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屋顶的裂隙像一道狰狞的伤口，黑雾缓缓渗出，空气中回荡着低沉的嗡鸣，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却听不清一个字。林浩然站在碎石堆旁，手电的光柱晃了晃，照向那道缝隙，隐约看见红光一闪，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他头皮发麻，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脑子里全是昨晚周寒星那句“裂隙吞了你们，别怪我没提醒”。这特么是怪谈还是科幻灾难片？他一个996社畜，怎么就卷进这种要命的剧情了？
夏晴空站在他身边，木刀横在身前，目光死死盯着裂隙，低声道：“这东西比矩阵麻烦多了。刚才的黑雾……像是活的。”“活的？”林浩然咽了口唾沫，“你是说那玩意儿有意识？不是投影？”“不好说。”夏晴空皱眉，手指攥紧刀柄，“但它刚才主动攻击，没硬币控制，像是自己选了目标。”白雪瑶蹲在矩阵机器旁，手指摸着裂开的圆柱体，冷声道：“不是自己选，是被唤醒。机器刚才的响应信号来自外部，裂隙可能是中转站。”“中转站？”陈大力揉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你是说这城里还有个大Boss在发号施令？影子先生只是个跑腿的？”“跑腿的也够狠了。”林浩然苦笑，“要是大Boss露面，咱们还能喘气吗？”话音刚落，厂房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像重型卡车碾过碎石的轰鸣。车灯刺破浓雾，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车里走下来，低声说了句：“裂隙暴露，目标锁定，启动封锁。”紧接着，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围拢。“谁？”夏晴空猛地转头，木刀指向雾气深处。白雪瑶站起身，冷笑：“怪谈清理局，动作挺快。”林浩然眯眼看去，只见雾气里亮起更多灯光，七八个灰衣人散开，手里拿着发光的仪器，围成半圈，把厂房出口堵死。为首的正是周寒星，他短发被风吹得微乱，眼神冷得像刀锋，扫过四人后停在裂隙上，低声道：“你们运气真差，撞上了信号源的眼睛。”“眼睛？”林浩然一愣，“你是说这裂隙是个摄像头？”“差不多。”周寒星走近几步，掏出一台小型设备，屏幕上跳动着红绿曲线，“这是信号裂隙，连接城市和源头的窗口。你们刚才打坏矩阵，惊动了它。”“惊动？”夏晴空皱眉，“你是说这东西有反应机制？”“有。”柳小雨从周寒星身后走出来，手里的平板闪着光，“裂隙是多维信号的中继点，矩阵是执行终端。你们破坏了终端，它就睁开了眼。”“睁眼……”林浩然脑子里闪过《三体》里高维展开的画面，心跳快得像擂鼓，“你是说这玩意儿在盯着我们？”“不只是盯着。”张猛咧嘴，抖了抖手里的电击枪，“它还能咬人。”话音刚落，裂隙突然震了一下，黑雾暴涨，像潮水涌出，里面夹杂着刺耳的低语，像无数声音叠在一起，有哭喊，有笑声，还有模糊的呢喃。林浩然捂住耳朵，可声音像直接钻进脑子里，头痛得像要炸开。“小心！”夏晴空喊道，木刀挥出一道弧光，砍向涌来的黑雾。刀锋切进去，像砍进粘稠的液体，黑雾顿了一下，却迅速凝聚成五个影子人，比之前的更大，身体像流动的电路板，红光刺眼，边缘隐约有符号在闪烁，像活的编码。“又来？”陈大力瞪大眼，抓起一块石头扔过去，“这频率跟加班似的，没完了！”石头砸中一个影子，那东西顿了一下，可下一秒就扑过来，把他撞飞五米远，摔在一堆铁片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大力！”林浩然喊着，冲过去用手电猛砸影子头部。火花四溅，那东西退后几步，他拉起陈大力：“你没事吧？”“没事个屁！”陈大力捂着腰，“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夏晴空被三个影子围攻，她一个翻滚躲开扑击，木刀连挥，砍翻一个，可另一个从背后扑来，抓住了她的手臂。黑雾渗进皮肤，她闷哼一声，半跪在地，刀差点掉下来。“夏晴空！”林浩然喊道，脑子一热，冲过去用手电猛砸。影子松开手，他拉起夏晴空：“你行不行？”“死不了。”夏晴空喘着气，嘴角一扬，“你还挺拼。”“废话！队友挂了我怎么办！”林浩然喊道，转头看向白雪瑶，“有招吗？”白雪瑶冷静地扫了眼裂隙，低声道：“关掉源头，不然打不完。”她捡起一块铁片，扔向矩阵机器，砸中一个圆盘，红光暗了一瞬。“机器？”林浩然眼睛一亮，冲过去用手电猛敲圆柱体，“砰砰”几声，圆柱体裂开一道缝，红光闪烁。可裂隙的黑雾没停，反而更浓，影子人数量激增，十个，二十个，像潮水涌来。“开玩笑吧！”林浩然瞪大眼，“这数量还能玩？”“玩不了也得玩！”夏晴空咬牙，木刀连挥，砍翻两个影子，可新影子补上来，像杀不尽。陈大力抓起一块铁片扔过去，砸中一个，可另一个扑来，他躲闪不及，又被撞倒。周寒星冷眼旁观，低声道：“撑不住就撤，别逞能。”“撤？”林浩然喊道，“你们不帮忙还堵门，撤个屁！”柳小雨敲着平板，低声道：“信号强度翻倍，裂隙在扩张。得关掉，不然整个厂房都完了。”“关？”林浩然脑子飞转，“怎么关？没硬币，没水，连辣条都没了！”张猛咧嘴：“用这个。”他扔出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落在林浩然脚边，“打裂隙，干扰信号。”林浩然捡起电击枪，瞄准裂隙扣动扳机。一道电弧射出去，钻进黑雾，裂隙震了一下，黑雾顿了顿，可影子人没散，反而更狂暴，朝他扑来。“没用！”林浩然喊道，电击枪被一个影子拍飞，他整个人摔出去，撞在墙上，后背疼得像断了。“浩然！”夏晴空喊着，冲过来砍翻那个影子，拉起他：“你行不行？”“不行也得行！”林浩然喘着气，脑子里灵光一闪，“电不行，水不行，硬币也没了……等等，信号！”他转头看向柳小雨，“你不是有数据吗？能不能反向干扰？”“反向干扰？”柳小雨一愣，飞快敲平板，“理论上行，但需要时间破解信号频率。”“没时间了！”白雪瑶喊道，捡起一块铁片扔向裂隙，砸中边缘，黑雾顿了一下，“拖住它们！”林浩然咬牙，抓起地上一块石头扔过去，砸中一个影子，喊道：“大力，扔东西！夏晴空，砍裂隙！”陈大力爬起来，抓起一堆碎石乱扔，嘴里喊：“砸死你们！”石头砸中几个影子，拖住它们的脚步。夏晴空冲向裂隙，木刀狠狠砍进黑雾，刀锋像卡进什么，裂隙震了一下，黑雾缩回去一点。“有效！”林浩然喊道，转头看向柳小雨，“快点！”柳小雨咬牙，手指在平板上飞舞：“频率锁定，准备反向脉冲！”就在这时，裂隙里传来一声低吼，像野兽，又像机器故障的轰鸣。黑雾暴涨，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影子，高三米，像人形，却有无数手臂伸出来，红光刺眼，边缘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像个活的信号塔。“啥玩意儿！”林浩然瞪大眼，“这还是怪谈吗？”“信号实体化！”柳小雨喊道，“裂隙在自我防御！”巨影一挥手，一道红光扫过来，林浩然和夏晴空同时扑倒，红光擦过头顶，墙壁被切出一道焦黑的裂痕。陈大力吓得缩在一堆铁片后，喊道：“这特么是激光啊！”白雪瑶冷静地扔出一块铁片，砸中巨影的头，那东西顿了一下，可下一秒就扑过来，速度快得像瞬移。“躲！”夏晴空喊道，拉着林浩然滚到一边，巨影的手臂砸在地上，碎石飞溅，震得地面裂开。“拖不住了！”林浩然喊道，“柳小雨，快点！”“成了！”柳小雨喊道，按下平板，一道刺耳的高频声波从设备里传出，钻进裂隙。巨影顿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吼，黑雾开始扭曲，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接着打！”夏晴空喊道，木刀砍向巨影手臂，林浩然抓起电击枪爬起来，对着裂隙又是一枪。电弧钻进黑雾，裂隙震得更厉害，黑雾缩回去一半，巨影散成碎片。“关了？”陈大力探出头，喘着气。“没关！”柳小雨喊道，“只是压制，信号源还在！”裂隙突然亮起一道红光，像眼睛再次睁开，低语声更清晰，像在喊某个名字。林浩然捂住耳朵，脑子里闪过一片模糊的画面——无数人站在城市街头，抬头看向天空，天空裂开，红光倾泻，像世界在崩塌。“幻觉？”他晃了晃头，喊道：“这东西在搞什么？”“不是幻觉！”白雪瑶喊道，“是信号入侵！别听！”周寒星冷声道：“撤！裂隙失控了！”“撤？”林浩然喊道，“你们不堵门了？”“堵不住！”张猛喊道，抓起电击枪对着裂隙连开几枪，“这玩意儿超纲了！”裂隙震了一下，黑雾彻底散开，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红光球，像心脏在跳动。柳小雨瞪大眼：“那是信号核心！”“核心？”林浩然脑子一热，“砸了它！”夏晴空咬牙，木刀狠狠砍向红光球，刀锋切进去，红光球爆开一道强光，震得众人齐齐后退。裂隙猛地一缩，消失在屋顶，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厂房安静下来，只剩众人喘息声。林浩然瘫坐在地，手电掉在一边：“这特么……结束了？”“没结束。”柳小雨喘着气，低声道，“核心碎了，但信号源还在。裂隙只是窗口，源头在更高维度。”“更高维度……”林浩然脑子嗡嗡响，“你是说这城里有个东西，在天上看着我们？”“天上？”周寒星冷笑，“不一定在天上，可能在时间里。”“时间？”白雪瑶皱眉，“你是说信号源是跨时间的？”“有可能。”柳小雨收起平板，“裂隙的低语，有未来和过去的痕迹。我们得回去分析。”林浩然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问号：“跨时间？这比高维还离谱啊！”夏晴空擦了擦刀上的焦痕，低声道：“离谱归离谱，咱们得活下去。信号源不灭，这棋局没完。”陈大力爬起来，嘀咕：“棋局？我连棋子都不想当啊！”白雪瑶捡起一块裂隙边缘的碎片，低声道：“时间，维度，信号……这不是怪谈，是实验。”周寒星转身，扔下一句话：“明天清理局报道，别迟到。不然，下次裂隙开在你们头上。”灰衣人撤走，厂房外引擎声渐远。林浩然盯着屋顶的焦痕，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信号源在时间里，那我们打的不是怪，是未来？”远处，城市的天空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像在回应他的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