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珊瑚绒睡衣上绣着耷拉耳朵的垂耳兔,毛绒拖鞋在地板上拖出沙沙声,林夕内心嘀咕要不是约了物业维修,她才不愿意早起。寻声望去,火棍正在一楼念经,撇撇嘴“这人起的比鸡早,看着架势,保不齐是刻板迂腐"!”
林夕盘算着,怎么让这死板古董去打工,远处传来男子的声音“林小姐您昨晚,忘记关煤气了吧?怎么炸成这样?”
听到物业的话,林夕内心咯噔了一下,心脏跳动都变得缓慢起来。这显然又戳到她痛处。物业踮着脚尖走进来,望着遍地狼藉的客厅,物业震惊不已“不是,你们两口子干仗,是怎么做到碎了这么多东西的?”
林夕皱着眉头,从二楼冲下来。对着物业吼道“老娘是清白身,你再乱说话,老娘用钞,能力让上面开了你”物业内心暗骂“有人钱,就是了不起!”物业员微笑着拿出名片,递给林夕“林小姐,不要生气,我叫王小豪。您就叫我小王就好,你们业主可是我们衣食父母!我们一定会让你们满意。”林夕接过名片,冷冷道“我可无福消受,你这好大儿!麻烦算一下维修费用”王小豪拿出计算器,熟练的背起物价“天使灯10万,进口玻璃一面30万,地板修复10万每平方,一共是240平方……”
看着计算器上不断叠加的数字……林夕眼角不断抽搐。看着最终定价999万。林夕如遭雷击,摇摇晃晃依靠在桌子边,颤抖的手紧握残破桌角,桌角都被林夕的手按凹了一块,咒骂“我真,谢谢你全家!还留1万给我当生活费,苍天呐,一夜回到原始社会。”她颤抖的递出那张支票。“林小姐,不要紧张,麻烦手放松下,扯坏就无效了”物业小王的声音,出现在林夕耳畔。林夕无奈的放开手。林夕的眼神满是,对那张白纸的不舍。
送走物业,林夕崩溃喊着“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我都没捂热就离开我了,我的钱呐!”火棍看着崩溃的林夕疑惑道“你觉得贵,不会还价吗?”她怨毒瞪着火棍怒吼“我是社恐,你满意了?”
林夕内心咒骂了一万遍火棍,林夕擦干眼泪,趾高气扬对着火棍说道“你不能吃软饭,你得去干活。等会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去干活。”
火棍笑点点头,反正师傅说,让他下山体验生活,干啥都是体验生活!听到这话林夕怒意消了大半。没成想火棍不温不火,问道“听师傅说,山下女人能变脸,女人变脸跟翻书一样,你一会高兴,一会伤心,容易神经错乱!”
林夕听到这话。怒气随着血压一起上,她胸口不断地起伏,怒吼“神经错乱,我乐意!要你管!”说完林夕就匆匆上楼。只听楼上传来,门房沉重的咬合声音。
房间内林夕委屈呢喃“臭道士,等去庙里,我一定找你师傅,投诉你欺负我!”林夕一边抱怨一边从衣柜拿出衣服,连衣裙以淡粉色为主色调,领口和胸前装饰着细腻的白色蕾丝花边,裙摆的每一层都缀满了精致的蝴蝶结和蕾丝装饰腰间系着一条粉色的蝴蝶结腰带,头上戴着一顶粉色的蝴蝶结发饰,与连衣裙的色调相呼应。林夕看着镜中美美的自己感叹“世上只有美丽的衣服才能取悦我”
林夕下楼带着火棍,出门去寻找今天的目标客户。林夕给自己定着一亿小目标,全然没发现自己,现在暴露在太阳下。“嘶”望着自己身上显现的粉色鳞片,冒出丝丝青烟。林夕疑惑的看着火棍“我昨晚不是觉醒了吗?不应该是烛龙后裔吗?”火棍尴尬挠挠头“你还是处于借尸还魂状态。”
那昨晚觉醒啥?林夕皱着眉头反问。昨晚只是觉醒你作为烛龙后裔的血脉与权柄,至于你这僵尸之身,只能等到你集齐所有鳞片,完成化龙,到时候你就不再是僵尸了!
林夕冷哼道“我不跟你们,这群神经病计较。再这么气下去,迟早乳腺癌!”说完就匆匆回屋,拿出防晒霜对着自己擦起来。林夕发出低吟“舒坦,真舒坦”
蕾丝伞骨在阳光下折射出珍珠光泽,双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摇晃,蝴蝶结丝带扫过雪腻脖颈。林夕踩着三寸小皮鞋在街道上款步而行,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出通道,仿佛有看不见的结界隔开凡人目光。反而火棍显得不自在“果然师傅说小心女人是对的。前一秒社恐的人,下一秒竟然可以如此从容大方。”
林夕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踉踉跄跄的一个老头。火棍见状也跟了上来。林夕率先开口“你看到了吧?”火棍颔首“这老头,浑身散发死气”转头又问昨天觉醒时,你是几阶。
林夕没有隐瞒“烛龙日月决,我修在第二层”
火棍思索片刻“应该没问题,我们跟上去。今晚问题怕,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两人一路尾随老头来到“天坎村”这里四周设了关卡,停靠着数十辆警车。
老头充耳不闻警察的警告,依旧踉踉跄跄往里走。见老头无视自己警告,警察举着枪对着老头连开数枪,老头身上的弹孔多达数十个,但没有一个弹孔流出鲜血,老头依旧往前走着。
一阵机车轰鸣,一辆哈雷疾驰而过,机车上是一位警司,警司拿出枪,对着老头扣动扳机。仅开了两枪,老头倒在地上。警司下车指挥其他人,抱来柳木桃木架在一起,焚烧尸体”。
火棍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黑狗血味“这里有高人!但不知道这位高人能不能顶住,里面的东西一旦放出来,这可是要命”。
看着满脸困惑的林夕,火棍尴尬道“怪我没有讲清楚,这个应该叫行尸,既然有行尸,那必定有僵尸”这这村子有大片死气,怕是不简单。
林夕沉思片刻“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我在街上,看见老头背影时,发现他身上萦绕黑气,黑气内青面獠牙,身体干枯的怪物。”火棍瞪着双眼问道“青面獠牙,你确定吗?”
林夕严肃的看着火棍,你看我像开玩笑吗?火棍望着天暗骂“坏事了,天马上就要黑了,这里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了。”火棍立马跳上树枝闭目起来。
林夕望着闭目冥想的火棍啧啧称奇“心眼通,肉体有形,禁锢无形的灵魂。天眼通可以帮助灵魂脱离肉体,窥万物,这等失传秘籍这家伙也会。”
忽然火棍猛的睁开双眼“坏了,所有人都别骗了”你看到了什么?林夕疑惑发问。火棍惊恐说着“村地面的土是假的,这里发生过地震,方圆二十里的土都是山峭的泥。下方青面獠牙的魃至少十具,意味着这里有十位旱魃!魃干旱表现在下层土。上层郁郁葱葱的土地,只是表现。”
火棍皱着眉毛“不行,我得找他们聊聊”。他急忙来到关卡,找到一旁的队长,说明了详细情况。
见到火棍灰溜溜的回来,林夕就明白,这家伙吃了闭门羹。林夕宽慰火棍“算了,道法自然,顺势而为。”火棍对着林夕试探性说着“这里事,很难善了,要不你先回去?”火棍自己下山使命已完成,虽死无怨但林夕不能出事,她的使命没有完成。
林夕撇撇嘴“就算天道伦常,修道之人也不可以放弃普渡众生。”火棍看着林夕坚定目光暗暗庆幸“果然不亏于烛龙之名。”
林夕转头问火棍“你说他们有很厉害的人?不会也把我收了吧?”火棍则信誓旦旦拍着胸脯“没事,我会跟他们讲道理。”
林夕不屑的撇撇嘴“希望我能坚持到,你把事情说明白”火棍出于安全考虑,拿出祖师道袍,让林夕穿着,祖师道袍可以掩盖尸气,以免被其他道士发现,引起不必要的矛盾。两人一直躲在远处草丛中观望。
夜晚,三五名黄袍道士进去。片刻后墨色尸气吞噬银盘,天地陷入粘稠黑暗,血腥味在舌尖泛起铁锈味。血腥味由此弥漫开来。林夕跟火棍来到关卡前,见到村内有着十具青面獠牙,身体干枯的怪物。怪物周身散发热浪,怪物脚下的土地因热浪不断地裂开。土地上还躺一群怒目圆睁的人。两人见这惨状,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她磕磕巴巴“能一次见到这么多,还真有缘。”旱魃很快就觉察到两人,旱魃没有神智,像鬣狗一般向他们二人飞奔而来,沿路带起一阵阵热浪。
在黑暗的角落。远处山头有五个人,身着黑色作战服,带着墨镜。注视着山下的一切。身后一男子开口“老大,我们要下去收拾残局吗?”为首之人沉思片刻“先等等,要是他们收拾不了,我们再下去!”
两人没想到旱魃速度这么快,眨眼就到了自己面前。火棍拿出烛龙鞭,不断地在空中挥舞。林夕则显得从容很多,因为她也是僵尸,这些旱魃也奈何不了她,不断地挥动自己的拳头击退旱魃。裙摆蕾丝被烧出破洞,她心疼得直抽冷气
火棍神色一脸凝重“旱魃无法近身,但他也无法完全,摧毁旱魃。此消彼长,若到时力竭,他们就是砧板的鱼。自己死,没什么!要是林夕出事,道观里的老头子,不得掐死自己”想到这里火棍取出黑符,手背轻抖,黑符就被火焰吞没,他大喝道“祖师助我!”符纸燃烧后浮现血红色咒文,与林夕龙鳞发出共鸣
“咻”的一声,林夕就像炮弹倒飞而出,“嘭”的一声,重重镶嵌进地面。林夕虚弱的爬起来对着火棍破口大骂“神经病啊,我是你祖师啊!”就在火棍说完话后,林夕感觉自己的力量被抽空。
看着眼前冲上来的红色旱魃,林夕虚弱的拿着手抵挡在身前,只见林夕再次被一巴掌拍飞。林夕扶着腰,缓缓站起来又对着火棍咒骂“借了姑奶奶的力量,你倒是快点啊。再这么下去,我这把骨头都得散架。”
火棍吟诵咒语后,手中的烛龙鞭变成白色,随着鞭子的甩动,鞭子携带的炽热的能量,划破夜空,旱魃接触到鞭子后就灼烧成了虚无。
林夕又被拍在地上,她嘟囔着嘴,索性不起来了,反正起来又要被拍飞在地上。焦黑土地裂开蛛网状纹路,魃怪青紫色血管在皮肤下跳动,腐肉气息如热油泼进鼻腔“死就死吧,不玩了”见没有攻击上来,林夕缓缓睁开眼,烛龙鞭贯穿魃怪心口,黑血蒸发成硫磺白雾 。
“呼,可算解决了,这工作不适合我,我下次还是去做梦境买卖吧”林夕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裙子苦笑。
山顶,黑色作战服为首之人发话。收工下班,这两人有些本事,到时候去见见他们。说完就融入身后漆黑暗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