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机车「银槲」号碾过晨露未晞的荒原,艾丝特正用六分仪校准车顶的星轨接收器。莉莉安蜷在驾驶舱的软垫上,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枫糖杯——杯底刻着莫雷的警告:「当第三颗蓝灯闪烁,代表教会乌鸦在十公里内。」
「警告:东北方检测到异常元素波动。」艾丝特的机械手指划过星象图,青铜仪表盘上突然浮现冰晶状的裂痕。莉莉安翻身跃起时撞翻了饼干罐,榛子碎屑洒进动力阀缝隙,激活了清洁程序。三只机械蜘蛛从通风管钻出,举着迷你吸尘器开始工作。
「不是教会的人。」莉莉安盯着元素分析仪,「这种混沌的魔法频率像是......」
……
晚餐时分,厨房传来诡异的爆裂声。艾丝特拎着扳手冲进去时,只见烤箱正在喷射彩虹色爆米花,每颗玉米粒都裹着元素结晶。黑发少女卡在空间裂隙里,蓝瞳倒映着天花板上乱窜的火焰精灵。
「都怪这只笨浣熊!」白萱萱的魔法帽扣在机械浣熊头上,帽檐垂下的星月吊坠缠住了烤箱旋钮,「人家只是想借点星砂......」
莉莉安用汤勺敲碎结冰的烤箱门:「传送阵的第三符文画反了,菜鸟。」
「要你管!」白萱萱挣脱裂隙时指尖迸发冰霜,整个厨房瞬间被冻成水晶宫。机械蜘蛛们举着冰封的吸尘器,在琉璃地面上滑稽地打滑。
艾丝特的瞳孔闪过红光:「检测到暗影议会制式装备,建议立即拘捕。」
「喂!你们古董店的人就这么对待访客?」白萱萱把魔法帽往下一压,遮住闪烁的蓝瞳,「我可是来送情报的!」
……
白萱萱盘腿坐在检修台上,帽檐的星月吊坠晃得莉莉安眼晕。艾丝特正在扫描她靴底的暗影徽章,她却用冰晶在仪表盘上乱涂乱画:「看这个不规则的流星群......」
车体突然剧烈震颤。被篡改的星图激活隐藏武器,车顶防空炮对着云层疯狂扫射,击落了七只教会信天翁。白萱萱吐了吐舌头:「意外总是伴随着惊喜嘛~」
「死亡概率提升至33%。」艾丝特扯断电路,「建议将可疑人员关进货舱。」
「等等!」白萱萱突然按住星象仪,冰晶从她掌心蔓延成教会密文,「你们不想知道翡翠林能源站为什么坍塌吗?」
……
深夜观星台,白萱萱的法杖在水晶球上敲出火星:「见证奇迹的时刻——」暴风雪瞬间吞噬了整个车厢,玻璃上的冰花却显露出教会实验室的坐标。
「这次是故意的!」她呵着热气暖手,魔法帽结满霜花,「他们在克隆古代兵器......」
莉莉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冰晶从两人接触处蔓延,白萱萱的吊坠映出骇人画面——数以千计的艾丝特克隆体泡在培养舱里。
「你带着任务接近我们。」艾丝特的机械手指点在她胸口,「但心跳频率与标准间谍模型偏差42%。」
白萱萱掀翻占星桌,星砂凝成求救信号:「因为我看过更可怕的东西!他们在用魔女血脉喂养初代圣女的机械子宫......」
……
追兵的引擎声逼近时,白萱萱摘下帽子倒出彩虹粉末。本该施展隐身术的元素水晶却引发大爆炸,教会装甲车在蘑菇云中化为废铁。
「都说我是天才了!」她趴在车尾修补破洞,发梢冒着青烟,「那群老头子根本不懂元素共鸣......」
莉莉安举起从厨房搜出的元素核心:「你要找的是这个吧?」水晶与白萱萱帽檐的棱镜同频闪烁,「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闻到了暗影议会的药水味。」
白萱萱的蓝瞳在星空下闪烁:「如果我说,偷棱镜是为了阻止预言呢?」
……
黎明时分,白萱萱用冰晶绘制的地图融成热敏墨水,意外显露出通风管道。「死亡率会降低19%如果带上我~」她往帽子里塞偷藏的饼干,「而且我能修好厕所!你们总不能不拉……」
艾丝特正要反对,机车突然播放莫雷的留言:「遇到戴星月帽的捣蛋鬼?给她泡双倍糖奶茶......」
莉莉安将白萱萱的吊坠按在星轨图上,翡翠光芒中浮现母亲的身影——
当教会飞艇的黑影掠过地平线时,少女们那如同群星碰撞一样的旅程,在蒸汽机车腾空的刹那正式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