落。
佐德抽出最后一支箭,悬在使魔的头颅上。这次只要她深深的刺下,魔鬼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
“终结吗……也好,我只是个无用的蝼蚁……连妻子都憎恨着我……”
说完斯威姆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审判并没有落下。
少女的脸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丝毫的怜悯,她把身上破烂的斗篷解下,随手披在了惊魂未定的沙丽珠身上。
“他现在是你的奴隶了,要怎么处理,由你来选择。”
说完把那支箭塞到了她的手里。
沙丽珠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箭,又看看地上的恶魔,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她笑的浑身颤抖,整个寂静的海滩上都回荡着她的笑声,那声音苍凉又悲戚。
忽而在笑声低到极致时,那音调陡然一转变成了疯魔的哭声,先是抽噎后来越来越大,变成了嚎啕大哭。
“枣核,居然只需要一枚椰枣!”
“凭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的是我!”
"那之前的都算什么……"
佐德默默的转身离去,徒留沙丽曼又哭又笑。
十年的青春,让她从懵懂到仇恨到自暴自弃。
第一个出现的男人是谁呢?
好像是个眉目清秀,笑容可鞠的大哥哥。
自己哭泣祈求对方带自己离开,而他只是把自己诱骗到不远的草丛里蹂躏。
人与魔鬼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呢?
大抵是一枚戒指,他说这个费用足够了呢。
后来出现过很多人,魔鬼根本不担心他们的存在,它是对的。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带她离开。
她不死心的询问每一个她遇到的樵夫,富商,勇士和国王。
如果可以带她离开,她可以成为他们的妻子。
然而她成为了妻子,只得到了一枚戒指。
后来,她再也没有说过离开,她只想要一枚戒指。
孤独的夜里,她死死的握着手里的珠宝,有朴素的石榴石、托帕石,还有绚丽的尖晶石,神秘的猫眼石,昂贵的蓝宝石。
但是最灿烂的宝石也不会在漆黑的棺材里生辉。
她背叛了所有人,强撑着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即使魔鬼也不能强迫她忠诚!
可是啊,主啊,我伟大的天神,我本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既不所属,又何来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