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星砂湖面，莉莉安踮脚擦拭艾丝特羽翼上的露珠，单片眼镜链坠垂在银发间晃荡。「自检程序该加上防凝露模块了。」她指尖扫过齿轮关节，魔女纹章泛起涟漪。
「建议优先处理教会追踪器。」艾丝特转身展示颈后烙印，机械心脏外壳折射出七重光晕。白萱萱的法杖恰在此时劈开雾气，冰晶在湖面冻结出教会潜艇的轮廓。
「元素标记显示东北方有机械共振！」白萱萱压住被蒸汽吹飞的帽檐，「要本天才画个伪装阵吗？」
三人手掌按上青铜巨门的瞬间，星砂从莉莉安腕间涌出。「等等，这纹路...」她紫瞳骤缩，「母亲日记里的星轨自毁阵！」
艾丝特机械手指插入门缝，数据流在虹膜闪烁：「解除协议需要魔女血统认证。」话音未落，白萱萱的冰锥已划破莉莉安指尖。
「元素魔法可比程序快多啦！」血珠坠入门锁的刹那，齿轮咬合声化作古老圣歌。
……
齿轮浮雕在墙壁流转，莉莉安的单片镜蒙上血红。「别看那些眼睛...」艾丝特羽翼突然合拢，将莉莉安圈进带着机油味的阴影里。白萱萱的照明术照亮穹顶，三千具艾丝特克隆体在培养舱中同步睁眼。
「警告：情感模块过载。」艾丝特的声音混着电子杂音，莉莉安发现她护在自己腰间的机械臂正在开裂。
「用这个！」白萱萱抛出星砂瓶，冰火元素在瓶内碰撞炸开光幕。莉莉安趁机咬破手指，在艾丝特心口画出反噬咒文。
「你疯了吗？共生契约会...」
「要死一起死。」莉莉安笑着贴上她冰凉的额头，魔女纹章与机械核心迸发虹光。
……
逃亡通道的青铜阶梯随脚步轰鸣，白萱萱的冰墙不断被圣光弩箭击穿。「左边第三个齿轮！」莉莉安拽着艾丝特跃过陷阱，后者羽翼扫落的火星点燃预埋的星砂炸弹。
「死亡概率升至89%。」艾丝特突然抱起莉莉安侧滚，原先站立处刺出教会的净化钢钉。白萱萱的法杖在此刻完成吟唱，暴风雪裹着齿轮碎片形成龙卷。
「抓紧！」艾丝特的机械手指嵌入莉莉安指缝，神经接口突然反向传输数据流。无数记忆碎片中，莉莉安看见母亲将婴儿交给莫雷，而培养舱里的艾丝特正隔着玻璃描摹她的轮廓。
……
黎明穿透机械坟场时，莉莉安正在修补艾丝特碎裂的羽翼。「第三传导轴偏移0.3毫米。」她调整齿轮的手突然被握住。
「这是疼痛感知模块的位置。」艾丝特的呼吸扫过她耳后，「你开启了不必要的功能。」
白萱萱嚼着能量棒凑近：「要不要本天才给你们的契约纹章加个爱心特效？」
莉莉安将沾满机油的抹布甩向嬉笑的魔女，转头却发现艾丝特正凝视两人倒映在油污里的重叠身影。晨光为银发镀上金边，远处教堂丧钟惊起群鸦，机械之城的轮廓在天际线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