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如何与哲思水母建立外交关系时,天花板上的裂缝开始渗出一种带着旧报纸头版气味的蜂蜜。滴落的蜜在茶几上汇成一小摊,映出的却不是我的倒影,而是一间繁忙的、由无数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仪构成的证券交易所,交易员们正疯狂地买卖着各种“可能性”的期货合约,比如未接来电的甜度指数或是下一场雪花的哲学流派归属?
“你知道吧,白坠。在你这里看见那些已经被废弃的旧报纸,就和看着那些不使用的精神兴奋剂一样。他们的味道都让人们着迷。”
“是吗?你对此有自己的看法我很高兴,想要和我聊一些你工作上的事吗?这也是需要支付的一部分。”
“是的,我当然知道,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话说,你是找了一个新的招待员了吗?”
他的余光扫过了枫,却并没有为此过多的停留,毕竟……这并不重要。
“好吧,你也是知道的。酒这种原始的倾泻方法都要被那些人整的人模狗样的了,也就在你这里能感受到……最原始的快乐?我们都挺不希望,你这里消失的。所以你有了其他的营销不失为一件好事~”
“斯德罗敷先生,我想,我这里可不适合你在交易所那里的经验。你也知道,流离在那些世界之外也是一种选择。”
“不~白坠。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可不像那些要把自己身处于世界之外人。你知道的,原本就你就是他们的一员,干着和他们一样的事。就好比你先问我的事,也和他们问我一些行为守则一样。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所以您今天有来了,这就是你的理由。”
“你说得对白坠。他们一群人想一出是一出的,我觉得啊,那些孩子跟了他们就是废了。你看,我到这里至少还有一份出路对吧。也不至于作为廉价的商品,打着一些可怜的标签说着天花乱坠的话,留下一地的狼藉,最后不还是要来到我这里。你说是吧,白坠。至少在我这里,她们好歹明码标价,然后也不至于每个人都看不到明天。”
“斯德罗敷先生,看起来他们做得很过火是吧?就连你也不高兴了,所以再喝一杯来冷静一下。”
新的酒,饮下,然后又是新的情况,又是不同的情绪。
“你说得对,白坠。他们做得不是一般的过火,甚至是可以说是差劲的程度。你想啊,来你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什么样的?”
“我想应该是那种需要点刺激的。”
“不算太对,我觉得来你这里的。像我,像其他人,都需要的是一种迷离的感觉。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在思维的现实中每个人都保持着自己的想法。我可不相信每个人都能如愿以偿的去接受与自己不同的想法,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你。来让我们暂时脱离这里,有机会你也可以让那些孩子来一趟。”
“我可不会打算让未成年人喝酒的,至少现在不会的。”
“得了吧,政府早就放开喝酒的年龄了。你还在拿自己那套说辞来反复摆弄,就我看来,她们是真得需要这些液体来维持自己的精神状况呐。其实,我挺好奇的,那些孩子看起来就和信息共享了一样,你知道吧。就……那种之前……怎么说呢……在交易所中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可以精确的叫出我的名字,知道我的喜好。很恐怖,那些孩子也是这样的。你知道吧,这种感觉。”
“我好像有些理解了,看来这件事把斯德罗敷先生您吓得不轻啊。”
“不同的样貌,不同的口音,干出来的事几乎是差不多的。唉……也不知道那群人在干些什么。”
白坠转身准备再次为斯德罗敷先生递上一杯酒,但是被婉拒了。
酒这东西,对于他这种人少喝为好,毕竟有些东西可不能让一些敌对公司的人从自己的口中套出来。
“好吧……这就是你要干的事?等着一些人来,听听他们的抱怨……然后损失一些酒……”
“不,秋枫。这些不算损失,我得到了一些信息,他们得到了一些快乐,解脱,欢愉,无论什么。最终,我总能问出自己需要的东西的。”
白坠给自己满上一杯气泡水,微微抿了一口后,又把它倾泻。
“生活需要一些调味剂,我能给他们这些,他们自然也会在无意间给出我需要的东西。”
“很难想象你究竟在退役前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不算好,不算坏,所以活到了现在。”
“仅仅只是活到了现在嘛……还真是一样的说法……”
“或许你应该试着来和下这些酒。”
“然后你好问我一些问题……你有些恐怖了……”
白坠只是笑笑,并在笔记本上填上今天的第一份故事。
一些记录,一些资料,一些故事,一些人生,似乎都在这个小本子上存在着。
不分任何人……
“秋枫,其实我挺羡慕你们那边的状况的……无论是怪物存在的方式,还是其他什么……”
“其实没有那么好……”
“或许吧。但你是知道,在我们这里那些让人无法视而不见的霓虹,在某些情况下都是危险的存在。怪物会成为它们,而它们本身却又在吞噬着所有人。”
“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的……”
“但是不可能一直都视而不见吧,想改变确实是好事呐。”
电视机播放着以前古早的音乐节目,那时候还是真人上场,和现在仿生人纯粹的贩卖着自己美丽的原罪有很大的不同。
至少那个时候还远远没有现在如此的,把这些全部放在明面上。
好吧,现在攻克的问题终会在另一个方面,以另一种方法更加极端的报复回来。时间慢点前进也是好的,是不错的,缓冲时间应该还是有一些的。
“喜欢那些仿生人高谈阔论的样子吗?它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取代重复劳动诞生的,而现在取代了更多的人,只有像斯德罗敷先生他们这种才在当时侥幸的活了下来。”
“这不是一件好事……”
“是的,但是我们是无法被替代的,秋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