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长空市 千羽学园校门处
时间:2012年5月22日
“嗯,千羽学园……是这里没错吧?”
一个白毛团子钉在在千羽学园大门口,右手拿着一张照片,正将其对着门口比划着。
与其大大咧咧的行为所匹配的,是她那出众的外貌。
她穿着千羽学园的制服,白色短衬水手服搭配上深灰黑相间的百褶短裙,黑色长筒过膝袜包裹住两根笔直的芊芊玉腿,黑白低帮帆布鞋点缀,既凸显其身材傲人,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他那如绒毛般雪白的长发,以及湛蓝色的瞳孔。
来人正是琪亚娜,琪亚娜·卡斯兰娜。
可此时,少女的心中却充满了小小的疑惑。
自从她来到这座城市后,齐格飞给予的金额卡便被突然冻结,失去了经济来源的她被迫打工度日,结果还被黑心老板以“饭量太大”为由克扣工资!穷困潦倒的她只能过着早上干苦力,晚上睡公园长椅的苦逼生活,饭也吃不饱,偶尔还要和“原住民”争夺床位(最后都是以琪亚娜力道式微结束)。
本来想着先打工攒钱,等攒够了钱再启程继续寻找齐格飞,直到一天傍晚她打工回来,发现长椅上突然多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打开后发现上面不仅有几套合身的校服,还有一把钥匙、一张学生证、一封信、以及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信中的内容大概是说:想要找到齐格飞吗?来这里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超级概括)。
信封中与信件一并存放的,是一张照片……
当然,没有电子设备。
“为什么连台手机都不给啊!害的本小姐问了这么久的路!”一想到这,琪亚娜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有钱买下一栋小房子,居然不顺便给她搞一台智能手机!害得她一个人在大街上晕头转向的。
可直到到了地方,琪亚娜倒是犯了难。
这……这地方自己真的进得去吗?先不说边上站着的那俩保安,那站姿就不像普通人,一人一个钢叉武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阿米”什么的。
就在琪亚娜还在门口犯怵时,身旁突然一群搭伴上学的学生吸引了她的注意,说是迟那是快,琪亚娜直接一个一键跟随,全程静默行动,完全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计划得逞的琪亚娜露出了笑容:“计划通。”
然而,琪亚娜接下来听到的事情,却让她笑不出来了。
“欸欸,你听说了吗?那件事。”一名高瘦的女学生声音尖细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就在那名女学生的旁边,跟着一名与她齐高的眼镜男解气道:“谁不知道啊,这种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吧,该说终于从神坛上掉下来了吗,哈哈。”
“呵呵呵……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呢?”跟在眼镜男一旁的身材矮小的女生低声说着。
高瘦的女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更胜:“还用问吗?作为罪人的女儿,现在肯定已经无地自容了吧。”
矮小的女生这时却突然出声道:“我……我看未必,她昨天还……还坐在课室里呢!”
闻言,高瘦女生的脸色登时沉下来:“蛤?父亲做出那种事,作为女儿的她没有一点自觉吗?怎么敢继续待在这里的?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那名矮小女生不停说着:“不仅如此,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简直恶心死了!”
“额额,你们说的是谁呀?”
似乎没料到发问者居然会问这种问题,那名男生声音特意高了一个调:“就是雷电芽衣她父亲的那件事啊……等等,你是谁?”眼镜男惊讶地看着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发女孩。
“嘻嘻,我是最近转来这所学校的转校生,对这里的事情还不太熟悉,能麻烦你介绍一下吗?”说完,琪亚娜还眨了眨她的卡姿兰大眼睛,配上那张清爽干净的脸蛋,让人不知不觉就放下了防备。
假装挣扎了一会后,眼镜男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三天前那场事故,你知道吧?”
“额,我这几天都没有关注过新闻……”琪亚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几天生活基本上就是打工→找地方吃饭→继续打工→回公园休息。
干了一天活后就没什么精神关注其他的事情了,况且周围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
“ME社社长雷电龙马你知道吗?不久前因为公司旗下的大量智能汽车失控,在车展中心里横冲直撞,甚至还有几辆车冲到了马路上!不少人受了伤,还有的人当场就……!”,话毕,眼镜男特意将手掌放平,在脖子上夸张地划了一下。
“咦惹……好恐怖。”光是想想那种画面就让人不适,失控的车子向人群冲去。
“不仅如此,我们学校也有几个学生被卷入其中了……这几天的假期就是专门为这件事放的~”高瘦女学生补充道。
“啊……对不起!让你们想起不好的回忆了。”
“没关系啦,没必要为这种事道歉的,毕竟这种事你迟早都会知道的……对了,既然是转校生的话要不要我们带你逛逛学校,这么大的地方如果不熟悉的话很容易迷路的吧?”
“啊!糟糕,忘记老师说今天要到办公室报道了!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有空的话下次再聊吧,再见!”
说完,似乎是真的担心时间,琪亚娜头也不回地朝着一栋教学楼跑去。
看着白发少女消失在教学楼的楼梯口,几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咦,是三年级生吗?看不出来嘛……”
……
…………
………………
时间:2012年5月19日
地点:长空市第一综合医院
手术室外,消毒水味充斥着整条走廊,一男一女两个苍老的身影徘徊在门口,妇女眼神空洞,脚步虚浮,双手交叉握抱拳,嘴里吐出几个音节,勉强能够听出是在祷告。
而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医院的铁制长椅上,平日里那坚不可摧脊梁骨此刻仿佛被人一寸寸敲碎了一般,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他们的目光不止一次地望向手术室,洁白的白炽灯照亮了医院的每一个,却无法驱逐这对夫妻心头的阴霾。
多久了?
男人问自己。
自从那天之后,他们已经多久没合眼了?
不知道。
一闭上眼睛,那副地狱般的场景就会浮现眼前。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少女纯白的校服,像是一朵绽放的曼陀罗花,小腿处一小部分骨头已经外裸,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这意味着什么,他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啊,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不想放过啊,这可是他们活着的念头啊……
所以他们一直在等,从白天等到中午,从太阳高照等到黑夜降临,哀求着奇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