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重要吗?很重要,尤其是对于枫这种退役的人来说。过去记录了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虽说并不是每一位女孩能活到退役的那个时刻,但……枫看来活着其实是一种更加严峻的考验。
长时间的脱节,后遗症……什么什么的多到数不过来了。像绪那样的应该不在少数,正常的社会没有她们的容身之所,未来似乎也和她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为什么我们要去拜访那些已经退役的人,这不合理,烬茧先生。”
“没有不合理的事,枫有她的考虑。”
“那她呢?她不会又……”
“不要恶意揣测,不要过度解读。现在你需要的给出你的结论。”
烬茧扶了扶自己的墨镜,在察觉到已经抵达目的地后就招呼真由下车。
有一点即使是枫也不得不承认很好的一点,那就是对于那些退役魔法少女的治疗是有专门的场所的,甚至可以说是很有效的。
只是有多少孩子能活到退役呢,又或者又有哪些人愿意重新回到没有牵挂的生活之中?
烧伤……
神经失常……
断肢……
这只是真由看到的,还有很多她看不到的。要说残酷吗?确实是这样的。
新闻在播报魔法少女的事迹,人们也知道魔法少女的存在。可人们并不知道的就是在播报之外的事。
包括现在这里正在治疗的魔法少女。
“所以看了她们的现状能改变什么吗?烬先生,枫老师似乎是一位例外吧。”
“枫是例外,但不能代表你也是那一位例外。当然这里活着的也不能代表全部的魔法少女,大多数还是和绪或者枫一样,再一次‘重新’招募了回去。”
烬茧和前医疗部的人员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真由继续在这里逛着。
“真由,活着才能来到这里,但是前提得是活着。”
“您的意思是那些死去的魔法少女……”
“在另外一处,但今天枫只是让我带你来看看这里,如果你能接受在战后之后活下来是这样的……那么就继续下一步。”
“烬先生,我很不理解。死是我们生后的事,谁也不能预料,那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我做好死去的准备呢?”
烬茧对于真由的话感到疑惑,即使是之前的枫都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当时的枫是怎样的来着……对,生死都无所谓的感觉。而真由给烬茧的感觉是真得是来死的。
这样说不太准确……硬要烬茧来形容的话,他也没法用准词。只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参加的,烬茧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以前就没太和除了枫以外的人打太多交到就是了……但这终究是不好的。
“现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好好休息,我会和枫说一下的。”
烬茧没有注意到真由的目光飘向了一旁的街角。
按道理来说,她不会在那里的,真得是不会的……
不,是绝对的……
但是她确实是出现在了真由的面前,然后依照她的口型,真由确确实实听到了她说出的姐姐二字。
这完全不正常,完全不对劲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
烬茧看了看一旁抽着烟吹着风的枫,不知为什么有些头疼。
虽然用头疼来形容不太对劲,但是他也没有想到枫会跑到新人面前露一手。
“那个啊,烬茧啊。虽然枫她作为退役人员,但是仍然能使用武器这件事不是秘密。可越过变身这个门槛本来就是对一些孩子的嘲讽了。”
“这一点我也知道,今天这件事也是我的错。我以为她回来不会整出多么大的动静的……我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个。以后我多看着她……你先回去劝劝那个孩子吧。”
“辛苦了辛苦了……”
烬茧有些无奈,但还是走到枫的身后用拳头轻轻揍了一下她。
“你去找导致绪变成那样子的怪物了吧,然后又顺手救了一些孩子。”
“没错……”
枫呼出的烟顺着枫,缓缓飘向夕阳。
“我知道这些东西即使和你说了你也不大能听进去。你啊,怪。比我都怪。”
“那个孩子……真由你觉得她怎样。”
“和你差多了,但是有一些想不明白的。那就是在我送她回去的时候,车上的那氛围比我送她去见其他退役的魔法少女差多了。”
“你的意思是她在上车前见到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
“嗯,你没有告诉我那孩子的详细情况,我没有可以猜测的地方。”
枫回忆了一下之前自己看的档案,随后默默把燃尽的香烟熄灭。
那孩子确实和自己很像,不是说性格,而是经历。不,也不能说是经历,而是当初的所作所为。
最极端的道路……只是那孩子似乎还有一个外力来着?还有这唯一的亲人?
现在仔细想想,究竟是他为了让自己收下这个孩子而特意寻找的,还是这个孩子为了选择她而故意这样的?
枫皱了下眉头,便把这些猜测挥去。
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什么也没有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为好。
“我那个秘密,也不能说是秘密吧。绪知道,你知道,他知道,不知道还有哪些人知道。我在曾经,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走的最极端的那条路。那孩子和我干了一样的事……只是我是真得那样干的,而她是存疑。她还有个妹妹来着。”
“你是说那件事吗?虽然你的父母不是好家伙,但是当初的你确实太极端了。”
“嗯,按照我当时的状态说的话,也许自我了结更加合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会了解了他们。或许在当时的潜意识之中,我还是想活着的吧。”
“所以明天你要干啥?”
“我也不知道……好累……感觉还是没有完整的调整过来。”
“你得好好指导那个孩子,不要让她变得和你之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了……她干了那些事,她做了那些事,那么这件事就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枷锁。或许……那孩子也会思考另一种选择的后果,但是干了就是干了,杀死自己的父母就是在公众看来无法避免的邪恶……”
我也一样,她也一样……
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