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 卡莫特】
(备注:本日志段为手动输入)
“大叔,那三个人好像不对劲。”
“我不瞎,继续喝你的。”
赏金猎人,冲他来的。雷恩在三个人进入沙屋的一开始就注意到他们了,这时他正装着专心于眼前的啤酒,余光打量其了三人。他尽量用酒杯遮挡着视线,不与为首的少女对上眼。
杀手吗,不太像,这三人太不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了,那柄大左轮就差把“我是来找事的”写脸上了。
废土客吗,也不太对,要就这样式的也能给他放进来的话,那水站的戒严令就是个笑话。
我的眼神透过浑浊的啤酒看向那个少女的尘埃袍肩部。
得,麻烦更大了,是水从。
水站的政治环境,即使在整个商会之中,也是相当独特的。
在一开始建立水站的时候,水站的原住民们就发现他们处于极其恶劣的的生存环境中,他们不得不最大限度的利用每一个人的技能,每个人都必须发挥自己的特长,随着岁月的流逝,水居形成了极为独特的制度:
城市分为五个区域,西区是农业区,通过地热带来的的热量与电能生产水培农作物,这里养殖真正的番茄与黄瓜,不是合成出来的那些怪胎,以及驯化的双头羚羊作为肉类供应,农民们管理着这里。
北区,也就是入口所在区域,这里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商业区,商人在这里叫卖着自己搜罗的货物,废土客们将自己的拾荒所得出售,游牧民们与经纪人争吵着驼兽与肉畜的价格,这里是领主大人的管辖区,在名义上,领主大人高高在上,不会干涉平民的商业贸易,但私底下,谁都知道领主大人是最大的水贩和二氧化硅贸易商。
南区,那里正对着天灾区,水站的战士和他们的子弟驻扎于此,水站往南,就进入天灾区了,那里的生物,在晶体的污染下,都化为了更可怕的存在,他们贪婪地盯着水站,希望开开荤。水站的骑士团就是拦在那些异兽和水居之间的屏障。
东区,这里的居民主要以艺术家和科学家为主,水站领主爱好科技与艺术,在漫长的岁月里,聚拢了一大批这样的人,尽管在废土居民看来,这样做无异于浪费粮食,这些老酸斯文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领主却总是对他们出手阔绰,奇怪的是,水站的经济状况却因为这些人的技能与知识而一天天好转,也是,当你看着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东西神奇地从一堆废水里提炼出汽油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手中的合成淀粉瞬间不香了
中心区,也就是议会区,是水站领主与其他四群人的代表们谈判的地方,商议水站大事。
水从,大多是战士的子弟,水站领主对自己的战士们保持着一种耐人寻味的宽容,他允许自己的骑士们接受私人委托,并将其冠名为试炼之路。
和其他在废土之上的佣兵不同的是,水从们讲究荣誉准则,喜欢光明正大的挑战他人并完成委托,相当愚蠢,但也正因此,他们被称为有最高忠诚度的佣兵,在废土上炙手可热。
眼下,我必须考虑对策,这三个人显然是奔着他的脑袋来的,我暗自想道。
现在问题是倒不是这三个水居扈从,他们讲究荣誉,绝不会偷袭自己,
关键酒还没喝完呢。
“你是吉尔达特·铁臂?”那个少女突然径直走向雷恩桌前。
我看着他,心中出现了一股苦到发涩的沮丧,废土上辗转这么多年,他还是对女人下不了手,特别是年轻的女孩,她还不满20岁,这让他想起自己的妹妹,右手的义体又传来一阵痉挛,站在她面前的少女老练的把手按在左轮枪柄上,身穿单丝分子战斗服,腰间挂着武器腰带,一把造型夸张战斗刀挂在上面,一头黑黑的短发,脸精致的向古神话书里的精灵。
“不,我不是”,他说着,眼睛瞟向了别处。
“别耍花招。”她一种超出年龄的老气说到,“你就是吉尔达特,那个右手是军用义体的佣兵,红蝎子让我来把你的头带回去。”她盯着雷恩的眼睛,“他说你拿了他们的东西。”
啊?
不是,哥们!?
我都到水居了你还追着我不放呢。
多大仇多大怨啊,就一个能量核心,至于这么追杀吗,都到天灾区边上了
“我不叫吉尔达特,我再说一遍。”我故作镇定到,“我叫怀特,是个佣兵。这手臂是我从游牧民那掏的的宝贝,就为这好多人把我和你说的那个什么吉尔达特混为一谈,给我添了不少麻烦,我现在只想和这位姑娘,我的朋友,好好喝一杯,静一静。”
少女愣住了,她的手还搭在枪柄上,但显然她不想火并了,杀错人显然不符合水从的荣誉准则,但她也不打算就这样离开。
她对着自己的同伴耳语几句,留下那两个壮汉盯着雷恩,她自己去找到那个紧张侍者,她做了几个手势,侍者会意,拿出了读卡器,摆弄了几下将读卡器递给少女。
得,完蛋
那个少女大踏步的回到雷恩桌边,“他妈的混蛋,你骗了我!”水从不允许说谎,即使是为了灵机应变的自保也不行,这帮轴货,就不能坐下来谈谈吗。
局面失控了,最好就是什么也别做,静观其变
“艹你妈,吉尔达特,我他妈向你提出挑战,我要割下你的头!”她愠怒地吼道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热闹
“。。。。。。。”我尴尬的看着她,行了,得开杀戒了。
“把你的屁股从座位上挪起来,到屋外去…”少女继续说道
“恕我拒绝,小姐。”我不动声色的说到,现在还不能太抛头露面,要是一不小心露出自己的义肢那就完蛋了。
短发的少女盯着吉尔达特,眼瞟了翎一下,“我最后说一遍,我向你发出挑战。”
没有回应,翎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水从的荣誉准则,我这样的,可以直接杀,尽管大庭广众之下开枪违反了《卡尔森商会治安管理条例》,但在水站这是公认的行为。
我借着桌子的掩护打开了手枪的保险,他盯着少女的腰间,预判着她的动作。
少女缓缓向后退去,雷恩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胆小鬼,懦夫。”她咕哝着,雷恩终于下定了决心,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别打坏酒杯就成,不然我还得赔。我暗想到。
“低头。”
“啊?”
“我叫你低头”
水从少女猛地拔枪,我也动了,刹那之间,胜负已分,少女仰面倒下,单丝战斗服被游隼手枪撕裂,前襟敞开着,露出翘耸的**,中间是一个还在咕咕冒血的血洞。
两个壮汉也动了,他们掏出了藏在尘埃袍下的霰弹枪,粗大的枪口对准了雷恩。
但他反应更快,一脚踹翻木质的桌面,一手抬枪打爆了另一个壮汉的头,他没有自信一下子在这么近的距离对上两个人。但也只能殊死一搏了。
霰弹枪的响声轰得我一阵耳鸣,最后一个水从下意识的开火打碎了桌板,但却溅了一脸的碎木屑,他咒骂的抹了抹脸,我抓住这个机会,将手枪对准了他
枪没响
艹,偏偏这个时候
来不及多想了,我将手枪用力掷向壮汉,右手也适时的抓住了枪管。
义肢的液压阀启动了,巨大的握力瞬间压扁了霰弹枪的枪管,我掏出了战斗刀,壮汉也拔出来自己的战斧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迟滞术。”翎的手上符文亮了一下
我抓住机会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壮汉闷哼着,嘴角泛出血沫,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想堵住出血口一样,随后低语着什么,颓然倒下。
在治安官吹着警哨赶过来时,雷恩离开了沙屋,他低着头,戴上了兜帽,一边下意识的把尘埃袍往下拉,好遮住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抓着翎
我只希望自己的动作够快,没人看到我的义肢,就少几个多嘴饶舌的游牧民给红蝎子的人通风报信。
但是
你仨赔我啤酒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