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離開熟悉的小地方,內心像點燃了一團火。
第一次坐在顛簸的馬車上,風塵撲面,車輪吱吱作響,他忍不住探出頭看外面的風景,興奮地低聲說:「原來馬車是這種感覺,真有趣!比走路快多了!」陽光曬得他皮膚有些發黑,他摸著臉,咧嘴笑著說:「這顏色好像傭兵了,挺帥的!」
第二天,他第一次幫商隊卸貨,扛著一袋麥子,雖然累得喘氣,卻笑著說:「這活兒真帶勁,我也能幹這個了!」
第三天,商隊在一片樹林邊停下,他第一次見到商人用火石點篝火,火焰竄起的瞬間,他瞪大眼睛說:「這也太神奇了,比教會的蠟燭亮多了!」圍著篝火,他聽商人講大陸上的故事——巨龍的巢穴、海盜的寶藏、魔法的傳說——驚嘆道:「外面真有這麼多事?太厲害了!」
第四天,他們在路邊小村借宿,村婦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進安嘗了一口,驚喜地說:「這味道跟教會的完全不一樣,太好喝了!」他還第一次摸了村裡的大黃狗,毛茸茸的觸感讓他笑著說:「這傢伙比託比還皮!」
第五天,他第一次見到商隊與路邊的旅行者交易,換了一袋鹽和一小塊乾肉,他看著商人數銅幣,低聲說:「原來東西是這樣換來的,真有意思!」當晚,他看見遠處商隊馬匹奔跑,揚起滾滾塵土,低聲說:「這場面,比教會的田野壯觀多了!」
第六天清晨,他第一次聞到遠處傳來的海風鹹味,低聲說:「這味道好怪,是海嗎?」馬車翻過最後一座小丘,銀港城映入眼簾,他不由站起身,低聲說:「到了!這就是大城市啊!」
銀港城屹立在海邊平原上,像一座孤傲的巨獸,城牆由蒼白巨石堆砌,粗糙而厚重,表面佈滿風蝕的痕跡,像訴說著歲月的滄桑。城牆頂端鋸齒狀的垛口在陽光下投下長長陰影,猶如一排沉默的衛兵。
城門高大,拱形門洞上方懸掛神聖教團的旗幟,金色光芒符號在深藍底布上閃耀,海風吹過,旗面獵獵作響。城牆外沒有任何建築,只有廣闊的荒野與海灘相連,護城河環繞四周,水面泛著冷光,遠處海浪拍打礁石,海鷗在空中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海風挾著鹽味掠過,荒野的草隨風搖曳,延伸至天邊,給人一種孤寂卻壯闊的感覺。進安望著這一切,低聲說:「這就是銀港城?好大,這城牆好高好厚!」
進安隨商人走進城門,城內景象卻截然不同,熱鬧如沸。寬闊的主街鋪著黑色石板,兩旁樓房高聳,牆面用深色石塊砌成,窗戶狹長,透出昏黃燈光,屋頂覆蓋青灰瓦片,隱約帶著海鹽的斑駿痕跡。
街上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新鮮海魚!」「香料便宜啦!」聲音混著海鮮、香料與烤麵包的氣味,讓人垂涎。行人來往不息,穿長袍的學者低頭翻書,手持法杖的術士低語咒文,佩劍的傭兵步伐沉穩,衣著華麗的貴族坐著馬車緩緩經過,遠處教堂的鐘聲低沉悠揚,像在召喚什麼。
街道兩側,商店櫥窗展示著奇珍異寶——海藍色珍珠閃著柔光,銀製器皿雕工精細,藥草捆散發清香。攤販擺滿剛撈上岸的魚貨,熱氣騰騰的海鮮湯冒著白汽,街角一位吟遊詩人撥弄魯特琴,歌聲低沉婉轉,孩童圍著嬉鬧,笑聲清脆得像鈴鐺,有的孩子手裡拿著木棒敲著石板玩。
城內運河如網,小船穿梭其間,船伕吆喝著劃槳,橋樑用灰石砌成,欄杆雕刻海浪花紋,遠處神聖教團的高塔聳立,白色尖頂刺入雲層,像一座沉默的守望者。進安瞪大眼睛,停下腳步,驚嘆道:「這……比教會大太多了!」
進安瞪大眼睛,停下腳步,驚嘆道:「這些樓怎麼這麼高?還有這些人,他們都在幹什麼?」他摸著路邊的石牆,粗糙的觸感讓他手心發麻,低聲說:「這城像個大迷宮,太神奇了!」他聞著空氣中的海鮮味,興奮地說:「這味道跟路上聞的不一樣,外面果然不一樣!」內心既興奮又不安,低聲說:「我怎麼找卡爾文啊?這地方也太大了!」他手不自覺握緊布袋,感到一陣陌生與壓力。
進安沿主街前行,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個小販攔住,對方熱情推銷一串海藍色珠鏈,說:「小兄弟,新來的吧?這可是銀港城的特產,便宜賣你!」進安尷尬地擺手說:「不用不用,我沒錢。」他側身想走,卻不小心撞到旁邊一個佩劍傭兵,對方轉頭瞪他一眼,低聲說:「小子,走路看著點!」進安連聲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匆匆溜開,心中暗想:「這傢伙好兇,果然是大城市!」
他轉進一條小巷,見到一羣孩子圍著一個賣糖果的老婦人,攤子上擺滿彩色糖塊。他停下來,掏出幾枚銅幣買了一塊海鹽糖,咬下去時鹹甜的味道讓他驚喜道:「這味道真特別!」他想起教會的麵包,心中一陣酸澀,低聲說:「託比肯定喜歡這個,我得帶點回去給他。」
進安從巷子出來,根據神父的信沿主街向北走,找到一位賣魚的老漢詢問。老漢指著北方說:「第七分部在城北,走過去就看到了。」他穿過熱鬧的街道,來到一處安靜區域,神聖教團第七分部映入眼簾。
建築低調卻莊嚴,白色石牆上刻著神聖教團的符號,牆面光滑如玉,散發淡淡光芒,像被某種力量祝福過。門前兩名衛兵手持長矛,目光銳利地掃過來,鎧甲上刻著細小的聖光符文,腰間佩劍鞘泛著金屬光澤,肩甲上繡著金色光芒標誌,顯得威嚴而肅穆。
他感到一絲緊張,手不自覺握緊布袋,遞出信說:「我找卡爾文,神父讓我來的。」衛兵接過信,掃了一眼,點頭說:「進來吧。」
衛兵帶他走進庭院,庭院內種著幾棵低矮的鬆樹,花壇邊的石板路乾淨整潔,幾名教團成員身穿白色長袍,低聲交談,他們的袍角繡著金色光芒圖案,袖口隱約露出銀線刺繡,顯得莊重而神祕。
繞過一條石板小路,來到一座兩層小樓前,樓頂有個小型瞭望塔,塔尖插著一面教團旗幟。小樓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刻著「第七分部」四個字,旁邊立著一根石柱,頂端嵌著一顆發光的白色晶石。
長廊深處傳來低沉的禱告聲,悠揚而肅穆,兩側掛著幾盞聖光燈,照亮石牆上的浮雕——天使與聖劍的圖案,散發出一種寧靜而威嚴的氣息。 進安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切,低聲說:「這地方好神聖,跟教會的感覺不一樣,這符號是什麼意思?還有這些燈,怎麼亮的?」
門推開,一位中年男子站在裡面。他身材瘦高,穿著灰色長袍,頭髮花白但梳理整齊,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卻溫和。這便是卡爾文,神聖教團第七分部副會長。他接過信,低聲說:「你是老傢伙送來的孩子?」他打量進安,目光從頭到腳掃過,點頭說:「有點意思。」
卡爾文心裡默讀信的內容:「此子天賦異常,欲往阿爾迪烏斯古文學院,途中遇上級火精靈,獲其贈手環,半年後招生,需鍛煉。」信中未提進安的身份、銀鑰匙或世界樹之門,未向卡爾文透露更多。
卡爾文擡頭問:「你是盧·艾爾凡萊斯·進安?」進安從布袋裡取出火元素手環,暗紅金屬與紅寶石在燭光下閃爍,溫熱氣息撲面。他隱去了幽藍寶石、銀鑰匙與世界樹之門的細節,只說:「它說了些東西,神父讓我來找您。」
卡爾文接過手環,眯眼看了看,低聲說:「異常天賦?看來老傢伙眼光不差。這手環不簡單,半年時間不短,你得先活下來。」他將手環還給進安,目光銳利卻帶著一絲溫和,顯然知道神父古斯塔夫的身份,卻未點破。
卡爾文站起身,說:「你就留在銀港城,加入第七分部的基礎訓練。這半年得提升你的實力,這裡有不少任務,能磨練你。學院不是善地,你得準備好,天賦不錯,但得看你能不能扛住。」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年輕的男生騎士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