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祷的钟声第七次敲响时，赛琳娜的军靴踏碎了祭坛上的玫瑰花瓣。十二名异端分子被铁链吊在齿轮十字架上，他们的影子被彩窗分割成破碎的色块，像极了审判厅墙上剥落的湿壁画。
「开始吧。」赛琳娜转动胸前的荆棘圣徽，机械手套的齿轮咬合声压过了求饶声。执事们立刻将受刑者按进净化熔炉，蒸汽闸门升起的刹那，她看见最年轻的男孩脖颈处有枚鸢尾花纹身——与母亲遗留的胸针图案一模一样。
……
「第三条例，质疑圣光者当受剜目之刑。」赛琳娜用剑尖挑起受刑者的下巴，圣剑「裁决之誓」的剑柄婴儿头骨发出啼哭。男孩的左眼珠滚落到她靴尖时，旁听席的主教们正在分食镀金餐盘里的鹌鹑，刀叉与瓷盘碰撞声完美掩盖了惨叫。
「纯度检测合格。」机械天使从穹顶降下，六只镶满星砂的义眼扫描着血泊。赛琳娜的机械义手突然不受控地抽搐——这具替换了她右臂的教会兵器，此刻正因检测到魔女血脉而亢奋。
她抬脚碾碎地上的眼球，琥珀色汁液溅上白色军装：「把残渣送去第七实验室，教皇需要新的克隆素材。」
……
更衣室的铜镜映出赛琳娜背后的暗门。她按下锁骨处的荆棘纹章，密室中的光景足以让最虔诚的圣徒呕吐：三百具婴儿尸体泡在圣水罐中，脐带连接着机械子宫，培养舱标签写着「第六代审判官培育中」。
「今天的祭品质量不错。」负责克隆工程的老执事舔了舔嘴唇，他的机械舌头上嵌着星砂探测器，「特别是那个蓝眼睛的，能提取两倍净化剂...」
赛琳娜的圣剑突然刺穿老执事的喉咙，剑锋精准避开所有机械零件。当警报声响彻走廊时，她已将沾血的培养舱标签换成自己的徽章编号：「告诉教皇，不合格的执事会污染圣光。」
……
月光穿透教堂彩窗时，赛琳娜正在处决昔日的剑术导师。老人被钉在齿轮十字架上，断裂的机械脊椎暴露着教会的操控芯片。
「你教过我，剑不需要感情。」她将圣剑捅入导师的心脏，剑柄婴儿头骨贪婪地**着鲜血，「但没说过连痛觉都要屏蔽。」
暗室的门在此刻开启，教皇的机械替身投射出全息影像：「处理干净了？」赛琳娜单膝跪地，让导师的血顺着铠甲流成忠诚的证明。当替身的激光扫描过她瞳孔时，暗格里母亲遗留的鸢尾花胸针正灼烧着她胸口的皮肤。
……
黎明前的忏悔室，赛琳娜跪在初代圣女的骸骨前。她的机械义手插入忏悔槽，齿轮转动声掩盖了秘密指令的输入声。当第七实验室的监控画面浮现时，她看见自己的克隆体正在培养舱中睁眼——蓝瞳深处跳动着与白日处决的男孩相同的星火。
「警告：情感模块波动异常。」机械天使的利爪突然扣住她肩膀。赛琳娜反手拧断它的颈椎，圣水从断裂的导管喷涌而出，淋湿了藏在圣典中的野鸢尾标本。
晨光刺破彩窗时，赛琳娜的白金长发已束成教廷标准的胜利髻。她在教皇面前亲吻齿轮圣典，舌尖尝到昨夜导师血液的锈味。当受封仪式结束，那朵沾着圣水的野鸢尾正藏在她胸甲深处，根茎缠绕着从男孩尸体上取下的纹身皮肤。
「以圣光之名。」她举起滴血的圣剑，十二具机械天使在身后展开镀金羽翼。观礼群众欢呼的声浪中，唯有被铁链拴在看台下的魔女囚徒们，从赛琳娜映着血光的蓝瞳里，窥见了未来焚尽教会的冰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