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尔
离开马德里的旅途,令我很不愉快,当中的事情也许得过段时间再记录。
在去瑞士的火车上,我和一名乘务员也交流了一下。他听过关于一家传奇PMC 很多的奇闻异事。比如说,他们常用环球万世的人形心智,保镖,侦探什么的也就算了,清洁工,糕点师也都能掺和一手。火神重工拥有足够的技术实力,经营军用人型的领域也已经很久了,通过42 lab想和格里芬搭上线,就是想大举进军PMC行业,但是内部又存在派系,因此进展的断断续续。
之前我听八卦呀,都是关于某个人的,当中总有一些合理的部分。不过这些远在天边的大公司,想想就知道不对劲,不过听起来倒是更有意思了。尤其是他那个仿佛自己无所不知的夸张口气,不去当喜剧演员,太可惜了。
我也现编了点娱乐圈花边新闻,一路上互相猜,互相逗,聊的倒是很愉快.
我并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行程,只不过从巴塞尔到法兰克福的列车至少得两天之后。所以我还是得在此停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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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的天气不是很好,不过我还是想去这里最高的建筑天台上看看。
巴塞尔典型的欧洲古城 ,在过去不断变高的建筑开始显得的街道越来越狭窄,如今还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最终生命大楼并没有和周围的其他建筑过于脱节,作为当今世界上庞大,先进的生物技术公司,我一点也不奇怪能在这里见到它。
从正门玻璃门进去,这里就像陈列馆一样。这里展示最终生命控股,在仿生人,医用网络,移动手术室,仿生义肢等等科技领域的建树。以及从三战时期四处派遣人道主义救援,并积极支援人类对抗塌缩污染的前线……至今,在人道主义事业上做出的贡献。
这家公司最早在罗马成立。随着灾难的一步步扩大,整个亚平宁半岛都濒临沦陷。最终生命一步步走向全球的同时,总部也离开了罗马,在各个大型城市都有业务。他们的行政中心一部分留在了因灾难形成的黄区城市米兰-都灵,另一部分就在这里。中立国瑞士的医学重镇,巴塞尔。
传闻,格里芬重组时,那些本应和我有一段战友情谊的人形,受到的待遇,短时间内,一落千丈。像很多人类退伍老兵一样,被时代所抛弃。不知道这里,对于他们会不会还有别的象征。
我坐的电梯来到顶楼,几个会议室空无一人。墙上挂了一些老照片……估计就是最终生命的名人堂。虽然说得上是大楼,总共也只有十几层高,却已经远超周围其他建筑,依旧没有离云更近一点。视野开阔,不过天气不好。我已经可以看到河流和森林,这座城市并没有那样庞大……森林,在靠近欧陆中心的地方。一片森林,出现在了一个超级公司天台视野范围之内, 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的森林相比,都是那样陌生。
这里肯定不会有哪个洞窟里藏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生骸,隔三差五跑到旁边的人类村庄去,告诉他们,自己生活在一个怎样危险的世界……
迷茫油然而生,我紧接着想开始探索这里 。之后两天,我在这里过的肯定能很愉快。
坐电梯下楼时,我还盘算着该上哪,要不要拉一个当地向导带自己玩两天。不知不觉,某一层电梯门打开,然后进来了很多人。是下班的时间到了,我都没有注意。
终于到了一层。不对劲,下班的人出了一楼电梯,当然应该直接离开公司大楼,为什么还会有人回电梯?而且往下去地下车库,也没必要在一层下来一次啊。还有的人通过楼梯往回走,转去其他的出口……我当时都没有想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楼的前台还有门卫,像下班的员工解释现在的状况,差不多就是门打不开了,得从地下车库或者别的地方离开大楼。在人流中我又看到了一道警戒线,令人群无法靠近我进来的那扇玻璃滑门。
那个滑门上,我只看到了一个单脚站着的人的背影,我连着看了他几秒也没看他另一只脚落下来。外面天气不好,在这样的光照条件下就更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了。
我只好作罢,从楼梯连接的消防通道离开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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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酒店的电视里所有的频道都在播出这起事件,没有一个给到正面镜头,马赛克还特别厚!几个人物反反复复说着同一套说辞 ,这已经足够令我感到不对劲了。我就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今天一早,我才在最终生命大楼门口等着 。如果有媒体同仁,我就说我是赛博传媒的,如果有当地警方之外的调查人员,我就说我是格里芬的。
很快能成为我猎物的人还真就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西装,蓝色领带。女的穿着比较随意,和男的一样带着墨镜,气场不凡。两人都拎着印有最终生命标志的手提箱 。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最好的情况 ,他们都是这个公司的高层,或者起码话语权比较重。如果正好还不是本地的员工,那就更方便我调查了 。
在我报上前G&K 成员的名号之后,那个女的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 然后与我握手致意。
“德丽莎。”按照德语我的名字应该是这么读。
“汀佩斯溚”她的德语有意大利语口音,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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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昨天一样 我们三个坐上电梯,不过这次有亚恒帮忙刷卡 ,我轻易就进入了昨天没办法进入的楼层 。
已经开始有雨点打在玻璃上 ,雨声和电脑还有一些别的仪器的机噪混在一起,并不令人安心。办公室里空荡荡的。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 。 实验室里的灯一直亮着,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很突兀。我们看到了几张折叠躺椅,应该是在这里通宵或者过了夜了的员工 。
按照常规的调查思路,我们当然应该去受害者的工位上,先查查 。
这个成年男子名叫曼恩。四十出头, 他的工位上整齐摆放了几摞文件,应该是原本应当今天处理的工作。电脑屏幕很大,没有开机 。我们俯身看了一下它的机箱 ,从配套的风冷设备就能看出,配置应该不差,发热也很猛。
其余的东西就比较简单了,一个瓷杯子和一个木头的杯垫,还有一个上面标满了键盘快捷键的旧鼠标垫。这一切都只能够证明他是这个公司的老员工。能提供的线索并不比身份证号上的出生年月日要多。
亚恒把已经把所谓的“受害者基础信息”同步给我了。 受害者……我还是没明白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我们本来想找他的上级,或者办公室的管理员,如果要来工位上抽屉的钥匙,就可以查到更多线索了。亚恒随便拉了个员工一问,原来他就是这间办公室的头儿。
好吧,最直观的线索已经算收集完了。亚恒会在这里先整理一下物品。汀佩斯溚安排我和她一起去找其他员工走访调查 。
我们俩一个一个的打开这个办公室连通着的门 。里面有一些是外壳方方正正的仪器 ,一旁的员工疲惫地盯着电脑屏幕。还有一些,实验室里显然正在操作什么 ,机械臂,显微镜,还有一些形方方正正不知道内构的仪器。
汀佩斯溚和他们当中几人打了照面 ,有些人甚至不知道昨天的遇害者就是自己的直属上级 ,很多评价也仅限于工作,说他认真严谨 ,有时还请他们野餐团建……
然后我发现……其实他们都是在应付我俩 。基本都只说了自己做的工作岗位,没有说自己手头的工作内容。 比起关于案件一无所获,他们的消极态度更令我心烦 。
汀佩斯溚倒是不着急,她继续沿着墙往前走,只是再看到疲惫的研究员和他面前的仪器,连进都不带进去了。
起码在他们交班之前,是不可能有什么进展了
继续往前直到 ,打开了一个会议室的门 ,里面立即传出了巨大德语的争吵声 。汀佩斯溚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提醒我不要打草惊蛇。这门和墙的隔音效果还真够好,他们应该也注意不到我俩在偷听。
“我都说了多少遍,我对于他是怎么死一点兴趣都没有,问题是你要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
“我是不想给你们交代吗? 我要交代的事情多了去了!别的董事要拿它做文章, 不都是因为外面都已经传疯了 !”
“传疯了,还传疯了!不都已经给你们找媒体了吗?现在电视里面来回滚着播呢。还没有解决,是我催地紧吗!?”
“你也要我再重复多少遍?滚着播不代表事情完了 ,他们听不到自己想听的结果就还可以继续以讹传讹! ”
“你怕他们传,难道我就不怕吗!?日内瓦方面是什么样你还不清楚? 这么长时间了,忙没帮上,火还添了一把!”
“哦,你们人人自危,我就不是?你敢打包表票说米兰那边不会要了我的小命!? ”
就是在这句说完之后,汀佩斯溚推门走了进去。
我在后面不敢靠前,毕竟他们才提到了 “米兰”,汀佩斯溚的手提箱也确实没打开过,不能排除她就是那个…会要他小命的人。
会议室里的两个人的想法估计与我如出一辙他们原本的是惊讶然,后选择默契地闭上了嘴沉默。之后开始有一丝惊恐。不过惊恐没有继续蔓延 。
汀佩斯溚简单地向他们做起了自我介绍,她是最终生命米兰方面的特派调查员助理 ,并一并介绍了我。她说……我是个侦探 。
好吧,无论是作为一个前PMC员工, 还是一个乐手,卷入这起事件都不太合理。侦探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新身份。
“那么两位,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可以供我参考一下么?”
先迎上来的这一个男人西装外面披了件白大褂,脸上有几分油腻。不过工牌,圆珠笔,等等细节的加持下,也不由得我扣他的印象分。
他的急切之中甚至有几分谄媚,迎上了这来自米兰的杀意
“叫我贝伦就行。昨天事故发生一直到现在,能调配工作的网络和警卫部人员,都在查门的线控问题。提供玻璃门的厂家也制造高端钟表镜面。当时库存积压,所以出错了货。这是我们能掌握的所有线索了。”
“很好,希望你过段时间可以准备好证据,我们还需要再去现场提取证据。”
可能是因为汀佩斯溚没有第一时间说出他将受到怎样的处罚。贝伦显然还是松了口气。
“这是泰德先生…”
“泰德先生。”
他与我俩握了手。他的领带很有意思,上面有很多类似瑞士国旗的白色小十字。
“我是红十字会的媒体发言人……”
听到他说出自己的身份,我们俩都有点惊讶 。感觉有点失敬。
“在一周之前,曼恩向我们发去了无国界医生的报名邮件,最迟在下个月他就会加入我们。可在事故发生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与最终生命签署的医疗物资采购合同,还有他的报名,被曝出。这两起事件叠在一起,影响真的非常恶劣。 ”
“而且,”汀佩斯溚说:“你们也没办法确定到底是谁有意公布了这段信息。”
“你说的没错,最初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这段信息的账号已经注销了,都是截图在到处传。这份文件最初我们还公示过,几乎所有人都可以找到 。 ”
汀佩斯溚略作沉默,瞟了我一眼:“你觉得呢?德丽莎女士?”
“我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合同?如果只是正常的采购,为什么能够造成恶劣的影响?”
泰德先生可能希望我们理解这没有逻辑的原委 ,他的辞藻开始变得没那么直白 :“ 这就是一份普通的采购合同 ,仅此而已。但现在被赋予了其他的含义,无论怎么解读都不单纯了 。”
“比如说?”
“比如现在传的最主流的三个版本:即便这是一份普通的合同,或者合同根本没有被公布,曼恩的死亡也可以被视为最终生命为了防止人才外流。如果合同对红十字会有利, 那就是视作补偿;如果对最终生命有利,那更是成了勒索。”
“所以比起真相,各路媒体对于真相的猜测更令你们头疼?”
这次是贝伦作答:“你可能对我们的立场有点误解女士!如果我们想给事件盖棺定论,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让检查和法庭方面出面,而在这之前媒体宣传都只是拖延。收集证据才是唯一有效的办法。”
“那么贝伦先生。” 汀佩斯溚重新发话,“既然如此,协助我们进行调查,应该是你现在能做的当中,最有用的了吧?”
提到案件调查,显然,他也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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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他们再对我们敷衍了事,汀佩斯溚直接要求贝伦提供关于曼恩的资料,并要求他当场解释。
曼恩 亚尔弗列得。
2031年,出生在阿尔萨斯地区东部,现德国境内,德语母语者 。父母均是普通农户。
2053年,于知名理工类大学,医药类专业毕业 。之后在最终生命位于佛罗伦萨的子研究所任职 。当时因为自然灾害而产生变异的野生动物,也就是生骸,开始成规模出现,他的研究课题与此相关 。
2056年,与自己在佛罗伦萨的女同事结婚,之后前往巴塞尔定居 ,成为最终生命的正式员工。她现在是一名行政部员工 。
2059年,任第四生产部长。这个部门主要生产注射类药物和器械 。
2063年,任医用器材料产业总监 。
2064年,任第六研发部副部长。这个部门负责进行仿生义肢与仿生机器人的软件层面研发。
2068年,任新人工智能产业总监 。
现在是2071年 。
“他确实是个人才,在医药方面的研发能力和知识储备非常扎实,在人工智能领域一样是天赋异禀.在他这两年的 工作中,第三代仿生人形技术其实离我们已经不远了……”
“等等,第三代 ?”
“没错,就是第三代。”
贝伦斩钉截铁地告诉我。新一代科技技术来的就是这么快。
“我马上也要成为过时产品了~~”我向汀佩斯溚这样调侃自己。
“嗯…应该不至于。”这好像并没有戳中她的笑点。
“抱歉,之前都没有发现您原来是人形。”贝伦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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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恒那边并没有什么收获,看来曼恩是一个习惯把工作和生活分很开的人 。
在等到一个真正的了解曼恩的重要证人之前,亚恒提到,我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调查 。
如果曼恩真的是一个商业竞争中的牺牲品。那么同时有动机,有能力,在巴塞尔下手的企业会是哪个呢?
上午八点半左右,我们驱车前往附近的环球万事的办事处。
环球万事,公司如其名,办事处覆盖全球,在服务行业几乎无所不包。不过他们和最终生命一样,都非常重视仿生人形技术,这足以成为争夺曼恩的理由。
这种办事处在多数城市就是个小店铺。巴塞尔东北方向,靠近德国边境,已经是全瑞士最大的一处了 。不过很可惜,这里并没有什么办公大楼,整体规模与一个修车厂无异,再多俩仓库。
环球万事在整个瑞士最大的办事处不过如此,显然我们猜测的正确率已经很低了。
在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里,一名客服部经理还是把我们迎了进去,详细介绍了这里的业务范畴——果不其然,就是一个顺带能搞点基础维修的运输中转站。至于什么软硬件研发部门,已经搬去法兰克福了!连台能处理人形心智的, 好点的电脑都没留下 。
有用的信息也不是完全没有。这里的总管提到,大概是一两年前,曼恩来借过他们空出的库房搞团建,一些轮班的员工下班之后也和他们一块玩了会儿。
“一些员工,因为工作领域相通嘛,所以后来也时常私下交流。我听到有一个程序员说,他们的公司内网 架构还有debug,感觉实在是太玄学了。”
我很好奇这是个什么评价 ,“玄学 ?为什么这么说? ”
"我不是专业的,也搞不太清楚。似乎是平常我们用了效果不好的方法,他们用了却能起效,甚至可以让整体更简洁可靠。"
“这……真的吗?”无论深度的人形心智,浅层的人工智能,还是普通的软件,我做为一个人形,有点常识也知道——在最底层结构相同的情况下,相同的情景相同的操作几乎没可能出现不同的情况。
“这样的规律可不会凭空消失,那肯定就是有人做手脚了。”我果断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他。
“好像他们也提过内网里面有什么人形来着…如果这些代码还要再转一遍手,出什么结果都挺合理的,我也就没深究。”
这次调查无果,在回程的车上,失望压抑的情绪难以遏制。
不仅如此,直到此时,我还不知道受害者是以何种方式,因何遇害 。参与调查快半天时间,也完全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别说给最终生命了,就算给这两个交予我侦探身份的人,也很难有什么交代 。
“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和证据都太少了,窜进死胡同是正常的。”
汀佩斯溚临近下车时的这一番话,重新给我们指明了调查的方向:"现场没有受害者以外的人的痕迹 ,说明作案足够熟练,既然是高级罪犯 ,可能也与他们在研发的尖端科技有关。这一趟并非一无所获, 之后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还有动机, 同事之外还有亲人,这些我们都还没有查…"
这次,我起码不在有没帮上忙的愧疚感,不过也意识到,作为侦探的工作任务将会怎样繁重。
亚恒把车停好之后,汀佩斯溚好像想起了什么。
“除了硬堆算力,还有什么方法能比较容易攻破公司的防火墙?”
随着这一句提问,我终于意识到:贝伦已经说过,从线控方面,花了一夜都没找出来问题。那更有可能的作案手法,当然是从网络上发动黑客攻击。
“从内部访问!”亚恒也跟上这个思路,继续顺藤摸瓜:“从时间上看,最终生命的防火墙上一次更新,就是他在第六研发部做的最后一个项目。之前他的资料里面也写了,他找了个特聘人员。我回忆一下…黛博拉,是个登记在米兰的人形黑客。”
“登记在米兰?那好办。德莉莎,麻烦你稍等了 。”
汀佩斯溚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黛博拉,是一个登计在米兰的人形黑客……”
之后,她言简意赅地告诉了我们情况:“黛博拉的全部信号在约两个小时前失踪了。最后地点是在她自己的公寓。”
两小时前,这太近了!如果我们在调查环球万事之前,先想到了她,现在肯定不会再一次断掉线索……
“这算是灭口吗?”我问。
亚恒回答道:“应该算是,而且还很高级。人类的记忆又不像人形说导出就导出。如果资料上还有什么遗漏的话,凶手多掌握的有用信息可能已经比我们多几倍了。”
他回答得很冷静。
“灭口还不至于。信号消失是米兰警方的说法,也就是说,条子们只是暂时没找到她,现在还在找。而且,两个小时,她肯定惹了什么大事,不然连失踪都算不上,那帮条子为什么要找?”
“对,你说的更有道理。”亚恒肯定道:“那就是说,现在这个在逃的黛博拉,是头号嫌疑人 。 曼恩IT相关的同事也有可能是嫌疑人,或者……”
"下一个受害者?"我好不容易跟上了他们的思路.
汀佩斯溚说:"不是没这个可能。"
亚恒倒是低头想了一阵儿:“也行,也行…对!让我再想想要不要把他们保护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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