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一个宏伟的目标需要一个同样宏伟的计划,而我下半生将要达成的目标我亦有一个将要付诸全部精力的计划。
罗格利亚联邦,自帝国第二次东征一头创碎在陇墟的长城之后从莫路撒特帝国分裂而来。
或许其早有独立的形势,但它真正建国就是自那开始。
不过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它得以建国的力量基础——【无限学会】。
在现在的世界,想要称得上一句国家,没有足以一口气覆灭一座城池的“战争巨构”只是痴人说梦,可偏偏联邦就是做到了,他们从没有在战场上动用任何大规模杀伤武器,却偏偏被除莫路撒特帝国以外的几乎所有国家所承认。
排除他们想要削弱莫路撒特帝国的念头,罗格利亚联邦也必定有自己的强大之处。
而最后,能够锁定的就是那个同联邦一并出现在世人眼前的,一出现就跻身联邦最顶层的【无限学会】。
只是留在信息闭塞的荒原无法得到更多信息,所以我来了,来到了罗格利亚联邦。
【无限学会】的位置其实是公开的,所以只要稍微有点能力或钱财便可以轻松地找到。
而当我真正将【无限学会】的本部建筑看在眼里时,我便对联邦为什么能被承认有了一个基本猜测。
从外部看的话,那是一个球体,纯白的、完美的球体。我甚至完全无法判断出它到底是什么材料,唯一能知道的,只是无论从何种方向、何种角度、用何种方法计算,它都是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球体。
那个时候,我本打算暂时离开找到进入【无限学会】的方法,但,我好像难得地走运了一把。
我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是我曾经苟且偷生所处的学校的校长...
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是怀着当初的耻辱默默离开?还是仗着自己现在有几把臭钱再羞辱回去呢?
呵,笑话,这不是现成的人脉吗?
拿着以前那份经历作为话题,耻笑着对面那蔑视的眼神,话就这么聊开了。
他傲慢地笑着,依旧不把我放在眼里,似乎是认为即便将这些消息告诉我也无所谓,他从不认为可以做到什么事,也不认为我自己现在的状况和我自己有什么关系,或许在他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在学校里摇尾乞怜的小疯子...
呵...
那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但我得到了一个最基本的消息:【无限学会】笼络世间一切天才,只要是真正的天才,无论其身世、性格、财富、背景,皆可进入。
而要验证自己是否真是天才亦很简单,走到大门前,将手放在门前的一个棱镜处,答出一个问题,大门自会为你打开。
我看着那个校长趾高气昂地走到门前,将手放在那个棱镜上,大门打开,然后向我投来一个蔑视的眼神,接着进入了那个球体。
我无意紧跟其后,这种时候争强斗狠没有任何意义。
而待日落西山之后,我便再次来到了这里。
而在将手放在棱镜之上时,会紧张吗?那不过是没有自信的体现罢了...
我仍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那可以说是我第一次接触那个数据化的世界。
我看着世间的一切被分解剖析,所谓物质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数字与信息,大脑在此刻被信息填满,一切的一切变得冗杂就连思考本身都像是在泥海中游泳一般吃力。
但我看到了,不,准确来说是“直觉认为”,我感觉到了面前有一个问题——“你认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不是选择,不是填空,只是一个疑问,你可以放心作答。
...
我的答案早就得出。
我的答案从未改变。
我的回应,贯彻一生。
当我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大门应声而开。
进入球体,里面才是【无限学会】的真正主体。
那是一座塔,但与所有别的高塔完全不同的是,它下窄上宽,比起说是挺立在大地,不如说是倒悬于天穹...
呵,天穹...那不过是外面那层球体在内部的模拟,【无限学会】之人,自己创造了一个小世界,如此傲慢,亦是如此,合我胃口。
我成为了【无限学会】的一名“学者”,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终端】,但不要以为这就是我人生的终点,我的计划仍在继续。
每一天,都会有至少一封信从【无限学会】传向荒原,那其中用包含着我与阿沙丽专门制定的暗号写成的指令,那事无巨细地指挥着阿奎斯部族的一切。
而我,亦在三年间,没有踏出过这个倒塔一步。
【无限学会】广罗世间信息,只是待在这里,便足以我在这个世间运筹帷幄,指挥着我现在的“基本盘”逐渐变得强大,逐渐走向我的目标。
与此同时,我亦在【无限学会】学到了太多太多,从【解析式】到【编码式】,我可以打包票,这些时间我所学到的,是超越了世界数十年,不,是数个时代的知识。
但我也不打算继续研究下去了,我现在得到的便已经足够,至于什么“世界的真相”“最终的真理”“人类成为神明的最后一步”他们所谓的【无限式】,呵,我没有兴趣,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所以,三年之后,我离开了【无限学会】并再也没有回来。
我可以肯定学会里那群人里绝对有能猜出我意图的人,至少至少,那个学会的领导,那个老头子是绝对知道的,但那又如何呢?
我还可以肯定一件事,那群人如此疯狂地痴迷于【无限式】绝对是有什么更加宏大的计划,但那与我无关。
说到底,辨认世界的真相和按照自己的意愿行至自己的最后,到底哪一个更加高贵?
无人可以分辨,人们只能做出选择,而我亦走在我自己的路上。
神圣历987年,我回到了荒原,并在此后的余生中像每一个荒原人一样,没有踏出荒原一步。
神圣历988年,荒原战争爆发,我计划中最核心的一部分,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