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的亚麻裙

作者:YvonneZ 更新时间:2025/2/27 15:52:46 字数:3601

回家以后应该首先呼呼大睡一通,毕竟起得那么早。午饭什么的等醒来再说吧,假期就该这样混乱地度过。虽然我以前的假期里不会有一个17岁的准大学生待在我房间里。

他又换上了昨天给他的超大号亚麻睡裙,毫不客气地打开我的冰箱拿了罐可乐开始喝。也许是喝得太急,一滴可乐从他的嘴角留下来,划到脖子上,被锁骨的凸起挡住。睡裙的衣领相当大,从后面可以看到他的脊椎埋藏在薄薄的皮肤里。转过来的时候他刚咽下一口可乐,喉结上下涌动着。

不,我不可以。面前这个小女孩,哦,不是,小男孩,呃倒也不小了……不,我不可以……

我躺在床上准备眯一会,跟他说看电视玩电脑都行,别太吵。然后在我躺下的五秒钟后,我感觉他也躺了过来,蹭着我的后背。

“我也有点困了,一起睡嘛。”

好,看来我是没得睡了。

下午醒来后外卖随便叫了点面条和零食,他非要看«千与千寻»说最喜欢里面的白龙。我脑子昏昏涨涨,这两天根本没睡一个整觉。我俩随便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这样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电视还在放着动画片,他却枕在我大腿上睡觉,后脑勺翘起的发丝随呼吸颤动着,齐肩的短发垂落在我的腿上。窗帘被晚风吹动着,又一个夏天已经彻底来临。他迷迷糊糊把脸埋进我的腰间,鼻尖抵在小腹上,我能感到他呼吸的热度。

我打算轻轻地挪开,让他自然滑落在沙发上。他突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笑着抬起手,用沾着薯片上的盐粒的手指轻轻滑过我的下嘴唇。

我感觉那根时刻紧绷的弦似乎是绷断了。

“咳咳,你要不冲个澡去吧,我看你又出汗了,白天看日出也出了不少汗。”我努力营造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氛围。他用顽皮的眼神看着我,去了浴室。

我从冰箱里薅出一罐可乐,一口气把它灌进肚子里。又拿出两罐啤酒,把冰凉的罐体贴在我的脸上降温。“他刚刚这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不能多想,我只是受阿荆父母之托照顾他两天的可靠社畜大姐姐,当然不能有非分之想。

浴室水声停下来了,隔着浴室门能模糊地看见他的身影,擦干身上的水,揉揉头发,穿上我给他的睡裙。探出脑袋准备拿吹风机。

“姐姐你打算喝酒吗?”他问道。

我这才发现我像个傻子一样把我的脸挤在两罐啤酒中间,我把啤酒放回了冰箱。“啊,没,只是拿出来看看。”

他的发质真的很好,我望着他吹头发的背影出神,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转过身来。“姐姐在看什么呢。”“喔,我在想你发质挺好的,保养得不错。”这种时候的实话实说有助于我保持镇定。

我不是十七岁的少年,这样的氛围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反倒是他的心思很好猜,但我又害怕我真的猜中。只好胡乱想些别的。我们的关系从来就不对等,对他来说棒极了的礼物和旅行对我来说只是生活中捎带手的事情,如果利用这样的差距去做我想做的事情,那可太烂了,我会瞧不起自己的。

“姐姐看起来怎么这么紧张啊?”他慢慢地,用玩味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他慢慢走了过来。“啊…姐姐手上沾了番茄酱。”我低头寻找纸巾的时候,他刚好凑到我面前,轻轻地抬起我的手,用舌头把番茄酱舔掉。

“你想干嘛?”我冷淡地说。这可能是我最后的防线了。

他没有回答,和我一起摔进了沙发里。头发上是我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潮潮的,没有完全吹干。他大腿内侧的皮肤热得发烫。

“完了”我想着,我感觉到了阿荆顶着我的小腹。“不可以,我说不可以。”我用力拽着他的手腕,却用力过猛砸到了冰箱门上。

其实我早该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是我潜意识里一直在纵容。这时我的脑子里冒出了那个原初的念头:不对,主动权应该在我这边。

我被他的好学生人设骗了吗?

他接了个电话,让快递员把外卖放门口,然后起身去开门拿回来了个纸袋子:xx买药

他跨坐到我腰间,我能感觉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睡裙下有个不老实的东西。他扯开黏在我嘴角的发丝,指甲划过脖子的触感让我的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他妈早就想这么干了是吧?预谋挺久啊。”他没有说话,俯下身,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窜进我习惯了咖啡豆的鼻腔,原来闻自己的味道和闻别人的味道区别这么大。自两年前和女友分手,就再也没有人能离我这么近。我扯住他的头发,吃痛的他“啊”了一声往旁边倒去。

“我对男的没兴趣。”我假装冷淡地说,虽然倒也不是没谈过男友。

他蜷在我身旁,糯糯地说:

“那如果把我当作女孩子呢?”

那可太好了,太妙了,你马上就会被我吃干抹净。毕竟从一开始我关注你就是因为你雌雄莫辨的外表和性格。从去年你们学习小组第一次来到现在,我每次见到你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理智压抑着我的**,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对一个,高中生,这么做。虽然他已经毕业了,虽然他前几天刚满十八。虽然他也早就打着这个算盘,虽然…

等等。

遥控器被碰到了地上,电池后盖弹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千寻骑着白龙在静音的画面里穿梭。他在我身下被我咬住脖子,发出不成调的呜咽。真想一把撕开他的喉咙啊。他看起来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样进展,我感受到了他的慌张,他的失措,他甚至想要求救。晚了,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既然你控不住局,就让我来吧。

我把他按在墙上,外卖的纸袋里正好是我想要的东西。真不错,带着东西送上门来。我一手钳制住他的脖子,另一手从睡裙下摆撩进去,他的大腿紧绷,依然光滑。想必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喘息中夹杂着颤抖的声音,眼圈红红的。

完全就是待杀的猎物。

我粗暴地抠开他的嘴把粘稠的液体倒了进去。他大概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两滴粘稠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滑下。眼睛连带睫毛都湿漉漉的,却又多了些迷离。

我把他像盘中的鱼一样翻转过来,简单擦了擦,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头发上,俯下身。

他的叫声如此悦耳,我宁可每天听着这样的声音醒来。

亚麻睡裙上因为沾上了一些液体,颜色变得深一块浅一块。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里。

“我这样是坏孩子吗?”他小声问。

空调把纸袋吹倒,里面是一盒没开封的安全套。

我没有回答,抽着我的烟,丁达尔效应下,月光成了一道光柱照在床上。

后来他一直在QQ上给我发可爱的小动物之类的图片,我们再一次见面是在七月初。那天热得让人一秒都不想在室外待,连知了都在最热的时候闭上了嘴。

他来到店里,点了一杯茉莉拿铁。坐在吧台位置上,在我擦玻璃杯的时候和我说:“我家里要我去H市上大学,那里的xx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很厉害,我算了算,是能报上的。”

“那很好啊,不管是资源还是学术水平x大都是相当不错的,况且当地就业也不错。”我应和着,也真心为他感到高兴,毕竟当初我可不是这种顶尖学生。同时也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我面临这种选择的时候参考的标准也变成了工作和钱呢,如果现在是18岁的我,大概会更冲动一些吧。

“姐姐能不能等我四年,我大学毕业了再回来。”

这句话属实呛住了我,我努力没有笑出来。四年过后我都奔三了,谁等谁还不一定呢。真是独属于十几岁少年的浪漫啊。

在我高考后到大四之间的那段时间,我总觉得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做成,我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我有好多奢望。我渴望遇到一个灵魂伴侣,为了对方而走上自我毁灭一般的道路也不足为惜。

后来我读到一本书,里面写“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逝,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看看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呢。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但当时我说:“到时候看吧。”

他满怀信心地去上了大学,和我分享着社团活动,有意思的老师,他熬夜参加比赛项目。我告诉他今年的豆子质量不好,咖啡店门口来了只橘猫赖着不走。他有时放假也不回来,去各种地方玩然后给我写信寄明信片。我也许回过那么几封信,更多的时候我把寄来的信开也不开就放在了抽屉深处。为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只觉得那些信里有过多我承受不起的重量,光是看着信封上的字就让我有些心慌。

其实我对他很冷淡,我不想让他在我身上寄予太多期待。我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在没有任何特点也没有什么情绪的咖啡店里打工的咖啡师。

后来我在空间看到他和一个女生的合影,他告诉我他找到了女朋友,但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我说没关系,你们真的很合适,祝你们幸福。以前的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希望他不要介怀。这也正是我所期待的结局。

照片里的他还是齐肩的短发,那个女孩的头发比他更短,两个人站在一起,似乎女孩才是男朋友,而阿荆是女朋友。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心烦意乱,打烊后没有关店走人,而是自己在店里调了杯长岛冰茶喝着。喝完了,又调了一杯。酒里的可乐味好像那年夏天我一口气灌下的可乐。我可能喝醉了,打碎了几个杯子,干脆锁上门,把凳子拼在一起在店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再收拾一地的玻璃碎片。

青春总是这样,像夏天的雷雨,轰隆隆地来,风雨好像要把世界都连根拔起。雨停以后露出了太阳,灰尘被冲刷后整个世界变得更加透亮,而玻璃上汹涌的水痕最终也在阳光下慢慢变淡消失,只留下一抹灰尘的轮廓。

我依然是那个板着脸的无聊的咖啡师,偶尔放荡偶尔和客人调情。有时候深夜睡醒,才想起来刚才做了个梦,梦里阿荆总是十八岁,和我牵着手走在刚日出的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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