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测试一下我做的游戏呗,超级简单,保证你会喜欢的!”
“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做游戏哈,可能会有很多bug 。祈年就当作是游戏测试员,如果遇到bug 就和千反馈一下吧,感激不尽。”
欧阳洺澄发来的消息弹在屏幕正中,和他一贯轻松愉快的语气一样,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亲近感。
我盯着这行文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片刻。
“好。”
点开链接时,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页面加载的速度有点慢,但背景画得很精致,是那种奇幻风的夜空,漂浮着魔法阵和星尘的动态粒子特效,一看就是洺澄的风格。
他这个人对小细节特别上心,倒是经常能给人惊喜。
屏幕暗了一下,随即弹出一行金色字体:
「欢迎来到《朽忆溯源》!」
「这是一款恋爱文字冒险游戏。」
「你将扮演我的女友,走进这个专属于我们的故事,看看爱情究竟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模样。」
#开始游戏#
“恋爱游戏?”我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就想明白了,淡淡一笑。
他倒是总能找到奇怪的理由,让我心甘情愿地配合他的这些“浪漫计划”。
点击开始。
然后,屏幕上的世界倏然塌陷,像是无数数据流在眼前交错翻涌,光影交错间,我的大脑像是被拉扯着穿越某种屏障。
心跳猛地一滞,耳边响起电子噪音,我想起身,但整个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意识被巨大的黑暗吞没……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高铁站的出站口。
三江省白山州。
(白山州的高铁站,气候温和宜人。虽然是夏天,但这座城市的气温总是适中,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新的湿气。阳光透过高铁站宽敞的玻璃顶棚照射进来,温暖而不灼热,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周围的人群有条不紊地穿行,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带来几许凉意,空气清新而宁静。)
等等,这不是我家乡的高铁站吗?白山州西站的标志牌明晃晃地立在不远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是正常的,但这周围的场景却无比真实,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湿润与清凉。
啊?我穿越了?穿进了游戏里?这……怎么可能?
我在脑海里乱转了几圈,还是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就“进”了这款游戏。
一秒宕机,两秒重启,三秒思考,四秒接受……不了,这让人怎么接受?
……
我还是接受了,虽然是以躺平摆烂的态度。
行吧,就看看这游戏是个怎样的剧情。
就在我还在晕头转向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祈年,好久不见。”
我猛然抬头,千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他拖着一个银色的拉杆箱,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此刻的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更加开朗,眼睛里闪烁着熟悉的温暖。
“千?”我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现在的名字叫欧阳洺澄,但我还是用着以前习惯的称呼,那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符号“千”。他以前的名字里有个“千”字,而这个称呼渐渐成了我独有的特权。
他抬手挠了挠头,脸上显出几分羞涩:“嗯,是我啊,安……祈年。”他低声说着,眼神闪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愣了几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真的只是个游戏?
“哎哟,愣着干嘛,快去接你的朋友啊。”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是我妈,她催促着我赶紧去帮忙。我慌忙应了一声,想帮千接过行李箱。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他露出自信的笑容,好像以为自己很强壮似的。
我们坐上出租车,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和第一次偷偷的见面不同,这次可以在妈妈的陪伴下光明正大的把我的男友带回家。
我看了眼日期:7月1日。
我是记得千说过今年夏天会从巴蜀来到三江陪我。因为我原计划下个月成年以后就跟着妈妈出国打工,到时候就要异国恋了,他肯定不愿意错过最后见我一面的机会的。
是的。成年以后是去打工,而不是像平常孩子一样高考上大学。
没办法,因为精神疾病。
我只要和别人坐在一起就会紧张得喘不过气,用东北说法就是膈应,同学没有问题,问题在我。
还经常突然失去记忆,我甚至现在都不太确定自己是穿越了,还是突然失去了从点开游戏到现在的记忆。
嗯……他跟我情况差不多,但不是同一种病。
躁郁症。
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去形容他,原谅我真的不擅长表达。
说他抑郁吧,其实挺乐观一个人,什么事都爱往最好的方面想,有些时间都觉得他幼稚,也许这叫做童真?说他狂躁吧,其实很少生气,比我生气都少,真生气一句话就哄好了,男孩子都这么好哄吗?
哦,顺带一提,我的诊断是精神分裂症。可千却说是医院的误诊,我也这样觉得:我们这边陲小城医疗落后,甚至没有精神专科医院。就诊的脑科医院还是一家二甲小医院。
我第一次就医诊断还是重度抑郁症来着。
算了,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我整理了一下乱飞的思绪,把耳机音量调小。
因为千和妈妈开始聊天了,我就爱听这些。
还是三句不理我,在游戏里都这样,他对所有人说话都这样吗?
不知道,也许吧。
如果这是游戏的话,妈妈的台词都是他自己想的?
挺厉害,八九不离十了。
他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的社交本领还挺让我羡慕的。
不过他说我无论在网络上还是现实中,都不与任何人社交的本领才让他佩服。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现在不是很多人都这样吗?
好吧,真不一样,毕竟我在群聊里发一句消息都会紧张到要死。目前网络上也只有他一个好友而已。
我说自己社恐算是实至名归了吧?
平常的我很少思考这些,可能是千的再次到来让我内心有些许触动吧。
你们会习惯的,我的冷漠和无情。当然,也许对他例外。
……
回到家之后,妈妈没来得及多寒暄,匆匆赶去上班,只留下一句“你们俩慢慢玩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显得家里格外温馨。)
妈妈走后,便只剩下我和千两个人。
“祈年,好久不见。”他再一次开口,语气比刚刚柔和了些,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
他,是在害怕我吗?可为什么?有点难以理解。
“嗯,好久不见,千。”我轻轻应了一声。话说出口才意识到,我的语气竟然有些别扭。
他笑了笑,脸上的羞涩一闪而过,随即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老东西又像新东西的木箱,递到我面前。
“这是这次的见面礼。”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木箱的表面似乎被故意磨损过,给人一种历经岁月的感觉。锁扣上镶嵌着奇异的图案,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藏的秘密。)
我接过箱子,摸着它粗糙的表面,好奇地问:“这是千做的?”
“嗯,我手工搓的,专门给你做了点奇幻风的小东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自豪,“快打开看看。”
怎么还专门整这个。
剧情关键道具吗?
“嗯。”我低声答应,心里有些微微的暖意。他确实总能找到这种让我无法拒绝的小心思。
我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让我愣了一下。
“千,这……是什么?”我挑眉微笑,摊着手指向箱子内,转头看向他。他也愣了一下,凑过来看。
然而,在看到箱子里的物品后,他更是直接把困惑和惊诧写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
(药水瓶的玻璃瓶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泽,仿佛每一瓶药水都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瓶盖被小心翼翼地拧开,微弱的药香和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瞬间,整个房间都被这种香气包围。)
一个写着“安”,另一个写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