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溟者,天池也。
从南陆到南溟之间,隔着一片海。海的尽头是一道高耸入云的水墙,被世人称为边界线。
“在墙后,就是南溟了…”
召唤出再度重塑的汲血长枪,踏空而立的昊浕提着心,穿过了水墙。
当昊浕穿过边界线时,忍不住捂住胸口,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映入眼帘的是云,是无边无际的白云在流淌。
一阵苍色的风吹过,云海翻滚起层层浪花,又在顷刻间平息,就像昙花一现。
即便是昊浕,也情不自禁地感慨一声:“好美…”
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要快点找到云雨…山?”
昊浕见到,不远处的云海中,有着一团螺旋上升的乌云,乌云中暴雨向上升腾。
哪怕没有其他信息,但昊浕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那座名为“云雨”的山。
原来,这不是随便起的名字,而是客观描述…昊浕暗自感叹一声,脚下发力企图飞天。
嘭!他整个人摔在了云海里,险些沉没。
“怎么?”
昊浕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一片云海,以及…
…倒悬的自己。
以昊浕的智力,显然猜测不出这里的情况。
如果是师乐东等人,一眼就能看穿,南溟没有“地”的概念。
也就是说,昊浕一直以为自己在下方的海里,其实他是在天空中。
在这里,“向上”和“向下”是相等的。
虽然看不出这点,不过昊浕至少明白了,这里不能飞行。他只好用双脚攀登云雨。
对于一位涅槃境的强者,哪怕是千丈高山,登顶也不需要多久。
很快昊浕就登上了云雨的顶端,俯瞰着这座高山。
栾木在哪里…他心急如焚地扫视着每一寸乌云,试图找到那棵能复活澹台雾的树。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昊浕扫视到第三圈时,他终于看到了。
他急不可耐地冲下去,来到一棵皮土黄,枝赤红,叶青灰的高树面前。
按照竹简上的步骤,昊浕先折下一根树枝,用灵气削成人偶,是个栩栩如生的小澹台雾。
接着他摘下几片树叶,把它们揉碎成汁液,涂出人偶的五官。
之后,他取下一片树皮,搓成一根细针,刺入人偶的眉心。
“终于…”用了几个时辰完成这一切的昊浕,深深吸了口气,开始最后一步。
他取出储存着澹台雾残魂的水晶球,底部轻触树皮针。
随着昊浕的灵识运转,水晶球里的澹台雾残魂,沿着细针传入栾制成的人偶中。
滚滚黑气从人偶身上升起,充满了邪恶与疯狂的意味。
但昊浕不在乎,他只在意,澹台雾要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昊浕心神一动,感觉山下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
看了眼正在复活的澹台雾,昊浕沉吟片刻:
“雾,我去去就回。”
他布下一道防护后,飞快地跑到了吸引自己的地方。
那片云海里,趴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婴儿。它仿佛是用一整块羊脂玉雕成的,但比玉要柔软。
昊浕试探性地上前一步。
顿时,他只觉着,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消失了。
如果昊浕有气运视觉,就能看到,自己周身的气运光晕,变成了淡黄色,还隐约透着一丝白。
这说明,他的气运,已经接近运气比较好的普通人了。
但昊浕没有发现。他正在为婴儿身上的力量震惊。
“这是!”昊浕大惊失色,“这种力量…这是造化之力!”
这便是世间最罕有,也是最强的天材地宝,造化之婴。
它本应该是昊浕的最后一个机缘,如今被他提前取得,意味着剩下的机缘,都与他无缘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昊浕,下意识地,伸手碰到了造化之婴。
这一刻,昊浕感到自己的身体与意识分解成了无数微粒,被一片小天地所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