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咯…”
一直没有出现的武圣上官雪,紧紧盯着两处战场,思绪却飘到了十天前。
……
上官雪再一次走进了日宫主城。
在师乐东接任宫主后,她许久没有来过这里,直到轮回的开端。
重修前的她走进这里,寻求日宫宫主的帮助。
后来,上官雪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期间,测试过日宫的年轻人,杀过魇。
最重要的是,陪师乐东吃过饭。
椒花馆,位于日宫主城的一家饭店,菜品口味以麻辣为主,常用花椒,因此起了这么个名字。
“您好。”饭店的侍者朝上官雪示意,“几位?”
上官雪比了个“二”,说道:“姓上官,预订了雅间。”
侍者翻了翻预订记录:“好的,三楼,青玉案。”
向侍者道谢后,上官雪迈步走进雅间。不出所料,已经有人在了。
垂落的长发灿金,双眸如琥珀,一身古典长衣,正是日宫宫主,师乐东。
“好久不见。”上官雪拉过椅子坐下。
“好久…吗?”师乐东抿了口茶。
“七个月吧。”上官雪回忆了一下,“上次见面,还是宋沐风杀人的时候。”
“哼。”师乐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用鼻子发出声音,嘴角却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她放下茶杯,恢复了平常的面无表情:“所以,有什么事?”
用手端着屁股下的椅子,上官雪挪到了师乐东身边:
“瞧您这话说的。难不成没事,我就不能和你约会吗?”
“我们是什么关系?”师乐东反问道,“你最多算我的前妻,有什么理由,和我约会?”
“任你欺负的前妻?”上官雪虚着眼吐槽,“东姐,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师乐东有点不会接话了。
“算了,这不是重点。”上官雪用手做出斩断东西的姿势,“要不,我重新求婚一次?”
“三书六礼呢?”
“复婚还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上官雪说到一半,一拍桌子,“不对,咱俩当年也没这些啊!”
师乐东终于还是叹了出来:
“你是专程来和我扯淡的?”
“当然不是。”
“…然后?”师乐东盯着她,等她说正事,结果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回应。
沉默了许久,上官雪长叹一声:
“东姐,你还记得以前吗?”
“因为追杀几只魇,我们相遇了。”
“当然。”师乐东幽幽说道,“并肩作战,让我对你有了感情。”
上官雪翻翻白眼:
“然后你觉得,感情会影响你杀魇的手速,为此开始追杀我。”
“是啊…”师乐东摇摇头,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现在露出了一抹苦涩。
这时,上官雪忽然笑出来,凑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多好的机会啊…”
“你刚晋升涅槃,赶上六十年一遇的机缘,可以解决体质和灵诀相冲的问题。”
“恰好,那个影响你心态的人,遇上了危险,眼看命不久矣。”
“你乖乖去接受机缘,便是一路坦途。无论是体质还是心态,都不再能阻碍你的修炼。”
“结果呢?你选择放弃机缘,去救那个人,还为了她死在那里。”
听她提起旧事,师乐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重新端起茶杯。
“…总之,是我欠你的,东姐。”
上官雪轻声说道。
“事到如今…”师乐东张了张嘴,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话。
“那么,东姐,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上官雪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看在我帮你铲除魇族的份上?”
“也许,”师乐东深深地吞下一大口空气,伴着几滴茶水,“也许…”
“…不需要看在什么东西的份上。”
上官雪愣住了。
师乐东的茶杯轻轻落在桌上:
“雪,我有感情。”
她的目光中,似乎带着点无可奈何。
“我当然愿意铲除魇族,让每个人都有安稳的夜晚,不用担心成为食物。”
“但我不会为了这个目的,才爱上某个人。”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你爱我了?”上官雪习惯性地想要用扯淡舒缓心情。
“雪,”师乐东无奈地看着她,“认真一点?”
“抱歉,我的错。”上官雪举手投降,“…东姐,我也爱你。”
“那么,你能接受吗?”
上官雪突然凑近师乐东的脸,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接受一个满口废话,胡作非为的妻子?”
“你不能少说废话吗?”师乐东点了下她的鼻子。
“那怎么能行呢?”上官雪歪了歪脑袋,笑道。
“如果你这么觉得,那我也只能接受,不是吗?”
师乐东也笑了,温柔得好似春风吹过大地,万物复苏。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冰冷如霜:
“我可能会,好好管教‘她’。戒尺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别的手段,说不定,能让她收敛一点?”
看着上官雪装出来的震惊嘴脸,师乐东几乎要不顾形象,开怀大笑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说得对,”上官雪撇撇嘴:“但我要是收敛了,你还怎么管教我取乐?”
话音未落,她没给师乐东回话的机会,身体一歪,抱住了东姐。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愿意陪着我,东姐。”
这时,雅间外响起敲门声:
“您好,菜好了。”
“事已至此,”上官雪松开环抱师乐东的双手,“先吃饭吧。”
告别了师乐东,上官雪走在街道上,双手揉着心口。
她总感觉,自己的良心要看不下这个狗贼,想要离家出走了。
但她还是抽出霸刀,切开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