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看这道题。"粉笔敲击黑板的脆响惊醒了打瞌睡的秋夕,"当深渊裂缝出现在居民区上空,根据《联邦防御法》第三章..."
教室后排突然传来嗤笑。秋夕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林小雅在摆弄新做的美甲——缀着汐月应援色碎钻的甲片正折射着窗外的阴云。自从上周这丫头在便利店偷拿汐月限定徽章被哥哥当场抓获,两人间的冷战就蔓延到了校园。
物理老师扶了扶古董眼镜,投影屏上的公式突然扭曲成警报红光。秋夕的瞳孔倒映着窗外急速扩大的紫黑色裂缝,像是有人用蘸满毒液的匕首在天穹划开伤痕。
"是深渊裂缝!"尖叫声中,课桌倾覆的轰响与防空警报交织成刺耳交响曲。
秋夕被慌乱的人群挤到墙角,后颈突然触到冰凉的金属。李可欣颤抖的手正按在她肩头,邻座少女常年挂在胸口的翡翠吊坠泛起诡异幽光。
那像是自己曾在电视中见到无数次魔法少女随身佩戴的似乎有特殊意义或作用的装饰。
"别怕。"青宁的耳语裹挟着薄荷香,"数到三就往外跑。"
话音未落,吊坠爆发的翠绿光茧已笼罩少女全身。当秋夕揉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再度望去,青柠色裙甲正沿着闺蜜的肌肤生长,无数数据流在虚空交织成螺旋长枪。这是秋夕第一次亲眼见证魔法少女的"誓约武装",比她珍藏的汐月手办要瑰丽千万倍。
便利店里的秋阳突然捏碎了关东煮纸杯。滚烫汤汁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却在触及紫斑的瞬间蒸腾成黑雾。
收银台投影屏里,魔法少女青宁的长枪正洞穿一头蝠翼渊兽的眼球,而他的视网膜却重叠着另一幅画面——汐月的银月剑斩开暴雨般坠落的骨刺,剑刃上的裂纹正在与青宁手臂浮现的侵蚀纹路同步蔓延。
"最新消息!"货架旁的收音机炸响杂音,"蓝湖市立三中检测到C级魔力波动,请周边市民立即..."
秋阳扯下围裙时撞翻了促销立牌。星辉牌雪糕散落一地,某个包装袋上的Q版汐月正巧被踩在他脚下。当他冲出门的刹那,便利店橱窗映出两道重叠的残影——奔跑的便利店店员与破空而来的银发剑士。
教学楼在震荡中倾斜四十五度,秋夕死死抓住窗框。青宁的战甲已经遍布裂痕,却依然倔强地挡在裂缝正下方。当第三头渊兽探出利爪的瞬间,秋夕看到闺蜜后颈浮现出与哥哥手腕相似的如血管纹路一般紫色流光。
银月般的弧光就在这时斩落。
“赶上了。”
汐月的剑锋切开空间维度,将整片走廊凝固成黑白胶片。秋夕的刘海被剑气掀起,她看到首席魔法少女足尖轻点虚空,那些令青宁苦战的渊兽便如露水遇见朝阳般消散。
但真正令她呼吸停滞的,是汐月收剑时手背上冰蓝的裂纹——和今晨哥哥给自己递便当时,她惊鸿一瞥看到的伤痕如出一辙。
汐月的身影在天空闪现,她离去前秋夕感觉这位当今至强之一传奇魔法少女好似看了自己一眼。
"没事了。"青宁解除武装瘫坐在地,翡翠吊坠已然暗淡,"多亏汐月大人..."
秋夕的视线却穿过渐渐闭合的裂缝,落在便利店方向升起的黑烟上。她突然想起六年前那个血色黄昏,哥哥背对着燃烧的废墟,右手同样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全体师生注意!"广播里传来杂音,"请按学号前往体育馆接受污染检测..."
当秋夕挽起袖口站在检测仪前时,荧屏上跃动的金色符文让她想起汐月剑刃流淌的光辉。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突然起身鞠躬,秋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利店方向的天空残留着未散尽的银辉。
"秋夕同学。"检测员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请明天带着监护人前来镇国局蓝湖分部。"
回家的路上下起小雨。秋夕抱紧帆布包,隔着布料抚摸到《魔法少女资格考核指南》烫金的标题。她拐进小巷想要避开积水,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踏碎水洼。
便利店的暖光从巷口漏进来,秋阳撑着的黑伞在雨中摇晃如将熄的烛火。他肩头还沾着抗魔蛋白饮的冰晶,显然是刚从冷藏库出来。
"青宁的事..."秋夕开口时才发觉哽咽,"你早就知道?"
回答她的是伞面倾斜时滑落的雨帘。秋夕突然注意到哥哥左手缠着新绷带,渗出的血迹在布料上绽开暗红的花。
"回家再说。"秋阳去接妹妹的书包,"检测报告..."
"我要成为魔法少女!"
伞骨在惊呼中折断。秋夕看着半截伞架扎进哥哥掌心,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天,少年背着她穿越燃烧的街道时,掌心同样插着玻璃碎片。
"你根本不懂!"秋夕后退时踩到水坑,汐月的Q版贴纸从保温杯上剥落,"你只会守着破便利店,像看犯人一样..."
她没能说完。便利店方向突然传来玻璃爆裂声,秋阳瞳孔骤缩——那是他设置在店内的结界破碎的声响。当秋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银发幻影掠过楼宇的残光。
雨越下越大。兄妹俩站在巷子两端,中间隔着六年的时光与无数未说出口的秘密。
数百年前深渊突然入侵蓝星,深渊裂缝随机出现在蓝星的各个区域,投放渊兽进行入侵。
也因为深渊裂缝的出现,魔力与深渊裂缝一起进入蓝星,一些幸运儿成功掌控的魔力获取到超凡力量,蓝星也因此诞生了未曾有过的超凡力量(如愿力,灵力),但因深渊魔兽免疫大部方除魔力以外的伤害和魔力的污染蓝星最终形成以魔力为主导力量的超凡体系,魔法少女便是其中最主要的战力,除此之外,还有以男性为主体的魔术师,以科技为主体的机凯师,但后两者的战力上限不如以爱与奇迹为名魔法少女,她们是这个世界人类利用超凡与科技创造的最高结晶。
但正如秋阳此前所说,一切力量皆有其代价,如飞花般绚丽的魔法少女也只能在较短时间内闪耀,过度使用魔力会被深渊魔力侵蚀身体和灵魂,轻则遭受痛苦,减弱战力,重则堕落扭曲化为疯狂魔女。
为避免这些英雄在绚丽的付出过后因身体和灵魂承受无尽侵蚀痛苦和扭曲,所有的魔法少女其皆仅有十年左右的服役期。退役后的魔法少女将成为指导前辈,偶像或是公职文员,拥有最高级社会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