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充斥着绝望的哀嚎,火光如野兽般肆虐,每一次爆炸都带来猛烈的冲击。
炎恩紧握着那柄陌生的法器,它在他手中仿佛成了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只要被那法器释放的光芒轻轻一触,鲜活的躯体就像被打开的水龙头,血柱喷涌而出,筋骨和肌肤的碎屑漫天飞舞,残缺不全的身躯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下,上面已然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我不要!”
炎恩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呐喊,但胸口仿佛被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压住,让你炎恩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炎恩无力地瘫倒在地,一个面容狰狞的瘦子像一只疯狂的野兽,将一只脚踩在炎恩的腹部。
那瘦子在笑!笑得如此猖狂,如此得意!
炎恩的心中充满了怒火、愤懑、凄楚,还有一缕深深的懊悔。
“不要怨我……只能舍弃你了。”
“至少还要拉上你!”
炎恩无力地抬起手掌,托举着一个不断闪烁着蓝光的金色物体。
炎恩看着那些人瞪大的眼眸、惊惶的面容、仓皇的步伐,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快意。哈哈哈哈哈哈……想让我死,你们也得陪葬!
来吧!
“噗!”炎恩手中的金色物体猛然爆炸,他的手掌被炸飞,手臂只剩下一根焦黑的骨头。
一团烟雾弥漫开来,炎恩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好剧烈的爆炸啊!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一切,各式各样的残渣四处飞溅,空气被挤压发出的声音如此怪异,令人毛骨悚然。
“不!!!”
炎恩挣扎着从梦魇中惊醒,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冰冷的触感让炎恩不停地颤抖,好恐怖……好恐怖的梦……那个梦中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不要杀戮……我不要……
太阳渐渐升起,和煦的阳光洒在炎恩的面庞上,驱散了黑夜的阴冷,带来一丝丝暖意。
“炎恩,跟爸爸说再见哦。”
“嗯~~~爸爸再见!”
“炎恩要乖哦~~~想爸爸从仙都给你带些什么东西回来啊。”
“我要法宝,我要好多好多的法宝!”
“好呀~~~~爸爸就给炎恩带法宝回来好了。”
“一定哦。”
“一定,爸爸答应炎恩的事是不会忘的。”
“谢谢爸爸。炎恩会听妈妈的话的。”
……………………
好无聊啊~~~妈妈送爸爸去了仙都,哥哥们都去修炼了,炎恩只有一个人坐在花园的花丛旁,无聊地数着蝴蝶的飞舞。
怎么办呢?
没有人陪我,我要出去玩!
匆匆忙忙地用过了午饭,炎恩拿着从老奶奶那里借来的画轴就跑了出去。
炎恩先把画轴还给老奶奶,然后就一个人在集市上闲逛。
咦?
那边那几个小孩子在干嘛?
炎恩好奇地凑了过去。
在集市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几个小孩子正围在一起,神秘兮兮地商议着什么。
“看那个,就是那个家伙。那个紫头发的家伙。”
“嗯,老大,看到了。”
“风法,你看到他身上有多少钱?”
“老大,我刚刚和云克看到他的钱袋里有很多钱呢,都是银色的。”
“笨蛋,那个叫银币!!!”
“哦,我知道了老大。”
“风亚,你和云克在他面前去打一架。我和风法去拿他的钱袋。”
可是雷尔特,不对,老大!云克他是我亲弟弟,我向老爸保证过不欺负他的。要不,我打风法总行了吧?
“拜托!你打风法了,谁还跟我去‘拿’——不,是取那家伙的钱袋啊?”雷尔特急得直跺脚。
“哦,老大,我明白了。云克,哥哥会手下留情的,你稍微忍一忍。等咱们拿到钱,晚上就有好吃的了。”
“没事,你打吧,我不怕疼。”云克咬了咬牙,坚强地说。
雷尔特这个老大当得可真不容易,好不容易给手下这群小萝卜头分配好了任务。
正当风亚和云克这两个小家伙准备去找那个“肥羊”干一架时,却发现那“肥羊”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嗨,大家好!你们在做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正是那个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目标的“肥羊”——炎恩。
这四个七八岁的小家伙,看着这个自己送上门的“大餐”,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老大,我还打不打云克啊?”一个挂着泪珠的小鼻涕虫转头问那个棕头发的小孩。
“还打个啥呀,你这个笨蛋!”灰头发的雷尔特毫不留情地赏了小鼻涕虫一个爆栗。
“喂!你这家伙,凑这么近干啥?”雷尔特凶巴巴地盯着炎恩。
“我看看你们在玩什么嘛,就我一个人,没人跟我玩。”炎恩眨巴着大眼睛,老实地回答。
“玩?谁跟你玩啊!滚远点,别妨碍我们干正事!”雷尔特恶狠狠地瞪着他。
“干正事?什么正事啊?能不能让我也加入啊?”炎恩一脸天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踏上“贼船”。
“瞧你穿得跟个小少爷似的,你能干啥呀?”小鼻涕虫在一旁嘀咕道。
“我能做的可多了。”炎恩自信满满地说。
听炎恩这么一说,雷尔特眼珠子一转,思索了片刻,说道:“行,想加入也行,但你得叫我老大!”
“为啥我要叫你老大啊?你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多少啊。”炎恩挠了挠头,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奇怪,却又似曾相识。
“笨死了!老大就是老大的意思呗!”小鼻涕虫抢着回答,“雷尔特就是我们的头儿,所以我们叫他老大。雷尔特可勇敢了!上次我们没东西吃,他一个人就爬上了黑胡子老头果园后面的峭壁,给我们‘拿’来了果子吃。”
“啊?你们经常都没东西吃吗?”炎恩惊讶地问。
“是啊,你想请我们吃吗?”雷尔特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
“没问题啊,你们想吃什么?”炎恩今天刚好带了钱,觉得这是个结交新朋友的好机会。
“我要吃蛋糕!”风法第一个喊道。
“云克最爱吃烤肉了……”云克咽了咽口水。
“我要吃烤鸭!”鼻涕虫也不甘落后。
……
一顿大吃大喝之后,五个小家伙心满意足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雷尔特,你上次就是爬的这个峭壁吗?”炎恩指着身旁那个陡峭的山坡,好奇地问。他看着那山坡,觉得也不怎么高嘛。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雷尔特懒洋洋地说,“那上面就是黑胡子老头的果园,你要是能上去摘一个果子下来,我就叫你老大!”
“真的吗?”炎恩眼睛一亮,认真地问道,“你真的会叫我老大吗?”
“当然是真的啦!”雷尔特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好!”炎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么威风的称呼,我可不能拱手让人!老大,我来啦!”
……
多年后,已经成为王国五大将军之一的雷尔特,在闲暇之余,总会不无懊悔地对夫人提起当年的这件事:“看到他眼里那抹坚定的光芒,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峭壁,我就知道,老大的位置迟早得让给他……”
炎恩小心翼翼地攀爬着,仿佛每一步都在与峭壁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他的身躯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每一株顽强生长的野草,每一条深扎岩缝的树根,都成了他向上攀登的宝贵盟友。
峭壁上,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凸起和凹陷,都成了他立足的宝贵之地。
尽管这是他第一次挑战如此险峻的峭壁,但炎恩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被一股莫名的兴奋充斥着。
“这挑战,也不过如此嘛!”炎恩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终于,当他满头大汗地攀完了最后一段峭壁,刚刚探出头来,满心期待地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满树的硕果或是鲜花与掌声。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杆寒气逼人、直指他鼻尖的长枪!
炎恩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插进泥里,十根手指紧紧地抠住草根,仿佛要将自己钉在原地。
汗水再次如泉涌般洒落,心脏狂跳的声音在耳边轰鸣,他低着头,心中忐忑不安,等待着未知的裁决。
“天哪!万一她们把我当贼抓回去可怎么办?”炎恩在心底哀嚎。
“姐姐!快来看呀!我抓到一个贼啦!”一个稚嫩却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等等!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个小女孩?炎恩猛地抬头,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晕过去。
只见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女孩正用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一个新奇的玩具。
那杆闪着寒光的长枪在她手中显得格外庞大,她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儿来控制着双手,以免长枪掉落。
即便如此,长枪还是如同醉汉般摇摇晃晃,让炎恩看得心惊胆战。
“原来是这样啊……”炎恩在心里暗自庆幸,看来长枪的威慑力在小女孩手中才发挥得淋漓尽致,因为它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戳中自己。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孩出现在小女孩身后,疑惑地问道:“妹妹,你在喊什么啊?”
“看,姐姐!我抓到一个贼!”小女孩得意洋洋地指着炎恩,手中的长枪也跟着晃动起来。
拜托啊小姐,先握紧你的长枪好不好?
炎恩在心里暗暗祈祷。
“是吗?我瞧瞧。”小女孩的姐姐朝炎恩看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他也是个小孩嘛!”
“你们不也是小孩吗?干嘛学大人说话!”炎恩壮着胆子反驳道。
“啊?你忘了你是来偷东西的吗?”妹妹突然嚷了起来,“小心我叫爷爷来!”
炎恩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不得不把能想到的最客气的话用最诚恳的语气说出来:“对不起,二位善良的小姐,可以先让我爬上去吗?我快没力气了!要是我掉下去,你们就没有‘战利品’了!”
姐姐看了看炎恩疲惫不堪的样子,点了点头:“好,你上来吧。”
炎恩用尽全身力气,以最笨拙的动作爬了上去,然后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喂!小贼!你想上来偷什么啊?”不用问,这么泼辣的声音肯定是妹妹在说话。
炎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场意外的冒险,还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