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宋沐风把自己扔到床上,整个人都陷进了床垫里。
过了几分钟,她才满脸的不情愿,双脚互相蹭掉鞋子。
“累死我了…”宋沐风长出一口气。
灭杀一群伪圣,硬扛造化境大成的一击,差点没命,最后还带着陈柔去天京城外溜了一圈。
宋沐风感觉自己参加工作后,就没再这么累过了。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骂骂咧咧:
“该死的…我只调了这几天的课,明天就得上班了。”
“老娘的教案还没有写…见鬼了,实战课写什么教案?”
宋沐风深深地吸了口气,心说要不要明天请假算了,反正我是彻地境,学宫领导也是彻地境,他看我不顺眼,又不能打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来啦。”宋沐风用力一拱身子,一个甲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她穿着袜子,一路滑到门口,随手拉开房门,完全没考虑过会不会是歹人。
但拉开房门的瞬间,宋沐风的表情僵住了:
“陈…陈柔,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外的陈柔,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沐风,表情同样僵在脸上。
“你…”
她看着衣衫不整的宋沐风,顶着乱成雀巢的头发,脚上套着袜子,一只的边还卷到了前脚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以为你住在这种地方,已经很让人震惊了…没想到你还能更进一步。
陈柔的嘴角终于抽动起来。
按照她的预期,宋沐风这种千金大小姐出身,怎么说也得住个豪宅才习惯吧。
结果,宋沐风在战灵学宫附近租的房子,是个类似于公寓楼的楼房。她住在五楼的一间房。
按理说,你一个彻地境,买下一栋楼也可以吧…听说战灵学宫的工资,还挺高的。
陈柔感觉吐槽的冲动正在与日俱增。
“…哦哦哦哦!”宋沐风发出一连串公鸡打鸣的声音,下意识地说道,“请进…”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但陈柔已经走了进来。
然后她再次被震惊了。
宋沐风的房子,只有卫生间和主厅。主厅里摆着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把椅子,旁边是炉灶。
这种简单的室内结构,还不足以让陈柔惊讶。
真正能让人大吃一惊的是…
“你平时都不收拾屋子吗?”陈柔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踮起脚尖避免踩到地上的东西。
她一眼望去,能看到脱下来的袜子、上衣、裤子,不知道装的什么的酒瓶,各式的餐盒…甚至还有奇形怪状的武器,和不知道是灵印还是灵诀的书。
这就是中陆的外卖啊…陈柔看着餐盒,若有所思地点头。
接着她看到也许是炸鸡的外卖盒下边,压着一块奖牌,还是战灵学宫颁发的,优秀师者奖。
陈柔感到一口老槽堵在喉咙里:你就这么对待荣誉?
走了没一分钟,陈柔就放弃折磨自己,不再艰难地寻找立足之地,干脆踩在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她不得不庆幸,宋沐风是一名彻地境修士,无意识的灵气威压就能驱散所有小动物,否则这里可能会爬满了蟑螂和老鼠。
转过头,陈柔看向床正对的墙上,发现贴着的画像脑门上,扎着一把飞刀。
她仔细一看,画像居然是宋浩衡。大概是宋沐风闲的没事,往亲爹脸上丢飞刀。
但…
“为什么,刀把上挂着一只…破洞的袜子?”陈柔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看袜子那个姿势,可能是宋沐风脱下来时,用脚甩上去的。
宋沐风面无表情。
自己丢失许久的袜子终于找到了,这是个好消息。不过这样被找到,她宁愿那只袜子,永久失踪。
“天啊。”陈柔发出由衷的慨叹,除此之外,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在此之前,她想象中的宋沐风,应该过着奢华的生活,再不济也是简约但不失典雅。
谁知道,她的房子里乱得和在养猪,没什么区别了。
终于,在陈柔不知道是鄙夷,是困惑,亦或是可怜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的目光下,宋沐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