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材挺拔,穿著輕便的銀色鎧甲,棕色短髮有些凌亂,藍眼睛透著一股活力,腰間的佩劍鞘上刻著簡單的花紋。卡爾文瞥了萊恩一眼說道:「萊昂,等下你帶他去住處,你們年紀相仿,可以認識一下。」萊恩點了點頭,看向進安,咧嘴笑著說:「新來的?看起來挺老實嘛。」
萊恩熱情地說:「我叫萊昂(Leon),來自藍溪鎮,請多指教。」進安聽到「萊昂」這名字時愣了一下,腦中閃過一個畫面——當初那位女扮男裝的公主,也用過「萊恩」這名字。她那時穿著精緻布衣,頭髮塞進帽裡,笑得沒心沒肺,眼神裡透著一絲狡黠。
進安回過神,進安笑著說:「還真是巧,我有個朋友也叫萊昂。」萊昂哈哈一笑,拍著胸脯說:「那你這朋友眼光不錯!」
進安尷尬地撓了撓頭,進安笑著說:「我叫盧·艾爾凡萊斯·進安,叫我進安就好,請多指教。」
卡爾文轉身從桌邊拿起一串鑰匙,鐵環輕輕碰撞發出叮噹聲,他遞給萊昂,沉聲說道:「帶他去吧,後天開始訓練。」卡爾文轉身離開,長袍拖地的聲音在走廊裡回響,漸漸遠去,像一陣低沉的餘音。
萊昂接過鑰匙,晃了晃手裡的鐵環,對進安說:「走吧,住的地方不遠。」進安跟著萊昂走出房間,穿過庭院,腳步踩在石板路上發出輕響,來到一排低矮的石屋前。
這排石屋緊挨著分部後院,牆面刷著白色塗料,有些地方剝落,露出灰色的石頭,像被海風侵蝕的痕跡。屋頂鋪著青灰瓦片,邊角長著幾簇青苔,瓦縫間滲著點點水跡,像是昨夜的露水未乾。
每間門口掛著一盞小燈籠,燈籠裡的燭火搖曳,散發出微弱的橙光,映得石牆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像靜靜舞動的幽靈。萊昂推開一扇門,熱情地說:「進來,這就是你的窩!哎,你從哪兒來的啊?是不是第一次出遠門?看你這模樣,應該沒見過什麼大地方吧?」進安一邊走進去,進安一邊說:「我從一個小教會來的,第一次走這麼遠。」
屋內有張窄小的木牀,牀板有些磨損,邊角還有幾道細小的裂紋,鋪著一條粗布毯子,毯子邊緣有些毛邊。旁邊是個舊木桌,桌面有幾道劃痕,像被人用刀隨手刻過,角落放著個木箱,箱蓋上刻著模糊的花紋,像是被歲月磨平的痕跡。牆上掛著一幅簡單的海浪畫,畫框邊緣有些脫漆,畫中的海浪線條粗糙,卻透著一股蒼涼的味道。進安摸了摸桌子,進安低聲說:「這地方挺簡單,跟教會差不多。」
萊昂眼睛一亮,拍著進安的肩說:「我就知道!那你路上都幹啥了?快說說,我超好奇的!」進安笑著說:「我坐馬車,聽故事,還喝了魚湯,挺好玩的。」
萊昂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下來,說:「哈哈,馬車是挺顛的吧?我第一次坐的時候差點吐了,顛得我胃裡翻江倒海!你那魚湯肯定不如銀港城的海鮮湯,這裡的海魚可新鮮了,撈上來還會動呢!對了,你教會是啥樣的?」進安回道:「我從教會來的,路上聽了些故事,像巨龍什麼的,教會挺安靜的,這裡人挺多的。」
萊昂點頭說:「正常正常!我第一次來也這樣,這城市大著呢,啥都有!你剛說教會安靜,是不是沒啥人啊?有沒有啥好玩的事?」進安笑著說:「教會就幾個小孩,沒啥怪事,安靜得很,晚上只有蟲鳴聲。」萊昂聽得眼睛發亮,說:「那你可得好好看看這裡!我聽過一個故事,說這邊海裡有怪魚,長得跟人似的,眼睛紅紅的,你信不信?」進安搖頭說:「沒見過,不太信。」
萊昂哈哈一笑,說:「沒事,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看,說不定能抓一隻回來!對了,後天開始訓練,別睡過頭啊,這裡挺嚴的,遲到可能要罰跑圈。」萊昂頓了頓,熱情地說:「說完了,坐著怪無聊的,走,今晚我帶你出去逛逛,這城市晚上可熱鬧了,街上燈籠亮得像星星一樣!」
進安愣了一下,進安說:「今晚?」萊昂拍拍胸口,咧嘴說:「對,今晚!今晚黃昏在教會門口集合,明天再玩一天!」進安笑著點頭,目送萊昂跑開,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響,漸漸遠去。
當晚黃昏,進安站在教會門口,天色已暗,昏黃的餘暉漸漸隱沒在雲層後,教會的木門籠罩在一片柔和的暗光中,門前的石階映著微弱的黃暉,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進安手裡攥著布袋,望著遠處被暮色籠罩的小路,心裡混著期待與緊張。
萊昂從遠處走了過來,步伐輕快,還是那身輕便的銀色鎧甲,棕色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藍眼睛在昏暗中依然明亮。他身邊跟著一個女孩,進安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有別人。萊昂笑著說:「這是我妹妹艾琳,她聽我說有新人來,好奇得非要過來看看。」
艾琳是萊昂的妹妹,身材嬌小,短髮齊耳,像一團柔軟的黑雲,可愛的圓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眼角微微上翹,像月牙。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裙,裙角繡著幾朵小花,裙擺隨風輕輕搖晃,性格溫柔,說話慢條斯理,帶著一點安靜的暖意。她對進安微微一笑,輕聲說:「你好,我是艾琳,聽我哥說你是新人,挺有意思的。想來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進安點頭說:「你好,我叫進安,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新來的。」進安心裡暗想:「她比萊昂安靜多了。」
萊昂插嘴說:「行了,咱們走吧!我和艾琳今晚帶你逛逛,這地方有不少好東西!」進安笑著說:「好啊,謝謝你們。」三人沿著教會旁的小路出去,進入一條燈火通明的夜市街。街上熱鬧非凡,兩旁掛滿紅黃燈籠,映得石板路暖洋洋的,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新鮮海魚!」「糖餅熱乎啦!」聲音混著烤肉的焦香與海風的鹹味,讓進安忍不住多吸幾口氣。
萊昂拉著進安走到一個烤魚攤前,說:「來,嘗嘞這個,這是銀港城的海鱸魚,烤得可香了!」萊昂掏出銅幣買了三串,分給進安和艾琳。進安咬了一口,魚肉鮮嫩多汁,炭火的香氣撲鼻,進安驚喜地說:「這也太好吃了,比教會的魚強多了!」艾琳輕聲說:「這裡的海魚很新鮮,你得多吃點。」萊昂得意地說:「對吧?我就說這裡的海鮮厲害!」
三人繼續往前,街上還有賣海鹽糖的小販,糖塊晶瑩剔透,散發甜香,進安買了一塊,甜味在嘴裡化開,讓他眯起了眼。夜市邊緣有個街頭藝人吹著海螺號,低沉的聲音像海浪迴盪,吸引了不少人圍觀。走回去時,天色已黑,街上燈籠的光影搖晃,夜風帶著鹹味吹過,進安裹緊外套,進安低聲說:「這城市真熱鬧,回去的路上燈籠都像星星。」
第二天早上,萊昂和艾琳帶進安繼續逛城。他們走向另一邊,街上飄著海藻煎餅的香氣,攤販用鐵板煎出金黃酥脆的餅皮,進安嘗了一口,鹹香撲鼻,進安低聲說:「這味道真特別!」路邊有個海風節活動,彩旗飄揚,人們圍著一個大貝殼雕像跳舞,鼓聲咚咚響,氣氛熱烈。萊昂說:「這是銀港城的特色,每月都有節日!」艾琳輕聲說:「這裡很熱鬧,大家都喜歡。」
他們先來到冒險者工會,建築是木石結構,外牆刻著刀劍符號,裡面喧鬧,大廳有個任務板,貼滿羊皮紙。進安低聲說:「這地方真刺激!」接著來到魔法協會,尖塔建築,牆上爬滿藤蔓,裡面安靜,書架高聳。進安低聲說:「好神祕!」萊昂說:「這裡都是些厲害的人。」艾琳說:「我喜歡這裡的書。」
萊昂補充說:「我和艾琳從藍溪鎮來的,五年前搬到這裡。我想當騎士,攢錢開工坊,艾琳想幫人。」進安聽著,進安低聲說:「你們挺有想法的,我就是新來的。」萊昂笑著說:「慢慢來,你肯定行!」
進安回到小屋已是夜深,他坐在木牀上整理行囊,從布袋裡取出銀鑰匙與幽藍寶石,低頭看著,進安低聲說:「這裡有線索嗎?」銀鑰匙與幽藍寶石的紋路在燭光下閃爍,像在提醒他什麼。
進安望著窗外漸深的夜色,腦中回想這兩天的經歷——銀港城的城牆、夜市的燈火、烤魚的滋味、運河的歌聲、工會的喧鬧、魔法塔的書香——這些都是教會沒有的東西。進安喃喃自語:「這兩天,我看到了太多新東西,外面真是個大世界。離開教會,來這裡,我的選擇是對的。」進安握著手環,心中湧起暖流,暗想:「明天就開始訓練,我得努力,不能讓神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