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決意啟程

作者:69195283 更新时间:2025/2/28 20:30:00 字数:2603

夜風從田野間吹來,帶著麥子的清香,輕輕拂過教會門前的石階。進安坐在那裡,手裡握著銀鑰匙、幽藍寶石與新得的火元素手環,目光凝視著遠處艾蕾諾雅離去的小路。月光下,塵土早已落定,可他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火精靈的低語在他腦中回響——「世界樹之門……命運之子……去吧……阿爾迪烏斯……深處……王在等……」——這些話像火星一樣,點燃了他內心的迷霧,卻也讓他感到一絲不捨。他低頭看著石階,這些熟悉的裂痕是他小時候與託比玩耍時踩出來的。他摸了摸石頭,低聲說:「要離開這裡了嗎?」

進安擡起頭,望著教會的木門與田野,這些年來,這裡是他全部的世界。艾蕾諾雅的笑聲、神父的叮囑、孩子們的嬉鬧聲,都在這裡。他低聲自語:「艾蕾諾雅說半年後在學院見,火精靈也說去阿爾迪烏斯……我得去看看。可這裡,我住了那麼多年,真的要走嗎?」

他將幽藍寶石藏回腰間的內袋,決定不告訴任何人,只帶著銀鑰匙與手環去找神父說說這件事。遠處雷鳴聲隱約響起,田野間一個模糊的影子若隱若現,像在注視他,讓他感到一絲緊迫。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進教會。

教會內夜色深沉,燭光搖曳,投下長長的影子。進安沿著走廊走向小堂,腳步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吱聲。他推開小堂的門,發現神父坐在長椅上,手持一本舊書,燭光映在他花白的頭髮上,眼神深邃如夜幕下的深淵,嘴角帶著一絲莫測的笑,像早已洞悉一切。神父緩慢擡頭,低聲問:「進安,這麼晚,來找老頭子有何事?」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進安走過去,在長椅上坐下,從腰間拿出銀鑰匙和火元素手環,說:「神父,我剛去了西邊老樹林,找了那隻火精靈。」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它說要去阿爾迪烏斯,找什麼『世界樹之門』,還給了我這個。」他舉起手環,暗紅金屬在燭光下閃爍,火焰紋路與小型紅寶石散發溫熱氣息。神父的目光落在手環上,眼中閃過一絲幽光,低頭若有所思,卻未說話。

進安深吸一口氣,說:「艾蕾諾雅也說過學院的事,我下定決心要去看看。我不知道『元素之脈』是什麼,可我覺得答案在那裡。還有這把鑰匙,我得知道它是什麼。」他頓了頓,低聲說:「我一直覺得自己只是教會的孩子,可現在,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誰。只是……離開這裡,我有點捨不得。」他低頭看著手環,眼神閃過一絲留戀,想起教會的木門吱吱聲、田野的麥浪,甚至託比偷吃麵包時的笑聲。神父聽著,緩慢點頭,眼神如深井,似笑非笑,彷彿早已知曉他的選擇。

神父低聲說:「你終於聽見召喚了。」他站起身,目光幽深地看著進安,說:「我知道你捨不得,這裡是你長大的地方,這些孩子是你的家人,我這個老頭子也陪了你十幾年。可進安,路不走,怎麼知道它通向哪兒?」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下來,說:「我們不是親生父子,可這些年,我看著你從那麼點大的小不點長成現在這樣,比親生的還親。

你怕離開這裡沒了根,可孩子,你的根不在這片田野,而是在你自己心裡。出去吧,找到你的路,這裡永遠等你回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溫情,又低聲補充:「別怕迷路,迷路的人才會找到真正的方向。這些年,我教你的東西不多,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走出去,我才能放心。」

進安聽著,眼眶漸漸濕潤,神父的話像一團暖流湧進心裡,又像一根針刺進他的不捨。他低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環上,哽咽著說:「神父,您一直把我當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可我還是怕,怕走了就回不來。」他擡起頭,眼淚模糊了視線,看著神父熟悉卻又莫測的面容,說:「您說這裡永遠等我,可我怕我找不到回去的路。」神父笑著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說:「傻孩子,走出去才能回來。這教會永遠在這兒,我也在這兒,等你帶著答案回來告訴我,外面有多大。」

他從書架後取出一張舊地圖,指著阿爾迪烏斯古文學院的位置,說:「賽瑞恩帝國的中心,路途遙遠,但你的腳步不會停下。」他目光幽深,補充道:「世界樹之門……傳說中,它或許與世界樹有關,那棵貫穿大陸的古樹,早已湮沒在時光裡……」

他從斗篷內取出一封信,繼續說:「沒人知道它在哪兒,可阿爾迪烏斯藏著線索。離學院招生還有半年,這半年你必須鍛煉自己的實力。明天有個商人會從這裡出發,去艾斯特王國第二大城市銀港城,神聖教團第七分部在那兒。你去找我一位朋友,卡爾文,他會幫你。」他將信與地圖遞給進安,說:「帶著這些,去吧,孩子。路是走出來的,別回頭。」他的語氣莫測,眼神掃過手環與鑰匙,像隱藏著更多未說之言。

進安擦掉眼淚,點頭接過,低聲說:「我明白了。」

進安站起身,低聲說:「謝謝您,神父,一直謝謝您。」神父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說:「去吧。」進安轉身離開,小堂的燭光在他身後搖曳,像在送別,眼淚還殘留在他的臉頰上。

清晨,教會外陽光初升,田野間的霧氣還未散去。進安收拾簡單行囊,將雷符石、蒼流劍、銀鑰匙和火元素手環放入布袋,幽藍寶石小心藏在貼身內袋。他走到教會外,與小孩們道別。

託比跑過來,拽著他的衣服,眼睛紅紅地問:「你啥時候回來啊?不帶我玩了嗎?」進安摸摸他的頭,笑著說:「我會回來的,這裡是我的家。」莉娜慢吞吞走來,塞給他一塊破布,說:「帶著這個有好運。」進安接過,喉頭一緊,眼淚又忍不住滑下來,低聲說:「謝謝你們。」他看著託比倔強的小臉與莉娜怯生生的眼神,心裡像被什麼揪住,轉身擦掉淚水,哽咽著說:「你們別鬧了,我會想你們的。」

他走向小鎮藥劑店,店門口的藥草架散發著淡淡香氣。藥劑師薇梅拉——一位中年婦人,烏黑長髮披肩,面容和藹可親,總帶著溫柔笑容——正在整理藥草。她見進安來,放下手中的藥瓶,笑著說:「要走了?」進安點頭,說:「是啊,去學院。」薇梅拉從櫃檯後取出一瓶綠色藥水,遞給他說:「路上小心,這能治小傷。」

旁邊的薇拉,他的青梅竹馬,突然跑出來,眼睛紅紅地撲過來,抱住他說:「你得回來啊,不然我揍你!你走了誰陪我抓魚啊?」她抱得進安有些喘不過氣,語氣硬邦邦卻帶著哭腔。進安愣了一下,輕輕抱了抱她,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滴在薇拉的肩上,哽咽著說:「一定會回來,魚還等著我們抓呢。」他看著薇拉熟悉的臉龐與店內的藥草架,心中一陣酸澀,低聲說:「我會想你們的,這裡的一切我都忘不了。」薇梅拉拍拍他的肩,溫柔地說:「去吧,找到你的路。」進安擦掉眼淚,點頭,低聲說:「謝謝你們。」

進安回到教會門前,低頭看著地圖、信與手中的物品。地圖上,阿爾迪烏斯古文學院的位置被一個紅點標出,旁邊是銀港城的路線。他望著教會的木門與田野,低聲說:「我不會忘記這裡,但我得走下去。」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見了。」

這些年來的回憶像潮水湧來——教會的燈光、田野的風聲、託比的笑聲、薇拉的喊聲——讓他喉頭一緊,眼眶又有些濕潤。遠處雷鳴聲漸近,田野間的模糊影子更清晰,像一個人形,靜靜注視著他。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起來,低聲說:「阿爾迪烏斯……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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