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紫雁和上官雪,当场格杀了熙烨王朝的副君和君主。但表面上,文远还是宣传为二人前往日宫,协助调查。
当然,在绝大多数人的理解中,都是他们二人被强行带走。
在失去两位君主的期间,熙烨王朝的政务并没有停摆。原家统管的御史司,以及其他部门,继续维持着熙烨王朝的运转。
但哪怕是瞎子也不难看出,熙烨王朝已经是大厦将倾。毕竟原先的三司六部,如今只剩下巡检司、御史司和商、吏、兵、户四部,在苦苦支撑。
只要有人推它一把,立刻会楼塌了。
而推它一把的人,很快就来了。
不过,来的不是一个,是一群。
……
三月。
噗嗤!
刀剑洞穿血肉的声音中,一柄弯刀刺穿贵族的胸膛。
“你疯了…”贵族张牙舞爪,“贱民!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你说得对。”握刀的人穿着粗布麻衣,“但我要你先死!”
这人把目光投向窗外,只见熊熊烈火已经燃起,不知多少世家子弟葬身于此。
隐约可以看到,一头红发的少女,手里提着一具全身烈焰的骸骨。骨头上不断有血肉生长,却又被火焰焚尽。
“不愧是陈柔啊…”持刀人由衷感慨,“这样下去,那位涅槃境可没法复活了。”
沉默片刻,这人高举手中弯刀,以一星涅槃的修为催动声音,传遍全郡:
“枯荣殿弟子,随我举义,杀入长安,踏尽公卿骨!”
同样的话,在熙烨王朝一十三郡同时响起。
在最为富庶的郡中,面对披甲的士兵们,女人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们也是可怜人,不过是世家的工具。现在放下武器,我饶你们不死。”
平民出身的官兵们不为所动,只是挺起长枪,运转自己作为淬体境的全部灵气。
“杀了她!”
领军的是云家二公子,二星涅槃境的他高举长戈,发号施令。
“呵…执迷不悟!”
女人身形一闪,已经冲入了军阵之中。她的肌肤破裂,鲜血四散而出。
“哦?不过如此!”云家二公子哈哈大笑。
“将军…”士兵的冷汗却下来了,“我们还没碰到她…”
话音未落,她的血液已经化作匕首,洞穿了周围士兵的身躯。
他们的身体随即爆裂,飞溅的鲜血再度凝固,形成新的匕首。
“这…”云家二公子当时就傻了。
女人在军阵中不断闪现,每闪现一次就向周围掷出血匕,引发连锁反应。
等她闪现了七次后,活人只剩下她和云家二公子。
“你想挑战我…”云家二公子摆好架势,“你不过是个零星涅槃,凭什么挑战我!”
“你晋升涅槃五年了,还是个二星,难怪继承人会落到你妹妹手里。”
女人冷笑:“还有,我是枯荣殿弟子,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的身影再度一闪,来到云家公子面前。
原本在地上如小蛇般流淌的,那些士兵流的血,随着她的冲刺而涌起,化为无边无际的短刀射出。
灵印,死亡莲华!
哪怕云家公子是涅槃境,面对这样汹涌的攻势,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而女人只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就够了。
短短一次呼吸后,他的身体被无数猩红的尖刺贯穿。涅槃之力治愈着他,新造的鲜血又再度从内撕碎他的躯体。
以他的修为,恐怕要三天三夜,他才会耗尽涅槃之力,彻底死亡。
“杀了…我…”云家二公子发出悲鸣。
“记得吗,你曾经去过一个村子,然后杀了几个人,只因为你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其中一个,是我的母亲。”
留下这句话,女人便不见了。
在靠近天京的郡中,戴着面具的男人悬浮在半空中。
下方是巡检司的成员们,还有柯家的分家子弟们。
幽光一闪,有人倒了下来。
“那是…”尽管柯家人的听力与感知力超群,但实在是找不到攻击的来源。
实际上,空中男人修炼的灵诀,名为“慈悲度魂诀”。
在晋升涅槃境后,他可以利用魂魄力量凝聚出魂刃,在无声无息中斩灭敌人的魂魄,让人死的毫无痛苦,因此得名“慈悲”。
面对这不着痕迹又无法防御的攻击,很快下方这群人就被杀破了胆。
巡检司里的人,有些是出身平民、侥幸修炼,为了平安才投靠贵族。如今敌人来袭,他们可没胆气拼死抵抗。
另外一些世家出身,但没希望继承家业的,更不想负隅顽抗。
于是,巡检司的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就缚,只剩下柯家的领导还试图反抗。
然后他们就安详地被魂刃斩杀了。
“比起你们曾对我做的事,我已经很仁慈了。”
男人抬手按住面具,只觉得自己幼时被烧毁的脸庞,还在隐隐作痛。
在上官雪曾经去过的、因毗邻海洋、盛产珍珠而得名的珠崖郡中,枯荣殿弟子同样起义了。
“时间啊,停止流动!”
男人一声令下,让围攻他的三位悟死境停下来。
他修炼的是“宙诀”——掌控时间的圣品灵诀。
以他的修为,同一时间内,最多只能锁住三个低一境界修士的时间,一次呼吸(五秒)。
深吸一口气,他催动灵印发起进攻。
数道攻击落在静止的三人体表,在他们的时间恢复流淌时,瞬间撕碎了他们。
“时间开始加速!”
他把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然后化身自走炮台,对着不远处靠近的贵族们进行饱和轰炸。
“哦,你还活着啊!”
男人忽然注意到了一个正在逃跑的小地主:
“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年冬天想要珍珠,于是村里人都下海去捞。”
“我娘就是那一年落下病根,后来去世的。”
男人表面上看不出悲痛,但眼神里全是杀意:
“你应该感谢,我不会用冰,不能让你这杂碎也被冻死!”
男人抬起手,让那位凝识境的地主陷入时间乱流。
在现实里,那人已经死了。但在他的意识里,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崩溃,直到…永恒。
在离长安最近的郡里,一个女人端坐在半空中。
她随手一指,便有一道粉光飞出,在目的地爆开,把贵族们结成的灵阵摧毁。
“把路让开,我可以留你们一命。”
她和小贵族们没有仇,她的仇人在长安,叫做谢家。
“是吗?”一声质问中,手持双曲刀的涅槃境强者,已经杀到了她身后。
他是个小贵族,但如果能杀了叛乱分子,他就可以进步了。
但女人笑了。
贵族手里的刀还没挥出,他就被一根粉色的栓住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溶解了…就像一粒白砂糖,溶解在一片湖泊里。
“为了…枯荣殿!”
他机械地转过头,冲杀向刚才还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其他贵族。
……
一十三郡都被枯荣殿弟子的突然袭击,打得措手不及,无数贵族战死。
不过守在长安的那些老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准备扑灭起义
但,在他们前去的路上,有人拦住了他们。
“各位前辈,晚上好!”
“我来送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