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拉开教学区后方的，那个微微废弃的器材保管室，躲在里面缓缓点上一支香烟。
“你知道的，这事没那么简单。但是我想不明白为啥你要回来……当我没说吧，肯定是绪和你说了些什么。又或者，他们拿绪的尸体要挟了你。不然你没有理由回来的。”
他接过枫递过来的香烟，点燃，抽了几口，然后止不住的咳嗽。
“不适合我，还是那些适合我。”
他匆匆地把烟掐灭，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那群孩子是绪带过的，但是我想高层那些人肯定是不会把你的时间浪费在那些孩子身上的。”
“不，跟着我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有……我回来确实是因为绪遗体的事。我没法保证，他们会不会继续研究绪的遗体，我不想看见，也不想担心。”
“所以你回来了，以魔法少女导师的身份重新回来了。我想这次他们可不会善罢甘心了。”
“没问题的，不是还有你吗？”
枫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把燃烧到最后的烟蒂扔下，用脚尖把它熄灭。
“你离开之后，我也没有继续理他们了，所以除了上周他叫我去找你。我可以说事什么线索都没有。你要想清楚枫……”
“我得先和他们耗着……你也说了绪这件事不简单。不简单……所以我们要……”
他打断了枫想要掏烟地动作，指了指窗外。一些孩子正在外面看着。
不能教坏小朋友，为什么以前的前辈就没有这样的自觉……
“看来她们都对你抱有好奇心，一个什么也不做的导师，然后就是一个单纯地看着然后拒绝所有人的导师。”
“这很正常……”
“他找你，先去吧。这些孩子不会死的。”
“希望吧……”
办公室的景色还是和上次枫来的时候一样，应该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吧……至少他们没有把钱用在一些奇怪的表面工程上。
枫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面对着以前把自己捞出来的那个人。
“我觉得我们就不必寒暄了，枫。你已经拖了很久了。你答应过我的，你回来当导师，教授那些少女。不，也不能算那些。我放宽了条件的来着，你只需要带一个人就好。”
“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也是我和你说过的。”
“我知道你，你对我有很大的偏见。但是绪本身就是为了提高那些孩子的存活率才申请留下来的，而你正在剥夺她们的生命。”
“可是，剥夺她们生命的人不是你们吗？以前，是很少，但是现在开了学校，就能更好的筛选她们，然后把她们分配到不同的位置，但是却依旧是干着名为魔法少女的活。”
“这是你的问题枫，我经过她们的同意的。”
“可是小到连自己要面对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我救了她们，枫。她们并不幸运，可能她们和你有很大的差别，但是你们本质上是一样的。别忘了你之前都干了什么极端的事，枫。那件事可不是一个孩子能干出来的。”
听到他谈起那件事，枫只是掏出烟点上，全身靠在椅子的后背，然后吐出一口浊气。
“那些年老的，安静的离开的，活着死在医院病床的。我们可以说她们寿终正寝，但是，枫，那些和怪物战斗的孩子可不能说是寿终正寝。绪所做的就是为了她们能够活下来。”
“我……并不关心。还有收起你的嘴脸……你知道，派我们上去的是你们，叛逃后要求杀死她们的也是你们……”
“我得纠正你一个误区，你长时间在郊区，知道的，以及烬茧他没有和你把事件全部说完。她们叛逃本身就是危害了更多人的生命！”
“那么你得告诉我，是谁造成了这一切……不可能是她们，她们只是孩子。”
“你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
“这不能代表所有人。”
淡淡的烟味席卷着他的大脑，很难闻，但是也是获得了一些清醒。
“现在你还在这样慢悠悠的，就是在剥夺她们生的权力。如果一个人你都救不下来，我想我们的协议也可以算作废了。”
“你是在威胁我……”
“并没有枫，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你也知道她们是孩子，她们本身就是不成熟的，是需要引导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绪不想看见她们死去。”
他把一份资料推到枫的面前。
“我希望你能做到和绪一样，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恶心……这是枫这么久再次看见他笑容的同样的评价。
枫不想教导那些孩子，虽然很不负责，但……跟着自己是一种更加不负责任的选择。
“还是这样选择了吗？”
“抱歉……烬，又把你牵扯进来了……”
“没关系，和以前还是老样子罢了。还有绪的遗体我已经帮你放好了，今晚就可以火化。”
“他们退步了……”
“没错退步了，他们现在不能失去你。”
“还是像以前一样……”
枫有些不耐烦的扔掉手中没有抽完的香烟。
“这不是一件好事。那孩子为什么这么的倔强……”
烬茧拍了拍枫的肩，在扶了扶自己的墨镜之后，顺着袭来的夕阳看向窗外。
“或许她和你一样……自我毁灭是一种选择，这是她的，也是你当初选的。”
“好累……还不能睡呐……”
“至少把绪安葬再说睡的事吧。”
点头，然后回头看向依旧望向这里的那个孩子。
真由，她以后就是枫的继承人了……但枫现在不觉得是，那孩子不应该和自己过危险的日子。
所以……有什么，就把它先交给明天吧。
日子开始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真由，你说你为什么要来参加魔法少女。而且你还是重点学校过来的，你也和我们一样吗？”
“嗯……”
“那个导师简直就是废人吧，天天就在那里坐着，什么事也不做，不会是来镀金的吧。然后看着我们训练，到了日子回去美美做她的高管。好不快活。”
“她感觉不一样。”
“蛤？你在说些什么啊！？”
“就只是感觉罢了……”
这一晚真由睡得并不踏实，未来到底是怎样的？明日究竟如何，这个选择……
算了，留给明天再解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