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的轮胎印还留在湿漉漉的马路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橡胶味。昨晚那辆时间循环的公交车差点把林浩然一行人困死在重复的半个小时里，要不是陈大力突发奇想，用他那张皱巴巴的符纸糊住车窗，硬把循环打破，他们现在可能还在车上数第几遍路过同一个路灯。林浩然至今没搞懂那符纸怎么就管用了，陈大力却拍着胸脯吹嘘：“我早说了，拜拜香火才是正道！”
周日清晨，星海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林浩然顶着黑眼圈，跟夏晴空、陈大力、白雪瑶站在公交站旁，脚边是昨晚从公交车地板上捡到的一枚硬币——跟影子先生丢下的那枚一模一样，边缘刻着奇怪的花纹，像某种古老的符号。“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夏晴空蹲下来，手指拨弄着硬币，皱眉道，“公交车、贩卖机，现在又是这东西，影子先生到底想干嘛？”“还能干嘛？”林浩然苦笑，“玩我们呗。这城里怪谈一个接一个，我怀疑他是个变态导演，专门给我们拍恐怖片。”白雪瑶冷哼一声，蹲下捡起硬币，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这不是普通货币，花纹像某种标记。公司档案里提过，星海市地下有废弃实验设施，可能跟这些有关。”“实验设施？”陈大力瞪大眼，“你是说影子先生是个科学家？那他干嘛不穿白大褂，cosplay怪人多累啊！”“别扯了。”夏晴空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不管他是谁，这硬币是线索。昨晚公交车停的地方有下水道入口，我怀疑他从那儿跑了。”“下水道？”林浩然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臭气熏天老鼠乱窜的画面，“你不会想下去吧？我可没兴趣跟怪谈玩地道战！”“怕什么？”夏晴空斜了他一眼，嘴角一扬，“有我在，吐槽侦探，你就负责出馊主意。”“馊主意救过你们的命好吗！”林浩然反驳，可一看陈大力点头附和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这场“探险”。
半个小时后，四人站在公交站旁一个锈迹斑斑的下水道井盖前。夏晴空一脚踩开盖子，下面黑乎乎一片，传来一阵低沉的水流声。白雪瑶掏出手机打开手电，陈大力从包里翻出一根荧光棒，硬塞给林浩然：“拿着，关键时刻能照明还能当武器！”“武器？你当这是打僵尸啊？”林浩然吐槽归吐槽，还是接过来，跟在夏晴空后面爬下梯子。
下水道里湿气重得像蒸笼，墙壁上长满青苔，空气里混着腐臭和金属的味道。夏晴空走在最前，手里的木刀轻轻敲着地面，像在探路。林浩然紧跟其后，荧光棒晃来晃去，照出一片绿幽幽的光。陈大力和白雪瑶殿后，一个嘀咕着“别有老鼠”，一个沉默地观察四周。“这里不像废弃的。”白雪瑶突然开口，指着墙角一根破旧的电缆，“电线还在，说明有人用过。”“用过？”林浩然一愣，“不会是影子先生的秘密基地吧？那家伙还挺会选地方。”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秘密基地？你们可真会猜。”林浩然头皮一炸，荧光棒差点掉地上。黑暗中，影子先生缓缓走出来，破风衣在湿气中微微晃动，手里又拿着一枚硬币在指间翻转。他身后跟着三个影子人，比上次贩卖机那批更高更壮，边缘隐约透着红光，像被强化过。“又是你！”夏晴空握紧木刀，摆出战斗姿势，“这次跑不下了吧？”“跑？”影子先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可没打算跑。你们送上门来，正好陪我玩玩。”他一抬手，三枚硬币飞出去，落在地上炸开一团黑雾，三个影子人瞬间扑向众人。“散开！”夏晴空大喊，一个翻滚躲过第一个影子的扑击，木刀横扫，削掉对方半边身子。可影子人没散，反而分裂成两个，逼得她连连后退。林浩然反应慢半拍，被第二个影子人撞了个正着，整个人摔在湿滑的地面上。他咬牙爬起来，挥着荧光棒乱砸：“滚开！老子可不是好欺负的！”荧光棒撞在影子身上，发出“嗤”的一声，居然烧掉一小块黑雾。“诶？管用？”林浩然愣了愣，脑子一热，冲上去对着影子人一顿猛戳。影子人被打得连连后退，发出一阵低吼。陈大力那边更惨，他被第三个影子人逼到墙角，情急之下掏出一包昨晚剩下的香灰，撒出去大喊：“去死吧！”香灰洒在影子身上，居然冒出一阵白烟，那东西疼得缩成一团。“大力！你这香灰哪买的？这么猛！”林浩然喊道。“庙里求的！十块钱一包！”陈大力一边撒一边退，“早知道多买点！”白雪瑶没动手，冷静地观察战局，突然喊道：“硬币！打他的硬币！”林浩然一愣，转头看去，影子先生正站在原地，手里又拿出一枚硬币，像在准备什么。夏晴空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木刀直劈影子先生的手腕。刀锋划过，硬币“叮”地落地，三个影子人同时一顿，动作慢了下来。“就是现在！”夏晴空大喊，林浩然和陈大力对视一眼，一个挥荧光棒，一个撒香灰，硬生生把两个影子人逼退。白雪瑶趁机捡起地上的硬币，塞进口袋。影子先生捂着手腕，低笑一声：“不错，比公交车那次聪明点。”他身影一晃，退进黑暗，只留下一句：“下次见，带点更有趣的玩具来。”战斗结束，下水道恢复安静，只剩四人喘着粗气。林浩然瘫坐在地，荧光棒还攥在手里：“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硬币是他的遥控器吗？”夏晴空擦了擦刀上的水渍，皱眉道：“可能是控制怪谈的媒介。白雪瑶，你捡的那枚有啥特别？”白雪瑶掏出硬币，借着手机灯光仔细看：“花纹不一样，像是某种编号。得回去查查。”陈大力拍拍胸口：“幸好有我的香灰，不然咱们全完蛋！”“少吹。”林浩然翻了个白眼，“不过这影子先生也太赖皮了，下次再来我可不干了。”“干不干由不得你。”夏晴空笑得有点坏，“吐槽侦探，你已经上了怪谈的船，想下可没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