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够离谱了，但过去24小时的经历让他确信：命运不仅离谱，还特别喜欢往他头上扔怪谈剧本。昨晚那辆幽灵出租车差点把他带走，今天早上醒来时，枕头边还残留着一股诡异的汽油味，像是在提醒他：这不是梦。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呆，脑子里全是昨晚夏晴空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知道得多了，小心活不长。” “她到底知道多少？”林浩然嘀咕着，决定去晴空咖啡馆弄清楚她的底细——毕竟，一个咖啡店店员随手拎把木刀，还对怪谈这么淡定，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更何况，他总觉得昨晚的事还没完，那股汽油味就像个不祥的预兆。
周六上午，星海市的街道恢复了些生气，路边摊贩吆喝着卖早餐，行人匆匆赶路，阳光洒在高楼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可林浩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路灯下的影子似乎比平时长了点，街角的自动贩卖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在低语。他路过一台贩卖机时，甚至觉得里面的罐装咖啡在盯着他看。 “一定是昨晚吓过头了……”他摇摇头，加快脚步，推开晴空咖啡馆的门，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夏晴空正在柜台后擦杯子，看到他后挑了挑眉：“哟，昨晚的幽灵乘客还活着啊？” “别提了，我到现在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林浩然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点了杯拿铁，“你昨晚说的话啥意思？这城里到底怎么回事？” 夏晴空哼了一声，把杯子放下，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你真想知道？小心好奇心害死猫。” “我已经被车害过一次了，不差这一回。”林浩然耸肩，“说吧，幽灵出租车是啥情况？还有那个什么影子人，陈大力昨晚提了一嘴，吓得他差点去庙里住。” 夏晴空眯起眼，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星海市最近不太平。幽灵出租车只是冰山一角，听说有人深夜坐上车后就再也没回来。还有影子人——据说它们会模仿人的影子，跟着你走，等你回头看时，就……”她顿了顿，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浩然咽了口唾沫：“就没了？那我昨晚没回头，是不是命大？” “算你走运。”夏晴空翻了个白眼，“不过影子人只是传闻，没人真见过完整的——至少活着的没见过。”
话音刚落，咖啡馆的门被一把推开，陈大力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攥着一捆没点燃的香，满脸惊恐：“浩然！大事不好了！我昨晚真撞鬼了！” 林浩然扶额：“你能不能小点声？这大白天嚷嚷撞鬼，别人还以为你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陈大力一屁股坐下，压得椅子吱吱响，差点把桌子掀翻。他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我没开玩笑！昨晚我回家路上，那影子人又出现了！就在巷子口，黑乎乎一片，跟我一个模样，可我一回头，它就不见了！” 夏晴空皱眉，走过来敲了敲桌子：“你确定不是眼花？星海市最近谣言多，别自己吓自己。” “眼花？”陈大力瞪大眼，把符纸拍在桌上，“我还听到它说话了！声音跟蚊子似的，说什么‘留下吧’，我跑得比狗还快才甩掉！” 林浩然忍不住吐槽：“你跑得比狗快，那影子人估计是懒得追——或者被你这身肌肉吓跑了。” 陈大力一愣，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二头肌，认真点头：“有道理！我这身板，连鬼都得掂量掂量！” 夏晴空噗嗤一笑：“行吧，肌肉鬼王，你接着说。”
就在三人吵吵闹闹时，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影子人不会说话，你们听到的，恐怕是别的东西。” 林浩然转头一看，白雪瑶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们。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换了件黑色毛衣，气场却依旧压人，像个随时能点名批评他的上司。 “白经理？你怎么在这儿？”林浩然愣了愣，脑子里飞快闪过昨晚她那句“少出门”的警告。 “喝咖啡不行？”白雪瑶放下杯子，语气平静，“不过听你们聊了半天，挺热闹的。” 夏晴空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刚才说影子人不会说话？听起来很了解嘛。” 白雪瑶没接茬，只是淡淡道：“星海市的怪谈传了半年，影子人、幽灵出租车、吃人贩卖机……你们要是信，不如去查查源头。” “源头？”林浩然一愣，“你是说这些怪谈有共同点？” 白雪瑶看了他一眼，起身收拾东西：“我还有事，先走了。林浩然，周一别迟到。”说完她推门离开，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她绝对知道点啥。”陈大力压低声音，手里的香差点掉地上，“浩然，你上司是不是那种隐藏身份的大佬？” “她要真是大佬，我996的命还能更惨？”林浩然苦笑，但心里却犯了嘀咕——白雪瑶的反应太冷静了，像是在故意引导他们。 陈大力摸着下巴，认真分析：“不对，她肯定是高人！你看她那气势，走路都不带影子抖的！” “……那是光线问题。”林浩然翻了个白眼，“你少看点玄幻小说行不行？”
夏晴空敲了敲桌子，打断他们的胡思乱想：“行了，别猜了。白雪瑶说得没错，怪谈有源头。我查过一些线索，最近失踪的人都和特定地点有关——比如南街的废弃工厂。” “失踪？”林浩然一激灵，“你是说幽灵出租车和影子人跟失踪案有关？” “有可能。”夏晴空点头，“我昨晚翻了些旧新闻，南街工厂十年前是个研究所，后来废弃了。最近有人说那儿晚上有怪声。” 陈大力一拍桌子，手里的符纸飞出去砸中林浩然的脸：“那还等啥？咱们去探探！我带了香和符，保咱们平安！” “探你个头！”林浩然把符纸扔回去，瞪他，“我昨晚差点没命，你还想组团送死？” “怕啥，有我在！”陈大力拍胸脯，震得桌子上的咖啡杯抖了三抖，“我昨天还请教了我表舅，他说对付影子人，得用香熏它！” “你表舅是卖香的吧？”林浩然吐槽，“我看你是被忽悠瘸了。” 夏晴空噗嗤一笑：“行吧，你们要去我也不拦。不过得晚上，南街白天没动静。”
林浩然本来想拒绝，可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系统跳出提示： 【任务更新：调查南街工厂，存活并收集线索】 【奖励：魅力值+10，随机技能卡x1】 【失败惩罚：生命值-10（当前100）】 “又来？”林浩然暗骂一句，但这次系统没多废话，直接沉寂了。他叹了口气，心想：不去不行了，生命值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吧，晚上南街见。”他咬牙点头，“不过陈大力，你香别乱点，万一把鬼招来我可不管。” 陈大力嘿嘿一笑，掏出一捆香晃了晃：“放心，我专业得很！” “专业送死吗？”林浩然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偏航了。
当天晚上，三人约在南街路口碰头。夜色浓得像墨，南街的路灯大多坏了，只剩几盏闪烁着微弱的光，映得地面斑驳诡异。废弃工厂在街尾，铁门锈迹斑斑，风吹过时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机油气味，像极了昨晚出租车上的味道。 “这地方比鬼片还像鬼片……”林浩然搓了搓手臂，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夏晴空提着木刀走在前面，低声道：“别出声，我听到了。” “听到啥？”陈大力刚问出口，就被夏晴空捂住嘴。她指了指工厂深处，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墙角晃动，像人形，却没有脚。 “影子人？”林浩然瞪大眼，心跳瞬间加速。 “不是。”夏晴空皱眉，“影子人没实体，这东西……像是活的。” 黑影慢慢靠近，三人屏住呼吸，林浩然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在这时，黑影猛地转头，露出一张模糊的脸，低声呢喃：“留下吧……” “跑！”夏晴空大喊，三人转身就撤，可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东西追了上来。陈大力边跑边掏香，手忙脚乱地点火：“别追我！我给你上香了！” “你上个鬼的香！”林浩然一把抢过香扔地上，“跑都来不及，你还想开香火店？” 陈大力一边喘一边喊：“我表舅说香能驱鬼！” “那你表舅没告诉你跑得快更管用吗？”林浩然回头一看，那黑影居然停在原地，像是在观察他们。
跑出南街后，三人瘫在路边喘气。夏晴空擦了把汗：“那不是影子人，像是某种投影。工厂里肯定有东西。” “投影？”林浩然脑子一转，“你是说有人操控？” “有可能。”夏晴空点头，“咱们得再进去看看。” “还进去？”陈大力哭丧着脸，“我腿都软了！” “软也得硬上！”林浩然咬牙，“我可不想生命值清零。”
三人稍作休息，决定再探工厂。陈大力掏出一根香，非要点上：“这次我先熏熏，预防为主！” “你熏个头！”林浩然一把抢下，“你这是请鬼吃饭还是请我们上路？” 夏晴空忍着笑：“行了，别闹。咱们从侧面进去，小心点。” 他们绕到工厂侧面，找到一扇破窗，翻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滴水声。夏晴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生锈的机器和散落的纸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这里真是研究所？”林浩然小声问，“我怎么觉得像废品站。” “别吵。”夏晴空停下脚步，指着墙角一堆碎纸，“那儿有东西。” 林浩然凑过去，捡起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写着模糊的字迹：“实验体编号07……投影技术……情绪共鸣……”后面被水渍糊了，看不清。 “投影技术？”林浩然皱眉，“跟刚才那黑影有关？” “有可能。”夏晴空接过纸片，“研究所十年前废弃，但这些文件像是最近才散落的。” 陈大力突然一哆嗦：“你们听！有声音！” 三人安静下来，果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机器运转的声音，从工厂深处传来。夏晴空咬牙：“过去看看。”
他们沿着走廊前进，嗡鸣声越来越清晰。拐过一个弯后，光束照到一台巨大的机器，屏幕闪烁着红光，旁边散落着几根断裂的电缆。机器上贴着一张标签：“情绪投影仪-试作型”。 “这啥玩意儿？”陈大力瞪大眼，“投影仪还能投影鬼？” “别乱说。”夏晴空皱眉，“这可能是某种实验设备，能把人的情绪具象化。” 林浩然脑子一闪：“你是说，影子人和幽灵出租车是人的情绪变的？” “不好说。”夏晴空摇头，“但这东西还在运作，肯定有人动过。”
就在这时，机器屏幕突然亮起，红光大盛，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屏幕里“爬”了出来。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扭曲的脸，低声重复：“留下吧……” “又来！”陈大力吓得香都掉了，慌忙掏出一张符纸往人影身上扔：“去去去！回你老家去！” 符纸飘飘悠悠落在地上，人影愣了一下，似乎被这举动搞懵了。林浩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驱鬼还是丢垃圾？” 夏晴空挥起木刀砍向人影，可刀刃穿了过去，像砍在空气里。人影却没追他们，而是慢慢融回屏幕，机器也恢复了平静。 “啥情况？”林浩然喘着气，“这玩意儿不追人？” “可能是能量不够。”夏晴空皱眉，“但有人在操控它，我敢肯定。”
三人狼狈逃回南街路口，瘫在地上喘气。陈大力抱着膝盖，哭丧着脸：“我符纸白扔了！我表舅说那是大师开光的！” “你表舅要是大师，我就是道祖。”林浩然翻了个白眼，“下次别带这些废品了。” 夏晴空收起木刀，认真道：“玩笑归玩笑，这机器不简单。我得找人帮忙查查，你们先回家，别乱跑。” 林浩然盯着手里的纸片，脑子里全是疑问：“投影技术、情绪共鸣……这跟失踪案有啥关系？” 陈大力哆嗦着：“浩然，咱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麻烦？我觉得咱们已经深陷其中了。”林浩然苦笑，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匿名短信：“别再查了，否则你会后悔。” 林浩然愣住，抬头看向夏晴空：“这……谁发的？” 夏晴空皱眉：“不知道，但有人不想让我们靠近真相。”
就在这时，工厂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在回应他们的猜测。陈大力一哆嗦，抱着林浩然嚎道：“我今晚睡不着了！你陪我吧！” “陪你妹！”林浩然一把推开他，“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夏晴空忍着笑：“行了，别闹。明天我再挖点线索，你们小心点。”
三人散开时，林浩然回头看了眼南街，夜雾中，工厂的轮廓像个沉睡的怪兽。他打了个寒颤，心想：这破城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