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关闭后的厂房像个被掏空的尸体，焦黑的屋顶透着几缕晨光，照在林浩然满是灰尘的脸上。他坐在一块破铁板上，手电掉在一边，喘得像刚从噩梦里爬出来。昨晚那场裂隙大战还历历在目，红光球爆开时的刺眼强光、巨影手臂扫过的死亡气息，让他后背到现在还凉飕飕的。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脑子里全是周寒星那句“信号源在时间里”。这特么是怪谈还是时间悖论？他一个996社畜，怎么就摊上这种要命的剧本？
夏晴空靠在一堆碎石旁，木刀插在地上，刀锋上沾着几道焦痕。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短发贴在鬓角，衬衫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下一片白皙的皮肤，隐约有汗珠滑过，带着几分野性的吸引力。她瞥了林浩然一眼，低声道：“你盯着我干嘛？没见过女人喘气？”“呃……”林浩然脸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嘀咕道，“谁盯着你了？我看的是刀上的黑渍，昨晚那玩意儿到底啥材质？”“鬼知道。”夏晴空哼了一声，站起身，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腰线若隐若现，“不过裂隙关了，影子先生短时间不会冒头。”白雪瑶站在矩阵机器旁，手里捏着一块裂隙边缘的碎片，冷声道：“别太乐观。信号源还在，裂隙只是被压制，下次开得更大。”她今天穿了件紧身黑色毛衣，曲线毕露，职业装的冷艳气质混着几分疲惫，眼角微微眯着，像在思考什么。陈大力瘫在一边，手里攥着个破水瓶，嘀咕道：“管它多大，我胳膊都抬不下了。昨晚那巨影一巴掌，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见阎王了。”“见阎王？”林浩然翻了个白眼，“你还能说话，说明命硬得很。下次记得多带点水，别老指望我救你。”
话音刚落，厂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靴子踩在碎石上的节奏，伴着低沉的引擎轰鸣。林浩然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浓雾里驶来一辆黑色装甲车，车门打开，七八个灰衣人跳下来，手里拿着发光的仪器，迅速围住厂房。周寒星走在最前，短发被风吹得微乱，灰色制服紧贴身体，胸口的“∞”徽章在晨光下闪着冷光。他扫了四人一眼，停在裂隙的焦痕上，低声道：“你们干得不错，但麻烦才开始。”“麻烦？”夏晴空皱眉，木刀一提，“你是说裂隙还会开？”“会。”柳小雨从周寒星身后走出来，马尾微微晃动，制服裤子紧裹着腿，步伐轻快却带着几分紧张。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屏幕上跳动着红绿曲线，“信号源被惊醒，裂隙只是暂时关闭。昨晚的数据显示，它在扩张，可能覆盖整个城北。”“城北？”林浩然脑子一炸，“你是说几万人的命都挂在这玩意儿上？”“几万？”张猛咧嘴，从车里跳下来，手里的电击枪晃了晃，“可能几百万。信号源不灭，裂隙会吞了整个星海市。”他制服敞开一角，露出结实的胸肌，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周寒星冷声道：“别废话，上车。清理局有话问你们。”“问我们？”林浩然一愣，“不是说好今天报道吗？怎么搞得像抓人？”“抓人？”柳小雨推了推眼镜，嘴角一扬，“放心，不是抓，是请。不过你们最好配合，不然……”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晴空的衬衫裂口，语气有点揶揄，“昨晚挺拼啊，衣服都豁了。”夏晴空哼了一声，没理她，拉起木刀跟上。林浩然脑子里闪过那片白皙的锁骨，赶紧甩甩头，跟在后面。
装甲车开进城北边缘的一栋灰色大楼，外墙斑驳，像个废弃的研究所。车停在一扇铁门前，灰衣人押着四人下车，走进一间地下暗室。暗室里灯光昏暗，墙上嵌着几块金属板，刻满复杂的符号，像电路图又像古老的咒文。正中央是个圆形平台，上面放着一台发光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红光，像心脏在搏动。“这是啥？”陈大力瞪大眼，“科幻片里的控制室？”“差不多。”柳小雨走过去，手指敲了敲仪器，“信号追踪器，能捕捉裂隙的低频波动。昨晚你们打碎核心，给了我们点数据。”周寒星冷声道：“坐下，说说昨晚的事。裂隙低语，你们听到了什么？”“坐下？”林浩然扫了眼暗室，没椅没凳，只好靠着墙，“低语？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像鬼在耳边叨叨，听不清。”“听不清？”张猛哼了一声，靠在墙边，电击枪插在腰间，“那你怎么没被洗脑？一般人听到低语，早就疯了。”“洗脑？”夏晴空皱眉，“你是说那声音有控制力？”“有。”周寒星点头，“裂隙低语是信号源的副产物，能入侵意识。你们扛住了，说明有点抗性。”“抗性？”林浩然苦笑，“我扛个屁，头痛得像炸了，还看到一堆人抬头看天，像是世界末日。”“末日？”柳小雨一愣，手指停在平板上，“你看到画面了？”“对。”林浩然点头，“模糊得很，像幻觉。”“不是幻觉。”白雪瑶冷声道，“是信号入侵。我也听到了，低语里有个词反复出现，像‘重启’。”“重启？”周寒星皱眉，转头看向柳小雨，“分析呢？”柳小雨飞快敲平板，低声道：“低语频率跟矩阵一致，但有更高维特征。‘重启’可能是信号源的目标，可能指向时间重构。”“时间重构？”林浩然脑子一炸，“你是说这玩意儿想重启城市的时间线？这特么是《三体》还是《盗梦空间》？”“都不是。”周寒星冷笑，“是实验。深渊计划的目标，可能不是造怪谈，而是改写现实。”“改写现实……”夏晴空握紧木刀，“那我们算什么？实验耗材？”“耗材？”张猛咧嘴，“差不多。不过你们比耗材强点，至少还能打。”
就在这时，暗室的仪器突然亮起红光，发出刺耳的鸣响。柳小雨一惊，喊道：“信号波动！裂隙又开了！”“哪儿？”周寒星转头。“就在这儿！”柳小雨指着屏幕，“地下三层！”话音未落，暗室地面震了一下，墙角裂出一道缝，黑雾涌出，低语声钻进耳朵，像针扎进脑子。林浩然捂住头，喊道：“又来？这频率跟催命似的！”黑雾凝聚成五个影子人，高两米，身体像流动的墨水，红光刺眼，边缘闪烁着符号。夏晴空挥刀迎上，木刀砍中一个，可刀锋像砍进胶水，没散也没分裂，那东西反手一抓，逼得她连退几步。“硬币呢？”林浩然喊道，四下找硬币，可地上干干净净。“没硬币！”白雪瑶喊道，“直接打！”陈大力抓起一块金属板扔过去，砸中一个影子，那东西顿了一下，可下一秒就扑过来，把他撞倒在地。“大力！”林浩然冲过去，手电猛砸影子头部，火花四溅，那东西退后。他拉起陈大力：“你行不行？”“不行了！”陈大力喘着气，“我腰断了！”张猛咧嘴，电击枪连开两枪，电弧钻进黑雾，两个影子顿了一下，可第三个扑过来，他躲闪不及，被撞飞撞墙，闷哼一声。“废物！”周寒星喊道，掏出一把改装手枪，对着裂隙开火。子弹钻进黑雾，裂隙震了一下，可黑雾更浓，影子人数量激增，十个，十五个，像潮水涌来。“开玩笑吧！”林浩然瞪大眼，“这还怎么打？”“拖时间！”柳小雨喊道，手指在平板上飞舞，“我在破解频率！”裂隙突然亮起红光，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黑雾里走出，高四米，像人形却有无数手臂，红光刺眼，像个活的信号塔。它一挥手，一道红光扫过来，林浩然和夏晴空同时扑倒，红光擦过头顶，墙壁被切出一道焦痕。“激光！”陈大力喊道，缩在角落，“这特么是死光啊！”夏晴空咬牙，木刀砍向巨影手臂，刀锋切进去，那东西顿了一下，可另一只手臂扫来，她躲闪不及，被拍飞撞墙，衬衫裂开更大，露出半边肩膀，汗水顺着锁骨滑下，混着灰尘，带着几分狼狈的性感。“夏晴空！”林浩然喊着，冲过去拉她，“你没事吧？”“没事……”夏晴空喘着气，靠在他肩上，声音有点虚，“这玩意儿比昨晚还狠。”林浩然扶着她，感觉她身上传来的热度，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赶紧甩头：“别乱想，打架呢！”白雪瑶冷静地扔出一块金属板，砸中巨影头部，那东西顿了一下，可下一秒就扑过来，速度快得像瞬移。“躲！”周寒星喊道，拉着柳小雨滚到一边，巨影手臂砸在地上，地面裂开，碎石飞溅。“拖不住了！”林浩然喊道，“柳小雨，快点！”“成了！”柳小雨喊道，按下平板，一道高频声波传出，钻进裂隙。巨影顿了一下，黑雾扭曲，像信号中断。“接着打！”夏晴空喊道，木刀砍向巨影手臂，林浩然抓起电击枪，对着裂隙连开几枪。电弧钻进黑雾，裂隙震得更厉害，黑雾缩回去一半。就在这时，低语声突然清晰起来，林浩然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城市街头，红光从天而降，无数人抬头看向天空，身体缓缓透明，像被分解成光点。他晃了晃头，喊道：“这声音在搞什么？”“入侵！”白雪瑶喊道，“别听，捂耳朵！”巨影一挥手，红光球从裂隙里飞出，像心脏跳动。林浩然咬牙：“核心又来了！”夏晴空冲过去，木刀砍向红光球，刀锋切进去，红光球爆开强光，震得众人后退。裂隙猛地一缩，消失在墙角，只留下一片焦痕。暗室安静下来，只剩喘息声。林浩然瘫坐在地，喘道：“这特么……结束了？”“没结束。”柳小雨喘着气，“核心碎了，但信号源还在。裂隙会换地方。”“换地方？”林浩然脑子嗡嗡响，“你是说这玩意儿跟打地鼠似的，满城跑？”“差不多。”周寒星冷声道，“信号源在时间里，裂隙是它的影子。你们昨晚惊动了它，现在它盯上你们了。”“盯上我们？”夏晴空皱眉，“你是说它有意识？”“有。”柳小雨低声道，“低语里的画面，是未来片段。信号源可能在改写时间线。”“改写时间……”白雪瑶皱眉，“那我们看到的，是未来的星海市？”“可能是。”周寒星冷笑，“也可能是过去。信号源跨维度，时间对它没意义。”林浩然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疑问：“跨维度，跨时间，这特么是实验还是灭世？我们算什么？”“棋子。”周寒星冷声道，“但你们比普通棋子强点，能跳出格子。”暗室角落，一块金属板突然亮起红光，像眼睛一闪而逝。柳小雨一惊：“信号残留！它还在监听！”“监听？”林浩然脑子一炸，“你是说这玩意儿能听见我们？”“能。”周寒星冷笑，“它知道你们是谁，下次会更狠。”门外，装甲车引擎声再次响起，远处天边亮起一道红光，像在低语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