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潼的心跳从没这么快过，虽然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自己感受到的苏芸的爱意，还是单纯因为自己剧烈运动导致的，亦或是两者皆有。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给出回应。
“等……等等！”处于感官共享的状态，苏芸很快意识到了苏潼想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了他。
“呃……为什么？”
“因，因为我还没有说出口，我必须说出来才行。”
苏芸的指尖不安地撕扯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愈发泛白，脸颊发烫，耳尖红得几乎要融入夜色中。
“我明白，哥哥现在对我还，没有那种感情。”
“我也明白，不管是我还是哥哥，现在都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都明白的，哥哥就只是哥哥而已，这样的事情我不该去想。”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明白……”
苏芸认真地盯着眼前的苏潼，组织着话语。
“我一直……一直在想。”
“这样的感情，是不是正因为我们是兄妹才产生的。”
“毕竟，我们一直陪在彼此的身边，每天都和对方见面，和对方一起度过。”
“所以，我也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份感情是不是因此产生的错觉。”
“但是，但是我……果然还是不想这样……我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明明……我都已经好几次决定忘记了，但却怎么都忘不了。”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满脑子都是哥哥的事情。”
“就算想要说出来，也会瞻前顾后什么都不敢做，害怕说出来之后就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我也考虑过，想过说出来之后，我可以笑着说只是开个玩笑，以后还是兄妹……”
苏芸想要挤出个笑容来，但还是失败了，苦恼纠结的心情表现在脸上，心意也乱成一团。
“但我不愿意……我不要这种妄想的结局！”
“我想要说出来，不管哥哥的回答是什么，我都愿意接受，我才不愿意接受这种模棱两可的结局。”
早在变成吸血鬼的那天晚上，苏芸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说出口。
不管是会被苏潼拒绝，还是在那之前选择了其他人，甚至是无法再做回兄妹，她也不愿意再对自己说谎。
才决定不再胆怯地把心意锁在心底，堂堂正正地把一切告诉苏潼，但那时的苏潼却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伤害了她。
苏芸求的只是一个答复，直面自己的内心，将埋藏的感情说出去，之后……
之后的结果是什么，并不是她能左右的。
突然间，巨大的雨滴哗啦啦从天而降，啪嗒啪嗒打在两人的脸上，沾湿一片。
苏芸抬头一看并没有什么乌云，这只是阵雨：“这雨可真会挑时候……”
抓紧时间，苏潼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引导苏芸说出口。
“小芸。”
“……”苏潼一发声，苏芸的肩膀就轻轻抖了一下。
不管苏芸怎么想，苏潼都有一句话必须要说出来。
“不管小芸说了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至少，都是兄妹，只有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太过分了哥哥……”
“相处十几年了才发现吗？”
“这都是哥哥的错，都怪你总是对我那么好，才会让我陷进去……”
“说出来吧，不用再忍耐了，我也不会再躲开你了。”
眼泪在苏芸的眼眶里滚来滚去，最后，她抽了抽鼻子，深吸一口气，将一直以来的感情全都释放了了出来。
“我，喜欢，最喜欢哥哥了！”
眼眶里的眼泪，也随着这句话，终于顺着雨水流了出来。
但苏潼的回答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就算会伤害到苏芸，他也必须说出口。
“在用潘多拉之书夺回记忆之前，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如果你在那时还喜欢这样的我的话，我会给出答复的。”
苏芸听到这段话，不禁轻笑了一声：“哥哥，把别人的表白就这么吊着可是渣男行为哦。”
“这个我姑且有自知之明，所以，选我真的好吗？”毕竟现在他吊着的也不止苏芸一个人。
苏芸擦掉眼泪，用足以捏疼苏潼的力气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
“嗯，我非你不可，除开哥哥以外的人我都不考虑。”
“……”
如此直接的告白，不再只是猜想，苏潼真切地体会到了苏芸有多喜欢他这件事。
不过，虽然很煞气氛，但现在这种天气，苏潼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现在又被雨水淋湿，他已经感觉有点冷到麻木了。
实在太冷，身体都快失去知觉了。
“我们要不先回家吧。”别说他了，浑身湿透的苏芸看上去和他也差不了多少，看着都冷。
注意到苏潼的嘴唇毫无血色，冷得浑身都在打颤，苏芸这才发现不对劲。
“哥哥？！”
“居然才发现啊，看来是吸血鬼的体质让你更耐寒了……”
“这种时候就别说这些废话了啊，快，快回家！”
家里没有人，也不知道书里的老爸老妈都跑哪儿去了。
室内稍微温暖了一些的空气让我冻到麻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这种天气下，就苏潼的身体情况几乎是百分百要感冒的。
“那，小芸你先去洗澡吧。”
“还是哥哥你先洗吧，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吸血鬼。”
“吸血鬼又怎么了？就算你现在感觉不到冷，我们也不知道吸血鬼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特殊性，还是你先洗吧。”
鬼知道潘多拉之书的吸血鬼究竟是什么体质，苏潼可不想苏芸出什么事。
见苏潼坚决不愿意自己先洗，苏芸想到了什么。
“那，我们两个人一起洗吧？”
“啊……啊？”
两个人一起？
依稀记得小时候有过，但那是很早的时候了。
“这不管怎么说都……”第一反应肯定还是拒绝。
“不行！现在就洗，哥哥也是！”
苏芸用力地摇着头，她的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湿润的头发甩起来把水甩的到处飞。
“不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变成这样的吗？现在都还在发抖……我才不要先洗，哥哥也一起吧。”
“呀……唔……我是很高兴你能这样为我着想啦，但是一起实在是……”
苏潼还是不能轻易地答应下来，虽然主观上并不是完全不想，但就是因为刚才他真的这么想了才更抗拒。
再这样拖下去，可能就算真的洗了澡也来不及了。
“也，也不用非得一起吧，你看，我可以先在一边吹吹热风……”
“那和我先洗有什么区别？都说啦！最优解就是一起洗！”
“……”
也许是因为被冻到神志不清了，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真的抱有私心，最终，苏潼还是和苏芸一起泡进了浴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