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毒飞龙·卷终
“吼——!!!”
完全龙化的瓦拉拉,盘踞在机场昏暗的夜空中,如同一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墨绿山峦。他周身的深紫色毒雾剧烈翻涌,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腐蚀声,连远处货机冰冷的金属外壳都开始冒出细密的泡沫。他喉咙深处那点压缩到极致的、闪烁着毁灭紫黑光芒的能量球,已经膨胀到卡车头大小,其内蕴含的恐怖能量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仿佛随时会坍塌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是他燃烧了部分本源、赌上一切凝聚的终极吐息——灭世毒瘴炮!一旦喷发,足以将小半个机场化为毒液沼泽,万物凋零,连灵魂都会被侵蚀殆尽。
“死吧!!!”
伴随着瓦拉拉最后一声疯狂的咆哮,巨口猛然张开,那团毁灭性的紫黑色能量球,如同一颗坠落的毒日,带着凄厉的呼啸和撕裂一切的能量乱流,朝着下方渺小的云汐,轰然喷射而出!光柱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毒液污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色彩,下方的地面瞬间龟裂、融化,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焦黑深坑!
面对这足以让一支现代化军队瞬间蒸发、让一座小型城市化为死地的毁灭吐息,云汐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暗金色的长发在狂暴的毒能飓风中猎猎飞舞,但她周身的暗红色风衣却纹丝不动。她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暗金与猩红光芒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道撕裂夜空的毁灭毒柱。
然后,她轻轻地,向前伸出了强化后的血爪。
五指张开,指尖暗金色的血焰骤然炽亮,却没有喷薄而出,而是高度凝聚在爪尖,形成五枚细小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暗金星芒。
她没有试图阻挡,没有试图闪避。
只是对着那道咆哮而来的灭世毒柱,对着其最核心、能量最狂暴的那一点,轻轻一抓。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烧红的烙铁切入冷水的声音响起。
与之前净化毒雾、弹飞攻击时的无声无息不同,这一次,两种极高能级的能量终于发生了正面的、剧烈的碰撞与湮灭。
但过程,依旧是一边倒的碾压。
那足以摧毁万物的灭世毒柱,在接触到那五枚暗金星芒的瞬间,其最核心的、维系着吐息形态与毁灭威能的能量结构,被一股更高阶、更本质的、属于“神性”与“生命源头”的规则力量,强行切入、撕裂、瓦解!
暗金色的星芒如同五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了毁灭毒柱。紫黑色的狂暴毒能在触及星芒的刹那,其“毒性”、“腐蚀性”、“毁灭性”等概念被迅速剥离、净化,转化为最原始、最无害的、颜色迅速黯淡的能量乱流,然后被星芒中蕴含的、属于云汐的血脉之力反向吞噬、吸收、转化!
粗壮的毒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核心开始崩溃、消散,如同被无形巨手从内部捏碎的玻璃柱。暗金色的星芒逆流而上,顺着毒柱崩溃的轨迹,瞬间蔓延至瓦拉拉的巨口!
“什么……呃啊——!!!”
瓦拉拉惊恐的咆哮刚刚出口,就化作了凄厉的惨叫。暗金星芒触及他口腔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喷吐出的、与自身本源相连的毒能,竟然完全失去了控制,反过来开始疯狂侵蚀、焚烧他自己的血肉与灵魂!那是一种更高位阶的、对“毒”与“生命力”本身的绝对支配与净化!
他想要停止吐息,想要闭合巨口,但已经来不及了。暗金星芒顺着他的喉咙,势如破竹地涌入他庞大的龙躯内部!
“轰——!!!”
墨绿色的龙躯内部,仿佛有无数暗金色的微型太阳被同时引爆!瓦拉拉体表那厚重的、足以抵御重炮轰击的墨绿鳞甲,大片大片地炸裂、剥落,露出下面被暗金血焰疯狂灼烧、迅速碳化的血肉!深紫色的毒雾从他体表的每一个裂口、每一个毛孔中失控地喷涌而出,却又在半空中被无处不在的暗金血焰净化、蒸发!
他痛苦地在空中翻滚、抽搐,巨大的龙翼疯狂拍打,掀起毁灭性的毒风,将周围的集装箱、地面设施撕扯得一片狼藉。但这一切挣扎,在体内那股神性力量的焚烧下,都显得如此徒劳、如此可笑。
“不……不……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啊——!!!”
瓦拉拉彻底崩溃了。肉体与灵魂的双重剧痛,加上力量被绝对碾压的绝望,让他放弃了所有尊严与骄傲,发出了凄厉的求饶。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被从内到外,烧成灰烬,连灵魂都无法逃脱净化。
云汐静静地看着空中那痛苦翻滚、哀嚎求饶的巨大毒龙,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出无聊的闹剧。她缓缓收回了血爪,指尖的暗金星芒悄然熄灭。
随着她收回力量,瓦拉拉体内那疯狂焚烧的暗金血焰也瞬间减弱、消散。但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逆转。他庞大的龙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空中重重坠落,砸在早已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开,露出瓦拉拉此刻的惨状。他维持着龙形,但体表的墨绿鳞甲十不存一,露出大片焦黑碳化、流淌着被净化后暗沉血液的伤口,深紫色的毒雾几乎散尽,气息衰弱到了极点,连维持飞行都显得勉强。那双巨大的龙瞳中,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臣服,再无半分凶戾。
云汐缓缓踱步,走到瘫倒在地、如同死狗般的毒龙面前。她的影子在机场惨淡的灯光下拉得很长,笼罩在瓦拉拉巨大的头颅上。
“现在,” 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白差距了吗,瓦拉拉·毒刺?”
“明、明白了……公主殿下……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瓦拉拉巨大的头颅卑微地低下,声音因痛苦和恐惧而颤抖。
“你的毒,你的力量,在我眼中,与尘土无异。” 云汐淡淡道,“杀你,易如反掌。但你的命,现在还有一点价值。”
瓦拉拉猛地抬起头,龙瞳中闪过一丝希冀。
“回去。” 云汐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望向了遥远的、她阔别已久的血族皇宫方向,也望向了更深邃的、星空魔神所在的死亡沙漠,“告诉德拉克,告诉他背后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包括……我那位‘好哥哥’云霆。”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暗金色的眼眸中,那点猩红的光芒炽亮如血。
“告诉他,那些在阴影里玩弄阴谋、驱使棋子的小把戏,到此为止了。”
“告诉他,想要我的力量,想要开启所谓的魔神战争,想要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
她微微俯身,暗金色的眼眸与瓦拉拉因恐惧而放大的龙瞳对视,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进他的灵魂:
“尽管来找我。”
“我,血族公主云汐,在血族皇宫——等我那‘亲爱的’皇兄,亲自驾临。”
“无论是他,还是他背后的星空魔神,或是其他任何魑魅魍魉……”
“我都一并接着。”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扫过。瓦拉拉感觉身上一轻,那股压制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神性威压消失了。但他知道,刚才那些话,比任何禁锢都更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滚吧。” 云汐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专机的方向,“带上你那几个废物手下。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瓦拉拉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他挣扎着,用残存的力量重新化为遍体鳞伤的人形(此刻的人形状态更加凄惨),在四名同样吓破胆的部下搀扶下,连滚爬爬、头也不回地朝着机场外围逃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停机坪上,重归寂静。只有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焦糊与净化后的气息,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足以载入史册的、神对凡物的碾压之战。
江雪、龙玉霞、林雪,以及华夏的安保人员,静静地看着云汐走回。江雪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有骄傲,有欣慰,也有深深的忧虑。龙玉霞则是一脸“就该如此”的畅快。 “走吧。” 云汐登上舷梯,在舱门前微微一顿,回头望了一眼东方天际,那里,是血族领地的方向,也是她命运真正开始与即将走向终结的地方。
“回皇宫。”
专机引擎轰鸣,冲入云霄,载着归来的公主,也载着新时代最猛烈的风暴中心,朝着那个等待了她太久、也即将迎来最终对决的古老城堡,疾驰而去。
而在遥远的死亡沙漠深处,星空金字塔内部,那双刚刚融合、闪烁着冰冷星光的银蓝色眼眸,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睁开,望向了地球的某个方向。
“听到了吗……我愚蠢的妹妹……”
“皇宫……最终的王座……血腥的加冕礼……”
“真是……完美的舞台。”
“那么……”
“如你所愿。”
“哥哥……这就来‘祝贺’你……”
“用你的血,你的魂,你的一切……”
“为这场等待了千年的盛宴……”
“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