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废墟的地面还散落着硬币碎片，红光早已熄灭，可空气里却残留着一股诡异的静电味，像暴风雨前的预兆。林浩然坐在一块破铁板上，手里攥着手电，喘得像刚跑完十公里。他盯着那台沉寂的矩阵机器，脑子里全是影子先生那句“城市是棋盘”。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怪谈当信号放出来，硬币当开关，几百万人的命在他眼里就是一堆数据？这剧情要是拍成电影，导演估计得被观众骂死。
夏晴空蹲在机器旁，手里的木刀轻轻敲着圆柱体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她皱眉道：“这东西没彻底停，内部有低频震动，像在待机。”“待机？”林浩然一激灵，凑过去用手电照了照，“你是说影子先生还能远程重启？咱们这顿打不是白挨了？”“没白挨。”白雪瑶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下水道捡来的硬币，借着灯光仔细看，“他跑得急，留下了这些。花纹是某种编码，可能跟矩阵的控制序列有关。”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夏晴空，“你昨晚说这像量子芯片？”“对。”夏晴空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潦草字迹，“我查了点资料，这种拓扑结构跟量子计算的纠缠态有点像。如果硬币是信号节点，那矩阵可能是某种发射器。”“发射器？”林浩然脑子里闪过《三体》里智子锁死人类科技的设定，心跳莫名加快，“你是说这玩意儿能投影怪谈，还能干别的？”“不好说。”夏晴空合上笔记本，目光扫向厂房深处，“不过影子先生跑之前说矩阵会重启，咱们得找到源头，不然下次更麻烦。”陈大力坐在一边，手里攥着空了的辣条包装袋，嘀咕道：“源头？管他什么源头，我辣条没了，水也扔光了，这仗没法打了。”“辣条没了你还有脑子啊。”林浩然翻了个白眼，“刚才那招泼水挺管用，下次多带几瓶，咱也能当个移动水炮。”“水？”夏晴空转头看他，嘴角一扬，“你怎么想到用水的？”“直觉。”林浩然耸肩，“影子人像是电信号投影，水是导体，能短路。我以前修电脑，键盘进水就废了，差不多一个道理。”“社畜还有这脑子？”夏晴空笑得有点坏，“行，下次试试高压水枪，看能不能直接炸了矩阵。”白雪瑶冷哼一声：“别高兴太早。影子先生说的‘信号’，可能不只是怪谈这么简单。如果城市是试验场，那矩阵只是前端设备。”“前端？”林浩然一愣，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恐怖画面，“你是说他背后还有个主控系统？比如……控制整个城市的AI？”“AI？”白雪瑶摇头，“没那么简单。深渊计划的档案提到‘信号植入’和‘意识投影’，但没说技术来源。影子先生用的可能是残骸技术，真正的核心另有其人。”“另有其人……”陈大力瞪大眼，“你是说还有个大Boss？这不跟游戏似的，影子先生只是个小怪？”“差不多。”夏晴空站起身，目光扫向厂房角落，“不过这小怪挺会跑，咱们得挖深点。”
话音刚落，厂房外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像靴子踩在碎石上的节奏，干脆而有规律。林浩然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浓雾里走来三个身影，穿着灰色制服，胸口别着金属徽章，徽章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像个扭曲的“∞”。领头的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短发硬朗，五官棱角分明，眼神像刀子，扫过四人后停在矩阵机器上。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马尾高扎，手里拿着一台发光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红绿数据；另一个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肩宽得像堵墙，手里拎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枪身上缠着几圈电线。“你们是谁？”夏晴空握紧木刀，摆出戒备姿势，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男人没急着答，掏出一张证件晃了晃，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周寒星，怪谈清理局。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怪谈清理局？”林浩然脑子一转，脱口而出，“你是说真有官方管这堆破事儿？那你们怎么不早点跳出来，害我差点被影子人拍成肉饼！”“废话。”周寒星冷笑，收起证件，“星海市怪谈频发，你们以为是天灾？有人放信号，有人接活儿，我们负责擦屁股。”他身后的女孩推了推眼镜，低声道：“矩阵受损，信号衰减32%，但核心还在运作，预计12小时内重启。”“重启？”白雪瑶皱眉，目光扫向周寒星，“你们早就知道这东西？”“知道。”周寒星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深渊计划的残骸，十年前失控，泄露了一堆信号碎片。影子先生是拾荒者，拿了技术到处搞乱。”“那你们怎么不早抓他？”陈大力忍不住喊，“害得我辣条都用光了，水也扔没了！”“抓？”周寒星冷哼，“他只是个傀儡，背后有更大的鱼。我们得放长线。”他顿了顿，看向林浩然，“你们运气不错，撞上矩阵还能活着。”“运气？”林浩然苦笑，“我差点被影子人当沙包打，你管这叫运气？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女孩插话，声音清脆：“不是运气，是策略。用水干扰信号，挺聪明。”她敲了敲平板，“我叫柳小雨，技术员。你们刚才的战斗数据我录下来了，反应速度一般，配合还可以，下次能优化。”“优化？”林浩然一愣，“你是说拿我们当实验品？”“差不多。”周寒星接过话，“怪谈清理局人手不够，你们能打，我们正好缺炮灰。”“炮灰你妹！”林浩然脱口而出，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周寒星眼神一冷，那个大汉走了出来，咧嘴道：“队长，这小子嘴挺硬，要不要教训下？”他抖了抖手里的电击枪，电弧滋滋作响，像在挑衅。“张猛，别闹。”柳小雨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林浩然说，“别介意，他就这样。不过你们确实卷进来了，想退也没门。”夏晴空眯起眼，木刀微微上扬：“你们想干什么？”“试试你们。”周寒星一挥手，张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扔在地上。硬币落地炸开一团黑雾，一个影子人凭空出现，比工厂那批更高，身体像流动的墨水，边缘闪着红光，隐约有符号在闪烁，像个活的二维码。“开玩笑吧！”林浩然瞪大眼，“刚打完一场，又来？这还是测试？”“打不过就死。”周寒星冷冷道，“影子先生跑了，这只是个小试探，看你们值不值得拉进来。”影子人嘶吼一声，朝四人扑来。夏晴空反应最快，一个翻滚躲开扑击，木刀横扫，削掉对方半边身子，可影子分裂成两个，红光更亮，逼得她连退几步。林浩然咬牙，抓起地上一瓶矿泉水泼过去，水花洒在影子身上，滋滋作响，那东西顿了一下。他喊道：“水管用，继续泼！”陈大力从包里掏出最后一瓶水，扔出去砸中一个影子，可另一个从侧面扑来，他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闷哼一声，肩膀撞在碎石上，疼得龇牙咧嘴。“大力！”林浩然喊着，冲过去用手电猛砸影子头部。火花四溅，那东西退后几步，他一把拉起陈大力：“你没事吧？”“没事……疼死了！”陈大力揉着肩膀，嘀咕，“这影子比刚才的硬啊！”白雪瑶冷静地捡起一块铁片，瞄准影子脚下的硬币扔过去，“砰”的一声，硬币裂开，影子人散成黑雾。她冷声道：“硬币是弱点，别浪费时间。”“干得不错。”周寒星拍了拍手，张猛收起电击枪，咧嘴道：“比我想象的强点，至少没吓得尿裤子。”柳小雨敲着平板，低声道：“反应速度提升5%，抗压能力待测试，配合默契度70%。还行。”“还行？”夏晴空收刀，喘着气瞪向周寒星，“你们就这么玩人命？不怕我们翻脸？”“翻脸？”周寒星冷笑，“星海市几百万人的命都在信号里，你们以为怪谈是闹着玩？影子先生只是个棋子，真正放信号的还没露面。”“还没露面？”白雪瑶皱眉，“你是说深渊计划还有活口？”“活口？”周寒星顿了顿，目光扫过矩阵机器，“不只是活口，是活系统。矩阵只是终端，信号源在别处，可能不在这个维度。”“不在这个维度？”林浩然脑子一炸，“你是说怪谈是高维投影？这特么是科幻片吧！”“科幻？”柳小雨推了推眼镜，“没那么简单。信号是多维的，可能是意识碎片，也可能是更高维度的干扰。我们测到过裂隙，但定位不了。”“裂隙？”林浩然咽了口唾沫，“你是说城市里有个口子，漏出这些怪东西？”“差不多。”周寒星转身，扔下一句话，“明天来清理局报道，想活命就配合。不然，裂隙吞了你们，别怪我没提醒。”三人走远，林浩然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三体》里高维展开的画面：“高维裂隙？这比影子先生还离谱啊！”“离谱归离谱，他们知道的比我们多。”白雪瑶冷声道，“信号源，活系统，裂隙……这背后是个大棋局。”夏晴空握紧木刀，低声道：“不管多大，咱们得查下去。不然真成棋盘上的蚂蚁了。”陈大力爬起来，揉着肩膀嘀咕：“蚂蚁也行啊，至少不用打架。我现在胳膊都抬不下了！”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阵低鸣，像电流穿过空气的回响。林浩然一愣，转头看去，只见矩阵机器的圆柱体上亮起一圈微弱的红光，像在呼吸。夏晴空皱眉：“它又动了。”“不是说12小时后重启吗？”林浩然喊道，“这才半小时不到！”白雪瑶走过去，手指摸了摸圆柱体，低声道：“不是重启，是响应。有什么在唤醒它。”“唤醒？”陈大力瞪大眼，“你是说影子先生又回来了？”“不是他。”夏晴空眯起眼，目光扫向厂房顶部，“是别的信号。”话音刚落，厂房屋顶传来一声巨响，像什么东西炸开了。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顶棚裂出一道缝，黑雾从缝隙里渗出来，隐约夹杂着低语，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却听不清内容。“那是啥？”林浩然头皮发麻，手电光扫上去，只见缝隙里闪过一道红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一闪而逝。“裂隙！”白雪瑶声音一沉，“比周寒星说的还近！”黑雾迅速扩散，凝聚成三个影子人，比之前更大，身体像流动的电路板，红光刺眼。林浩然咬牙：“又来？这频率跟996似的，没完了！”夏晴空挥刀迎上，木刀砍中一个影子，可刀锋像砍进棉花，没散也没分裂，那东西反手一抓，逼得她连退几步。“硬币呢？”林浩然喊道，四下找硬币，可地上干干净净，影子人像是直接从裂隙里跳出来的。“没硬币！”白雪瑶喊道，“直接打本体！”“本体？”陈大力愣了愣，抓起一块石头扔过去，砸中一个影子，那东西顿了一下，可下一秒就扑过来，把他撞飞三米远。“大力！”林浩然冲过去，手电猛砸影子头部，火花四溅，那东西退后几步。他喘着气喊：“水呢？谁还有水？”“没了！”陈大力爬起来，捂着胸口，“全用光了！”夏晴空咬牙，木刀连挥，砍翻一个影子，可另一个从侧面扑来，抓住了她的手臂。黑雾渗进皮肤，她闷哼一声，半跪在地。“夏晴空！”林浩然喊着，脑子一热，冲过去用手电猛砸。影子松开手，他拉起夏晴空：“你没事吧？”“死不了。”夏晴空喘着气，嘴角一扬，“你还挺拼。”“废话！队友挂了我怎么办！”林浩然喊道，转头看向白雪瑶，“有招吗？”白雪瑶冷静地扫了眼裂隙，低声道：“关掉源头，不然打不完。”她捡起一块铁片，扔向矩阵机器，砸中一个圆盘，红光暗了一瞬。“机器？”林浩然眼睛一亮，冲过去用手电猛敲圆柱体，“砰砰”几声，圆柱体裂开一道缝，红光闪烁几下，影子人们齐齐一顿。“接着打！”夏晴空喊着，木刀砍向另一个影子，林浩然和陈大力一人一块石头，砸向机器。白雪瑶冷静地扔出最后一块铁片，正中圆柱体顶部，“咔嚓”一声，机器彻底熄灭，裂隙里的黑雾停了，影子人散成雾气。厂房安静下来，只剩四人喘着粗气。林浩然瘫坐在地，手电掉在一边：“这特么是怪谈还是科幻灾难片？我快累死了！”夏晴空擦了擦刀上的水渍，皱眉道：“裂隙……比影子先生还麻烦。”白雪瑶捡起一块机器碎片，低声道：“信号源在唤醒矩阵，这不是巧合。”陈大力喘着气，嘀咕：“唤醒？我不管啥唤醒，我胳膊断了……”“断个屁！”林浩然吐槽，“你还能说话呢！”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像重型车辆驶近。林浩然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浓雾里亮起两道车灯，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车里走下来，低声说了句：“裂隙暴露，目标锁定，启动封锁。”“谁？”夏晴空握紧木刀，目光扫过去。白雪瑶冷笑：“看来清理局不只是试探咱们。”林浩然盯着那道身影，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信号源，裂隙，活系统……这棋局比城市还大啊。”头顶的裂隙微微颤动，像在等待下一次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