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迷霧中迷茫

作者:69195283 更新时间:2025/2/28 12:04:48 字数:2377

教會門前的石階在夏末的餘暉下顯得有些冷清,進安獨自坐在那裡,手裡握著雷符石和蒼流劍,低頭凝視著遠處艾蕾諾雅離去的方向。小路上的塵土已經落定,馬蹄聲早已消散,只剩下一片靜謐。

雷符石在掌心微微閃爍,散發著微弱的黃光,像是在回應什麼,可進安知道,它並不會說話。他腦中回響著艾蕾諾雅的聲音——「直覺啊,女人的第六感最準了!」「我感覺這是一種命運」——她的話輕快而堅定,卻讓他感到一陣茫然。他低聲呢喃:「命運嗎?」

進安擡起頭,望著遠處漸漸暗下的天空,雲層被晚霞染成淡淡的橙紅。他試著回想這幾天的經歷:與火精靈的戰鬥,艾蕾諾雅教他如何傾聽精靈的聲音,還有那個蒙面神祕人留下的模糊線索——「你的祕密和身世,在阿爾迪烏斯古文學院」。

他從腰間摸出兩樣東西:一把小巧的銀製鑰匙,表面刻滿繁複的紋路,像河流與枝葉交織;還有從神祕人手中獲得的一顆寶石,形狀不規則的粗糙的原石,表面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散發著寒冷氣息。

這兩樣是他身上僅有的東西,銀鑰匙是從神父那裏得到的,說還是嬰兒的時候我就帶著,寶石則是神祕人臨走前塞給他的。他握著鑰匙和寶石,低聲說:「你們是什麼?跟這些有關係嗎?」他知道它們不會回答,可還是問了,像是在問自己。

他站起身,慢慢走回教會,腳步有些沉重。教會內的氣氛一如既往地溫暖,木門吱吱作響,屋裡傳來孩子們低聲嬉笑的聲音。他走進自己的小房間,坐在熟悉的窄牀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的天空。夕陽的餘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低頭看著雷符石、蒼流劍、銀鑰匙和幽藍寶石,四樣東西的光芒與質感在昏暗的房間裡交織。他回想教會的生活——莉娜的破布娃娃、託比頑皮的笑聲、神父溫和的叮囑,這些都曾是他全部的世界。可現在,艾蕾諾雅的離去讓他第一次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空虛,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帶走了。

進安舉起雷符石,低聲說:「你能告訴我什麼嗎?」他閉上眼,試著傾聽,可他知道雷符石不會說話,這只是他在問自己。片刻後,一陣模糊的感覺湧上心頭,像風聲,又像自己的心跳,卻沒有答案。他又拿起蒼流劍,說:「你呢?你知道什麼?」劍上的藍寶石閃了閃,他明白這只是自己的幻想,蒼流劍也沒有意志。

他再拿起銀鑰匙,問:「你是什麼?」接著拿起幽藍寶石,低聲說:「你又是什麼?你是那個神祕人給我的,可你有什麼用?」他明知它們不會回答,卻還是問了,像是在對著空氣傾訴。他睜開眼,嘆了口氣,說:「我到底該去哪裡?」他喃喃自語,是該去阿爾迪烏斯古文學院,還是留在這熟悉的教會,可腦子裡一片混亂,毫無頭緒。

夜幕降臨,進安離開教會,獨自走到周邊的田野。他走在田間小路上,風吹過麥田,帶來熟悉的氣息,麥浪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什麼。他回想艾蕾諾雅說的「出去看看大陸,說不定會有什麼驚喜」,心裡卻湧起一陣無力感。

他停下腳步,站在田野中央,低聲說:「風,請你出來。」一隻中級風精靈輕盈地出現在他身前,捲起一陣微風,圍著他盤旋。他又說:「水,你也來吧。」一隻中級水精靈從蒼流劍中浮現,灑下細小的水珠,與風精靈一起繞著他轉。

進安看著它們,問道:「你們知道我該去哪裡嗎?」風精靈輕輕旋轉,水精靈的水珠在空中劃出弧線,卻沒有明確的回答。他苦笑一聲,說:「你們也不知道,對吧?我連自己想幹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會有答案呢?」他低頭看著銀鑰匙和幽藍寶石,說:「艾蕾諾雅說我有天賦,可我什麼的都不知道。這顆寶石又是哪來的?他為什麼給我這個?」他望著遠處模糊的丘陵,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讓他的迷茫更深了幾分。

回到教會,進安找到神父。神父正在小堂裡整理書架,手裡拿著一本舊書,燭光映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聽到進安的腳步聲,他轉過身,眼神深邃而平靜,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刻。

他放下書,走到進安面前,低沉地說:「進安,這麼晚了,還沒睡嗎?」他的聲音緩慢而悠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進安猶豫了一下,說:「神父,我想問問我的過去……還有未來。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他低頭看著雷符石,補充道:「艾蕾諾雅走了,我覺得有點亂。她說我有天賦,可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從腰間拿出銀鑰匙,說:「還有這把鑰匙,可我不知道它是什麼。」

神父聽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而悠遠。他走到進安身邊,接過銀鑰匙,目光落在鑰匙上,低聲說:「這把鑰匙……你來時就帶著。」他目光遠遠地望向窗外,像是看著某個遙遠的地方,說:「它在你身上,必然是跟你的身世有關係。」

進安眼睛微微睜大,問:「那它能幹什麼?」神父轉過頭,看著他,眼神深邃得像夜空,說:「我不知道。但它選擇了你。」他將鑰匙還給進安,低聲說:「艾蕾諾雅走前跟我說了,她覺得你是個有天賦的孩子。她說你學得快,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快,還說你要是留在這小地方,太可惜了。」

進安低頭看著鑰匙問:「她真的這麼說?」神父點頭,說:「她還說,你的路不在這裡。她沒明說,但她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更大的東西。」他走到書架旁,拿出一本破舊的書,翻開一頁,指著上面的符文說:「這是奧蘭提亞大陸的最古老文字,寫的是『脈』。艾蕾諾雅提到過『元素之脈』,我猜,她覺得你跟這有關。」

進安聽著,心跳加快了些,問:「那我該去哪裡?」神父笑著說:「大陸很大,總有你的地方。艾蕾諾雅說了半年後在學院見,你可以試試去那裡。」他合上書,目光落在進安身上,說:「別問我該去哪兒,孩子。我只知道,你有天賦。路在你腳下,走著走著,就會明白。」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像在說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說。他頓了頓,低聲補充:「那把鑰匙帶著它們。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它的祕密。」

進安點了點頭,低聲說:「謝謝,神父。」他回到房間,躺在牀上,手裡握著雷符石、蒼流劍、銀鑰匙和幽藍寶石。窗外的夜色濃重,星光稀疏,他回想艾蕾諾雅的笑聲、神父的話,還有神祕人的身影。那個蒙面人的話在他腦中迴響——「你的祕密和身世,在阿爾迪烏斯古文學院」。神父的話又浮現出來——「它選擇了你」「像是在看什麼更大的東西」。

心裡的迷茫漸漸轉為一種模糊的渴望——他想知道自己的「命運」是什麼,想知道自己是誰,想知道這把銀鑰匙和幽藍寶石藏著什麼。他睜開眼,低聲說:「命運嗎?」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雷符石上,又說:「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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