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先是被幽灵出租车吓得半死,又在南街工厂差点被投影怪人拉走,现在还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威胁短信:“别再查了,否则你会后悔。”他坐在出租屋的小破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半小时呆,脑子里全是昨晚陈大力那张哭丧脸和夏晴空皱眉的样子。 “后悔?我现在就已经后悔出生了!”林浩然嘀咕着,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先睡一觉压压惊。可刚闭上眼,枕头边又飘来那股熟悉的汽油味,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枕头闻了闻:“这味儿怎么还不散?难道我昨晚真被鬼附身了?还是说这枕头成精了,想让我睡个汽油味的噩梦?”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林浩然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心想:“这大清早的,谁啊?不会是影子人上门了吧?”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到门口,打开猫眼一看——陈大力那张大脸正贴在外面,眼睛瞪得像铜铃,跟个门神似的。 “开门啊浩然!我有大事!”陈大力一边喊一边狂按门铃,震得林浩然耳朵嗡嗡响。 “你有病吧!”林浩然一把拉开门,“大周末的你不睡懒觉,跑我这儿来干嘛?还按门铃跟催命似的!” 陈大力挤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往桌子上一倒,哗啦啦掉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香、符纸、一瓶矿泉水,还有个塑料小佛像,佛像的笑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啥?”林浩然皱眉,捡起那瓶水一看,标签上写着“大师开光圣水,辟邪专用”,旁边还贴了个手写小纸条:“每瓶50元,概不退货。” “防身套装!”陈大力拍胸脯,震得桌子抖了三抖,“昨晚那投影怪人太吓人了,我一夜没睡,今天一大早跑去庙里求的!有这个,咱们下次再探工厂就不怕了!” “你还想去?”林浩然瞪他,“我看你是嫌命太长,想给影子人当替补!这佛像笑得跟要收我魂似的,你确定不是买了个假货?” 陈大力嘿嘿一笑,拿起小佛像晃了晃:“怕啥!我昨晚研究过了,南街那玩意儿肯定是人为的,咱们得查清楚,不然它迟早找上门!你看这佛像,多慈祥,50块钱买不了吃亏!” 林浩然扶额:“你研究个啥?你那脑子除了肌肉还能装啥?我看你是被庙里小贩忽悠瘸了,50块钱买了个塑料玩具!” “别瞧不起人!”陈大力不服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怪谈应对指南”:第一条,“遇鬼烧香”;第二条,“跑得快”;第三条,“叫浩然一起送死”。 “……”林浩然盯着最后一条,咬牙切齿,“你这是指南还是死亡邀请函?我谢谢你全家啊!” 陈大力挠头:“嘿嘿,开玩笑嘛!不过说真的,昨晚那短信太邪门了,我觉得咱们得找夏晴空商量商量。”
林浩然本来想拒绝,但一想到那破系统扣生命值的威胁,他还是硬着头皮点头。两人收拾好“防身套装”,直奔晴空咖啡馆。路上,陈大力非要给林浩然脖子上挂个符纸,说是“辟邪必备”,结果绳子太短,勒得林浩然差点翻白眼。 “你这是辟邪还是谋杀?”林浩然一把扯下符纸,扔回给陈大力,“再勒我,你就得给我烧香了!” 陈大力嘿嘿一笑:“那我多烧点,保证你下辈子投胎当富二代!” “谢了,我宁愿这辈子苟活。”林浩然翻了个白眼,快步走进咖啡馆,风铃叮铃作响。
夏晴空正在柜台后磨咖啡豆,看到两人后挑眉:“哟,两位探险家又来了?昨晚没吓够?” “吓够了,但命不够。”林浩然坐下,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夏晴空接过手机,看到那条匿名短信后皱眉:“谁发的?” “鬼知道!”林浩然苦笑,“昨晚工厂的事儿还没消化完,这又来个威胁,我感觉自己像被鬼片主角附身了,下一秒就要被拉去当炮灰。” 陈大力插嘴,手里的香差点戳到夏晴空脸上:“我说是影子人干的!昨晚那投影怪人,肯定是它放出来的!我还带了圣水,泼它一脸!” 夏晴空一把拍开他的手,皱眉道:“影子人只是传闻,没证据它是幕后黑手。不过这短信……不像普通人能随便发出来的。” “啥意思?”林浩然一愣。 “星海市最近失踪案多了不少,但警方压着消息。”夏晴空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报社,他说南街工厂附近失踪的人最多,有人怀疑跟十年前的研究所有关。” “研究所?”陈大力瞪大眼,“你是说昨晚那投影仪是研究所的遗产?我就说嘛,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有可能。”夏晴空点头,“我昨晚查了点资料,那地方以前是做情绪研究的,后来实验失控,死了好几个人,才废弃。” 林浩然脑子一闪:“情绪研究?那投影仪真是把情绪变实体了?比如我昨晚的恐惧被它投影成怪人?” “不好说。”夏晴空皱眉,“但昨晚那东西不追我们,可能是能量不够,或者……” “或者有人故意放出来吓人?”林浩然接话,脑子里突然蹦出白雪瑶昨天那句“查查源头”。 “白经理!”陈大力一拍桌子,香掉地上滚了两圈,“她肯定知道内幕!我看她就是幕后大佬,平时冷着脸,肯定是在憋大招!” “她要真是大佬,我996的命还能更惨?”林浩然吐槽,“不过她昨天的态度确实怪怪的,像在钓我们上钩。” 夏晴空哼了一声:“不管她知不知道,咱们得再去南街一趟。那机器还在运作,肯定有线索。” “还去?”陈大力一哆嗦,捡起香攥在手里,“我昨晚差点吓尿了!要不我先烧根香压压惊?” “你烧个鬼!”林浩然抢过香扔桌上,“你这是探险还是开香火店?” 夏晴空忍着笑:“行了,别闹。陈大力,你不是有防身套装吗?拿出来壮壮胆。” 陈大力一拍脑袋,从袋子里掏出那瓶“圣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对!我喝点圣水压压惊!” “……”林浩然和夏晴空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林浩然吐槽:“你这是辟邪还是解渴?这水过期没?” 陈大力一愣,低头看标签:“呃……好像是上个月的。” “那你喝吧,别拉肚子找我哭。”林浩然扶额,感觉自己身边全是活宝。
下午,三人再次来到南街。这次陈大力全副武装:脖子上挂着符纸,手里攥着香,腰间别着那瓶“圣水”,塑料佛像塞在裤兜里鼓鼓囊囊,活像个移动的道观纪念品摊。林浩然看着他这身行头,忍不住吐槽:“你是去探险还是去摆摊?你再拿个签筒,就能给人算命了。” “别笑!”陈大力瞪他,“我这是科学驱鬼!我表舅说了,香加符加圣水,三位一体,鬼见了都得绕道!” “绕道去抓我吗?”林浩然翻了个白眼,“你表舅要是靠谱,我还能在这儿吐槽?” 夏晴空忍着笑:“行了,别吵。咱们从后门进,这次目标是搞清楚那机器的能源。”
三人绕到工厂后门,铁门半开,锈迹斑斑的风吹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陈大力一脚踩进去,差点被地上的铁丝绊倒,他慌忙掏出香点上:“先熏熏,安全第一!” “你熏个鬼!”林浩然一把抢下香踩灭,“你想把我们熏死还是招消防队?你这香味儿跟烧垃圾似的!” “安全第一嘛!”陈大力不服气,又掏出圣水晃了晃,“要不我先泼一圈,划个保护区?” “泼你个头!”林浩然抢过瓶子塞回他腰里,“你这是探险还是搞行为艺术?” 夏晴空推开两人,低声道:“别闹,我听到动静了。” 三人屏住呼吸,果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嗡鸣,从工厂深处传来,跟昨晚一样。夏晴空带头走进大厅,手电筒光束扫过生锈的机器和散落的纸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他们来到昨晚那台“情绪投影仪”前,屏幕依旧闪烁着红光,但比昨晚暗了不少。夏晴空蹲下检查电缆,低声道:“这些线是新的,有人最近修过。” “修过?”林浩然一愣,“你是说有人在这儿搞实验?” “有可能。”夏晴空点头,捡起一块碎玻璃,上面反射出模糊的字迹:“能源核心……情绪提取……” “情绪提取?”陈大力瞪大眼,“啥意思?把人吓死然后榨汁儿?” “你这是榨汁机还是投影仪?”林浩然吐槽,“不过这玩意儿确实邪门。”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亮起,一个模糊的人影又从里面“爬”了出来,低声呢喃:“留下吧……” “又来!”陈大力吓得跳起来,掏出圣水就往人影身上泼:“回去!大师开光,给我滚!” 水花四溅,人影愣了一下,居然抖了抖,像被淋湿的狗。林浩然憋不住笑:“你这是驱鬼还是给它洗澡?你这圣水过期了吧,连鬼都嫌弃!” 人影没追他们,而是慢慢融回屏幕,可这次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警告:能源不足,投影中止。” “能源不足?”夏晴空皱眉,“看来这东西靠某种电池活着。” 林浩然脑子一转:“那咱们找找能源在哪儿,关了它不就完了?” “说得简单。”夏晴空起身,“这工厂这么大,能源藏哪儿都不知道。”
三人分头搜索,陈大力非要拿香探路,结果不小心点燃了一堆废纸,火苗蹿起来,他慌忙用圣水浇灭,弄得满地水渍,自己还摔了个屁股蹲。林浩然看着这场景,扶额叹气:“你是来帮忙还是来拆迁的?你这驱鬼水平,连消防员都救不了!” “意外!意外!”陈大力爬起来,裤子湿了一片,“不过我发现个东西!” 他指着墙角一台生锈的发电机,上面连着几根粗电缆,直通投影仪。夏晴空走过去检查,低声道:“这是备用电源,但主能源不见了。” “不见了?”林浩然一愣,“你是说有人拿走了?” “有可能。”夏晴空皱眉,“而且这发电机是最近才启动的。”
就在这时,工厂深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了。三人吓了一跳,陈大力抱住林浩然嚎道:“鬼来了!我香呢!” “鬼你个头!”林浩然推开他,“可能是楼塌了!你抱我干啥,我又不是你表舅!” 夏晴空带头跑过去,光束照到一个倒塌的铁架,下面压着一堆文件。她捡起一张,上面写着:“实验日志:情绪投影仪需情绪核心驱动,已转移至北区仓库……” “北区仓库?”林浩然皱眉,“那不就在公司附近?” “公司?”夏晴空一愣,“你是说你上班那地方?” “对!”林浩然点头,“北区仓库是我们公司的旧址,早就废弃了。” 陈大力瞪大眼:“那白雪瑶肯定有问题!她是你上司,肯定知道!我早说了,她是大佬!” “别乱猜。”夏晴空皱眉,“不过这线索得查。”
三人离开工厂时,天已经蒙蒙亮。陈大力裤子还湿着,走路一瘸一拐,林浩然忍不住吐槽:“你这是驱鬼归来还是落水狗上岸?” “别笑!”陈大力瞪他,“我这叫英勇献身!下次我带个水桶,多泼点!” “泼你自己吧!”林浩然翻了个白眼,刚松口气,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亮起,这次是两条短信: 第一条:“别去北区。” 第二条:“影子先生问候你。” “影子先生?”林浩然愣住,抬头看向夏晴空,“这啥玩意儿?” 夏晴空皱眉:“不知道,但这名字……不像是好人。” 陈大力哆嗦着:“浩然,咱们真惹上大麻烦了!我得再买点香!” 林浩然苦笑:“麻烦?我看是死局。你买香也没用,这影子先生估计连你表舅都搞不定。”
远处,工厂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知。林浩然打了个寒颤,心想:这破城里,到底谁在搞鬼?公司仓库又藏着啥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