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忙过——从北区仓库带回那块诡异的黑色晶体后，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昨晚他抱着晶体睡了一觉，结果梦里全是镜子里的影子对他咧嘴笑，醒来时发现自己把晶体搂得跟抱枕似的，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啊……”林浩然坐在出租屋的小破沙发上，盯着桌上的情绪核心。那块拳头大的晶体表面流动着红纹，像活物一样微微跳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寒意。他试着用手指戳了戳，晶体突然闪了一下，耳边仿佛传来低语：“留下吧……” “妈呀！”林浩然吓得手一抖，晶体差点掉地上。他瞪着它，心想：“这东西还能说话？不会是影子先生的遥控炸弹吧？”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林浩然条件反射地跳起来，脑子里闪过一堆恐怖画面：“不会是影子先生上门了吧？我还没写遗书呢！”他壮着胆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陈大力那张大脸贴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一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开门啊浩然！我带了好货！”陈大力一边喊一边狂按门铃，震得林浩然耳朵嗡嗡响。 “你有病吧！”林浩然一把拉开门，“大清早的你又来干嘛？还按门铃跟催命似的！” 陈大力挤进来，把袋子往桌子上一倒，哗啦啦掉出一堆新玩意儿：一捆香、一叠符纸、一瓶新买的“大师开光圣水”，还有个木头雕的关公像，关公的胡子还掉了一半。 “这是啥？”林浩然皱眉，捡起那瓶圣水一看，标签上写着“升级版，驱鬼保平安，88元一瓶”。 “新防身套装！”陈大力拍胸脯，“昨晚那黑影太吓人了，我一夜没睡，今天跑去庙里升级装备！这关公像可厉害了，50块钱买的，保咱们平安！” “50块买个缺胡子的关公？”林浩然吐槽，“你这是驱鬼还是请了个残次品回来？我看它连自己都保不住！” “别瞧不起人！”陈大力不服气，把关公像往桌上一摆，“我表舅说了，关公显灵，鬼见了都得跪！” “跪你个头！”林浩然翻了个白眼，“你表舅要是靠谱，我还能在这儿陪你送死？”
林浩然懒得跟陈大力扯淡，赶紧给夏晴空和柳小雨打了电话。四人约在晴空咖啡馆碰头，林浩然把情绪核心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晶体一放下去，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夏晴空盯着晶体皱眉：“这东西昨晚没啥动静？” “有！”林浩然苦笑，“我戳了它一下，它还跟我说话，说‘留下吧’，跟南街那怪人一个调调。” “说话？”柳小雨推了推墨镜，凑过去用手电照了照，“这玩意儿有声带？” “鬼知道！”林浩然耸肩，“我怀疑它是影子先生的遥控器，能听能说还能吓人。” 陈大力插嘴，手里的香差点戳到柳小雨脸上：“我说是影子先生的法宝！我得烧根香试试！” “你烧个鬼！”林浩然抢过香扔桌上，“你这是分析线索还是开道观？” 柳小雨哼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螺丝刀，低声道：“别吵，我拆开看看。” “拆开？”夏晴空一愣，“你会修这玩意儿？” “不会。”柳小雨冷笑，“但我拆过收音机，这东西看着差不多。” “……”林浩然无语，心想这女的胆子比陈大力还大。
柳小雨熟练地撬开晶体外壳，露出一堆细密的电路和一个小小的芯片，芯片上刻着模糊的编号：“EC-03”。晶体内部还有一根微型天线，像个迷你信号塔。 “天线？”夏晴空皱眉，“这是信号接收器？” “像。”柳小雨点头，“我猜它能远程接收指令，影子先生可能通过这东西控制投影和镜子。” “等等！”林浩然脑子一转，“那昨晚仓库那黑影拿镜子照咱们，是不是在录数据？这晶体是核心，镜子是终端？” “聪明。”柳小雨瞥了他一眼，“你这社畜脑子还挺好使。” “谢谢夸奖。”林浩然翻了个白眼，“那这芯片上的‘EC-03’啥意思？” 柳小雨皱眉：“可能是编号，‘EC’也许是‘情绪核心’的缩写，03说明还有01、02，甚至更多。” “更多？”陈大力瞪大眼，“你是说影子先生有一堆这种鬼玩意儿？” “有可能。”夏晴空沉声道，“北区仓库那记录说‘转移’，这里只是其中一个点。”
林浩然盯着晶体，脑子里飞快推理：“如果影子先生用这东西提取情绪，那失踪的人可能被拿去当‘原料’了。南街的投影仪、北区的镜子，都是他的监控网……” “监控网？”柳小雨接话，“那他为啥盯着咱们？咱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因为咱们动了他的东西。”夏晴空低声道，“南街的投影仪、北区的情绪核心，他不想让咱们挖下去。” “挖下去？”陈大力一哆嗦，“我看是挖坟吧！我得烧根香压压惊！” “你压个鬼！”林浩然瞪他，“你这香烧下去，影子先生没来，咱们先被熏死了！”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窗户突然“砰”的一声，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四人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窗外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穿着破风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正对着他们。 “又是那家伙！”夏晴空握紧木刀站起来。 “影子先生的狗腿子！”陈大力掏出关公像举过头顶，“关公显灵！给我滚！” 黑影愣了一下，似乎被这举动搞懵了。林浩然吐槽：“你这是驱鬼还是演戏？你那关公胡子都没了，显啥灵？” 柳小雨冷笑：“别吵，看我的。”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弹弓，装上一颗钢珠，对准黑影就射。 “砰！”钢珠砸在窗户上，黑影一闪消失，留下一句低语：“影子先生要你们付出代价。” “跑得真快！”柳小雨哼了一声，“下次我带个大点的弹弓。” “……”林浩然无语，心想这女的就是个暴力记者。
夏晴空皱眉：“他又出现了，肯定是为这晶体来的。咱们得把它藏好，不能留在明面上。” “藏哪儿？”陈大力瞪大眼，“我家不行，我妈怕鬼！” “你家那堆香不比鬼吓人？”林浩然吐槽，“放我那儿也不行，我连镜子都不敢看了！” 柳小雨插嘴：“放我那儿，我有保险箱。” “保险箱？”夏晴空一愣，“你一个实习记者哪来的保险箱？” “废话。”柳小雨翻了个白眼，“我爸是开锁匠，家里多得是。” “行，那就你那儿。”夏晴空点头，“但咱们得先搞清楚这东西怎么用，影子先生不会轻易放弃。”
四人决定当场试验晶体。柳小雨找来一根电线，接上晶体的电路，屏幕亮起，红光一闪，一个模糊的人影从晶体上方投影出来，低声说：“留下吧……” “又来！”陈大力吓得跳起来，掏出香就往人影身上扔：“滚回去！我表舅开光的！” 香穿了过去，人影愣了一下，林浩然憋不住笑：“你这是驱鬼还是丢垃圾？你表舅开光了个寂寞！” 夏晴空皱眉：“别闹，这投影没攻击性，可能是能量不够。” 柳小雨盯着晶体，低声道：“我有主意。”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电池，接上晶体的接口，红光瞬间变强，人影变得清晰，露出一张扭曲的脸，低吼：“你们会后悔！” “妈呀！”陈大力吓得抱住林浩然，“关了它！我香呢！” “关你个头！”林浩然推开他，“这不正好吗？咱们问问它！” 他壮着胆子对人影喊：“喂！影子先生是谁？你为啥盯着我们？” 人影愣了一下，低声道：“影子先生……是你们的影子。”说完，它突然扭曲，化成一团黑雾，冲向四人。 “跑！”夏晴空大喊，可黑雾速度太快，瞬间笼罩了他们。
林浩然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全是低语：“留下吧……留下吧……”他咬牙喊：“陈大力！你的圣水呢？” “没了！”陈大力嚎道，“我香呢？我得烧一根！” “烧个鬼！”柳小雨的声音从雾中传来，“抓紧我！” 林浩然摸索着抓住一只手，拉着陈大力往前冲，夏晴空挥着木刀砍向黑雾，可刀刃毫无作用。就在这时，柳小雨猛地扯下晶体的电线，黑雾瞬间消散，四人摔在地上喘粗气。 “啥情况？”林浩然爬起来，头晕得像被鬼压床。 “能量过载。”柳小雨喘着气，“这东西不稳定，接了电池就失控了。” “失控？”夏晴空皱眉，“那刚才那句话啥意思？‘影子先生是你们的影子’？” “鬼话吧！”陈大力哆嗦着，“我可不想当影子先生的影子！” 林浩然脑子一转：“不对，这话可能是线索。影子先生用情绪核心投影咱们的恐惧，那他可能是某种……情绪聚合体？” “聚合体？”柳小雨皱眉，“你是说他是咱们恐惧变的？” “有可能。”林浩然点头，“想想，幽灵出租车、投影怪人、镜子，都是咱们怕的东西。”
四人还没缓过神，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瘦的黑影走了进来，还是那件破风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又来！”夏晴空握紧木刀。 “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黑影冷冷道，“交出来。” “交你个头！”陈大力举起关公像，“关公显灵！” 黑影一愣，柳小雨趁机掏出弹弓，一发钢珠射出去，正中黑影手腕，匕首掉地上。 “哎哟！”黑影捂着手，转身就跑，留下一句：“影子先生不会放过你们！” “跑得真快！”柳小雨哼了一声，“下次我带个捕鼠夹。” 林浩然苦笑：“捕鼠夹？你这是抓鬼还是抓老鼠？”
夏晴空捡起匕首，低声道：“这家伙不简单，影子先生果然有组织。” 柳小雨接过匕首，翻看了一下，皱眉：“这刀上有编号，‘S-07’，跟晶体上的‘EC-03’一个风格。” “编号？”林浩然一愣，“你是说影子先生的手下也有编号？” “有可能。”柳小雨点头，“这组织比咱们想的还大。”
就在这时，林浩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又一条短信：“你们很聪明，但聪明人死得快。影子先生三问候你。” “又来？”林浩然瞪着屏幕，“这家伙是短信狂魔吗？” 柳小雨冷笑：“有我在，看他怎么玩。我得查查这刀和晶体的来历。”
远处，咖啡馆的窗户发出低鸣，像在回应他们的挑衅。林浩然打了个寒颤，心想：这破城里，麻烦真是没完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