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小空地的寧靜。進安轉頭一看,只見一隊約十人的騎士從教會後的小路疾馳而來,馬蹄聲震耳,揚起陣陣塵土。他們身著藍白色鎧甲,胸前刻有霍蘭王國的徽記——金色麥穗和河流,鎧甲邊緣鑲嵌細緻的銀邊,顯得精銳而威嚴。馬匹是深棕色,鞍具繫著藍色絲帶,朝小空地直奔而來。
艾蕾諾雅愣了一下,她迅速站起身,眯著眼看向那隊騎士,長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為首的騎士約三十歲,身材魁梧,臉上看起來有些疲憊,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他下了馬,單膝跪地,向艾蕾諾雅行禮,低沉地說:「公主殿下,國王和王后找您很久了!您這一跑,宮裡都亂套了!」他語氣急切又無奈,補充道:「那位卡爾德王國的王子還在王都等著,您逃婚的事傳開,陛下氣得把御膳房的蛋糕都砸了!」
艾蕾諾雅聽到「逃婚」二字,臉色瞬間一僵,手指不自覺撩了下耳邊的長髮,試圖掩飾尷尬。低聲嘀咕:「那傢伙長得跟礦石一樣硬,我才不要嫁!」騎士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說:「殿下,您這理由……回去還是得跟陛下自己說。御膳房的人都快哭了,說蛋糕沒了全怪您。」進安站在一旁,聽著這突如其來的對話,忍不住噗嗤一笑,笑聲雖輕卻清晰可聞,打破了場面的緊張。
艾蕾諾雅猛地轉頭,瞪了他一眼,臉頰微微泛紅,低聲說:「笑什麼笑,小心我揍你!」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羞惱,手還下意識地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要動真格。她瞪著進安,眼底閃過一絲氣急敗壞,手指還指著他,像是要衝過來給他一拳。
進安連忙舉起手,假裝投降,說:「好好好,我不笑了。」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揶揄,像是覺得這場面有趣極了。
艾蕾諾雅哼了一聲,轉過頭,低聲與騎士交談了幾句。騎士壓低聲音像是有提到「邊境異動」和「宮廷紛爭」,語氣急切還補充道:「王后說您再不回去,她就要親自帶人來抓您了!」艾蕾諾雅聽後眉頭一皺,眼神漸漸沉下來,低聲嘀咕:「真是沒完沒了……」她明白是時候該回去了。
她轉向進安,語氣帶著不捨和一點尷尬:「進安,我得回去了。國王和王后找我,還有些麻煩事得處理。」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這幾天跟你一起戰鬥、聊天,我很開心,還教了你不少東西。你學得快,我都沒想到你會進步這麼多。但現在霍蘭王國不能沒有我真不行呢。」她笑了笑,語氣帶著自嘲,「本來還想多待幾天,跟你聊聊大陸上的傳說,或者再教你點什麼,可惜沒時間了。」
進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說:「我明白。你教我的東西,我都會記住。」他的聲音平靜,眼底閃過一絲不捨,手指握緊雷符石。他低聲補充道:「你教我怎麼聽精靈的聲音,我昨天還試著跟其他精靈說了幾句,感覺它好像真的聽懂了。」
艾蕾諾雅聽後眼睛一亮,說:「真的?你這傢伙,真是越來越讓我吃驚了,說明你的天賦真的怪物。」她停下來,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些,「我還以為我還需要再教導你一段時間,沒想到你自己就摸索出來了。」
進安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覺得它們挺親切的。」
艾蕾諾雅輕笑一聲,從腰間的包裹裡取出一個長條形的物件。她解開布條,露出一把短劍,約兩尺長,劍鞘是深藍色的,刻著霍蘭王國的麥穗紋飾,劍柄鑲著一顆藍寶石,散發微弱的水元素氣息,劍身拔出時泛著冷光。
她遞給進安,說:「這是『蒼流劍』,我從小帶在身上的東西。這幾天你幫我對抗火精靈,還陪我聊天,這把劍就當謝禮。」她停了一下,補充道:「你那麼有天賦,呆在這裡太浪費了。這劍能增強水元素的親和力,說不定能幫你聽清更多精靈的聲音。好好保管,希望以後能在阿爾迪烏斯古文學院見面。別讓它生鏽了,不然我可不認賬!」
進安接過劍,指尖觸到劍柄時感到一陣涼意,藍寶石閃過一抹微光,像是活過來一般。他低頭看著劍,忍不住問:「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我會去學院?」他的語氣帶著好奇。
艾蕾諾雅聽後隨即揚起嘴角,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直覺啊,女人的第六感最準了!再說,我感覺這是一種命運,你這樣的傢伙,肯定會往更大的地方跑。」
她歪了歪頭,補充道:「我跟你說過大陸的歷史吧?像你這樣的人,總會被什麼東西推著走。我還挺想看看,你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進安聽了她這話,他低頭看著蒼流劍,說:「謝謝你艾蕾諾雅。我會好好用它的。」
艾蕾諾雅滿意地點頭,說:「這還差不多!我教你的東西可別忘了,尤其是怎麼跟精靈聊天,多練練,說不定哪天能召個厲害上級精靈的出來。」
她轉身走向馬匹,騎士牽來一匹白色駿馬,馬背上有王族徽記。她翻身上馬,長髮隨風揚起,回頭看了進安一眼,說:「半年後,學院見。別忘了練練我教你的東西,不然我可不帶你玩!還有,別老呆在這小地方,出去看看大陸吧,說不定會有什麼驚喜。」她笑了笑,眼底帶著不捨。
進安站在原地,手握蒼流劍,點頭說:「保重艾蕾諾雅。」騎士隊伍準備出發,為首的騎士催促道:「殿下,快走吧,不然陛下又要拿蛋糕出氣了!」艾蕾諾雅翻了個白眼,嘀咕:「那老頭真是……每次都拿蛋糕撒氣!」她一勒韁繩,馬蹄聲響起,騎士們圍著她,隊伍朝小路遠去。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塵土中,只留下一片靜謐。
進安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沉默片刻,低聲說:「半年後見。」他轉身走向教會門前的石階,坐在那裡,低頭看著雷符石和蒼流劍。兩者的光芒交相輝映,發出微弱的共鳴聲。
他回想艾蕾諾雅講述的歷史與「元素之脈」,還有神秘人的話,心裡覺得可能不只是巧合。她的話在他腦中迴盪——「女人的第六感」「一種命運」,讓他低聲呢喃:「命運嗎?」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雷符石上,又說:「元素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