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畫面閃過腦海:那隻上級火元素精靈的巨大身影,火焰熊熊,猩紅雙眼如熔岩般注視著他,低吼著「脈……守護……」。進安猛地坐起身,心跳如鼓點敲響,黑暗中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呼出的氣在寒冷的房間裡化成淡淡白霧。
他低聲說:「那隻火精靈……它好像知道什麼。」他看向手裡的雷符石,黃光微弱閃爍,像在低語,又摸了摸腰間的銀鑰匙和幽藍寶石,暗想:「如果『元素之脈』跟它有關,也許它能告訴我些什麼。」這個念頭像火花一樣點燃了他的迷茫,他決定半夜偷偷去找它,尋求答案。
進安從牀邊抓起一件舊外套,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他的手指,他抖了抖外套披在身上,手指微微顫抖著繫上帶子,將雷符石、蒼流劍、銀鑰匙和幽藍寶石揣進腰間的布袋,布袋沉甸甸地壓著他的腰。
他輕手輕腳推開房門,木門發出細微的吱吱聲,走廊靜悄悄,只有遠處託比的輕微鼾聲斷斷續續傳來——那個總愛半夜偷吃麵包的男孩今晚似乎睡得正香,鼾聲像小狗的低哼。
他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繞過託比的房間,低聲自語:「別讓他看見我,不然又要鬧翻天了。」昏暗的走廊只有一絲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亮他腳下的木板,他小心避開一塊鬆動的地板,靜靜出了教會。
出了教會,夜色濃重,田野間只有微弱月光灑在麥浪上,像薄紗籠罩,星星被厚雲遮住,風吹過麥田,帶來一絲涼意與泥土的濕氣。他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向西邊老樹林,腳步踩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田野的盡頭隱約浮現老樹林的輪廓,像一個沉默的黑影。
他心裡既緊張又期待,邊走邊自問:「它會告訴我什麼?還是什麼都不說?」隨即想到那天熔岩火焰的威勢,暗暗害怕:「萬一它還是那麼暴躁,會不會直接燒了我?」他腳步頓了一下,鞋底擦過一塊小石子,發出細微的響聲,他手不自覺握緊蒼流劍,劍柄的藍寶石冰涼地貼著掌心,低聲說:「燒了也比什麼都不知道強。」迷茫與好奇像一雙無形的手,推著他繼續前行。
抵達西邊老樹林,焦黑空地映入眼簾,地面仍是戰鬥後的模樣,燒焦的樹幹歪斜著指向天空,像被火焰啃噬的殘骸,熔岩殘留凝固成黑色石塊,散發著微弱的餘溫,空氣中隱約殘留著焦味,刺鼻卻帶著一絲怪異的熟悉感。
月光下,空地顯得荒涼而詭異,樹影在地面拉出扭曲的形狀,靜得讓人不安。進安站在中央,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呼出的氣在夜風中化成白霧,低聲呼喚:「火精靈,你在嗎?我有話問你。」他的聲音在空地回蕩,帶著一絲顫抖,像石子投入湖面,泛起微弱的漣漪,隨即被寂靜吞沒。
一陣熱風吹過,地面微微顫動,進安感到腳下傳來一絲溫熱,鞋底的泥土似乎變得鬆軟。隨即,上級火元素精靈緩緩浮現,巨大的燃燒身影從地面升起,散發出炙熱的威壓。
它如同一座移動的火山,火焰構成的高大軀體跳動著,像熔岩般翻滾,猩紅雙眼如燒紅的炭火,注視著進安,低吼著「脈……」。火焰在它周身繚繞,像活著的呼吸,熱浪撲面而來,讓進安不由後退一步,腳步有些踉蹌,額頭滲出細汗,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他低聲說:「果然還是這麼嚇人……」
進安鼓起勇氣,穩住心神,說:「你說的『脈』是什麼?我該去哪裡?」他的聲音略顯緊張,但目光堅定,緊盯著火精靈的雙眼,汗水順著臉頰滑下。火精靈低吼回應:「脈……守護之地……命運之子……你來尋我……」,聲音低沉如火焰燃燒,斷續卻帶著不可抗拒的重量,像在述說某種古老的預言。進安聽著,心跳加快,低聲說:「命運之子?那是什麼?」
他從腰間取出銀鑰匙和幽藍寶石,舉起來說:「這些跟你有關嗎?」月光下,銀鑰匙的繁複紋路閃爍微光,像河流蜿蜒,幽藍寶石散發寒氣,與周圍的熱浪形成對比,藍光映得他手掌隱隱發亮。
火精靈的目光鎖定兩樣物品,火焰搖曳,低語:「鑰……開啟世界樹之門……寶石……喚醒沉睡之力……它們在你手中……命運已至……」,隨後聲音沉穩下來,說:「尋脈……去深處……王在等……學院……阿爾迪烏斯……」。它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像在催促,火焰隨著每句話微微跳動,像在強調什麼。
進安聽著,眉頭緊皺,問:「世界樹之門在哪兒?王又是誰?」火精靈未直接回答,只是重複:「去……阿爾迪烏斯……」。進安閉上眼,試著用艾蕾諾雅教的方法傾聽,腦中湧現一絲模糊的意念,像是指向遠方的大地深處,混雜著火焰的灼熱與堅定。他睜開眼,低聲說:「你說的『深處』是什麼?我怎麼找?」
火精靈的火焰漸漸平靜,猩紅雙眼注視進安,低吼:「世界樹之門……命運之子……去吧……阿爾迪烏斯……深處……王在等……」,聲音漸弱,像在完成某種交代。它擡起燃燒的手臂,火焰凝聚出一團光芒,緩緩化為一個手環,飄向進安。
手環由暗紅色金屬製成,形狀粗糙如熔岩冷凝,表面刻有火焰紋路,鑲嵌一顆小型紅寶石,散發溫熱的火元素氣息,像是火焰的微縮。火精靈低語:「帶著它……尋脈……」,隨後身影化為無數火星,隨風散去,焦黑空地瞬間恢復寂靜,只剩一陣餘熱殘留。
進安接過手環,手掌感受到溫熱,金屬粗糙的邊緣微微刺手,紅寶石的光澤在月光下閃爍,像一團微縮的火苗。他低聲說:「這是什麼?」他驚訝地擡頭,再次呼喚:「火精靈?你在哪兒?」他連喊幾次,甚至跑到空地邊緣,腳步踩在焦土上發出細碎的響聲,焦急地說:「你還沒說清楚啊!回來呀!」可無論他怎麼喊,空地只剩寂靜,火精靈已無回應。他握著手環,低聲說:「你給了我這個,可你還是沒說清楚……」溫熱的氣息從手環傳來,像一絲安慰,讓他緊繃的心緩緩放鬆。
進安帶著疑惑與決心返回教會,沿著小路走回,夜風吹過,田野間的麥浪沙沙作響,像在低語什麼。他回到教會,坐在門前的石階上,低頭看著銀鑰匙、幽藍寶石與新得的火元素手環。
手環的溫熱與寶石的寒氣在他手中交錯,銀鑰匙的紋路在月光下閃著冷光。他低聲說:「世界樹之門……阿爾迪烏斯……要去哪裡找呢?」遠處雷鳴聲響起,雲層間隱約閃過一道光,一個模糊的影子在田野間閃過,像是在注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