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城北街头的柏油路上，像无数细针刺破灰雾，发出“啪啪”的脆响，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土腥味，混着远处工厂废气飘来的焦臭。林浩然站在一辆废弃面包车旁，灰扑扑的冲锋衣被雨水打湿，黏在身上，头发贴着额头，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他抖了抖手里的电击枪，枪身已经被昨晚的战斗磕得满是划痕，电量指示灯早就暗了。他抬头望向街角那盏路灯，昨晚残影爆开的地方现在只剩一根歪斜的灯杆，顶端还挂着几片烧焦的金属，像被雷劈过的残骸。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低声嘀咕：“这鬼天气跟信号源一样烦人，打完一场还得淋雨，我一个社畜至于这么倒霉吗？”
夏晴空站在他左侧，木刀斜靠在肩上，雨水顺着刀柄淌下来，打湿了她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衬衫。裂开的衣摆被风吹得晃了晃，露出半截腰线，皮肤上沾着灰尘和雨滴，像是刚从泥里爬出来的战士。她甩了甩湿透的短发，水珠四溅，溅到林浩然脸上。她瞥了他一眼，嘴角微翘，带着几分揶揄：“你盯着我干嘛？雨水好看还是我好看？”林浩然被水珠呛得咳了一声，赶紧抹了把脸，嘀咕道：“我在看你刀上的水渍，昨晚那巨影留的痕迹还没干呢。”他眼神不自觉在她腰间多停了一秒，心里暗道：“这身材打架都能这么带劲？”随即晃晃头，把念头甩出去。“少找借口。”夏晴空哼了一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滑过下巴，动作干净利落，“昨晚那女声说交易，你信吗？”“信个鬼。”林浩然撇嘴，踩了踩脚下的水洼，溅起一片泥点，“她要真能给升职加薪，我早跪了。可惜她给的是时间，时间有啥用？还不是拿来挨揍。”
白雪瑶站在面包车另一侧，手里捏着一块从暗室捡来的金属碎片，雨水顺着她的紧身毛衣淌下来，衣服贴着皮肤，勾勒出曲线。她眉头微皱，目光扫向街头尽处的灰雾，冷声道：“别贫了。信号源的残影碎了，但低语还在，说明它没走远。”她抖了抖手里的碎片，水珠滴在车顶，发出清脆的“叮叮”声，“这块金属有电流反应，可能跟残影源有关。”陈大力蹲在车轮旁，手里攥着一块从街边捡来的破砖头，雨水顺着他的脸淌进领口，冲锋衣鼓鼓囊囊，像个淋湿的麻袋。他揉了揉腰，龇牙咧嘴道：“管它走没走，我腰都快断了。昨晚那巨影一巴掌，我到现在还觉得骨头在响。”“响就对了。”林浩然蹲下来，拍了拍他肩膀，雨水从他指缝里渗出去，“你命硬，挨了那么多下还能蹲这儿抱怨，比我强。”
周寒星从装甲车里走出来，灰色制服被雨水打湿，紧贴着肩膀和胸膛，显得身形更硬朗。他手里拿着一把改装手枪，枪管上沾着几滴水珠，眼神冷得像街头的雨，低声道：“别聊了，雾里有动静。”“动静？”夏晴空皱眉，木刀一提，水珠顺着刀锋滑下，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柳小雨跟在后面，马尾被雨水打湿，贴在后颈，制服裤子裹着腿，显得有些狼狈。她手里抱着平板，屏幕被雨水模糊，红绿数据跳得飞快。她抹了把脸，低声道：“信号波动，残影源没散，在街头重组。”“重组？”林浩然一愣，站起身，雨水顺着脸颊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你是说那女声又要搞鬼？”“搞鬼是肯定的。”张猛咧嘴，从车里跳下来，手里的电击枪晃了晃，雨水顺着他敞开的制服淌下去，胸肌在湿衣下若隐若现，“灰雾是信号源的网，咱们被罩住了。”他抖了抖肩膀，水珠甩了一地，带着几分痞气。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白雾，街头的灰雾却没散，反而更浓，像一团翻滚的棉絮，把路灯的光都吞没了。林浩然眯眼看去，雾气里晃动着模糊的影子，红光一闪一闪，像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低语声从雾中传出来，像针扎进脑子。他捂住耳朵，喊道：“这声音又来了！没完没了！”雾气深处，十个影子人缓缓走来，高两米，身体像流动的墨水，红光刺眼，边缘闪烁着符号，像活的编码。夏晴空甩了甩湿发，木刀横扫，砍中一个，刀锋划出一道水花，那东西顿了一下，可反手一抓，逼得她连退几步，水洼溅起一片泥。“没硬币！”林浩然喊道，捡起一块湿漉漉的砖头扔过去，砸中一个影子，那东西晃了晃，可下一秒扑过来，他脚下一滑，摔在水洼里，雨水混着泥糊了一脸。“浩然！”陈大力喊着，抓起一块石头扔过去，砸中影子头部，那东西退后几步。他跑过去拉起林浩然，手抖得像筛子，“你没事吧？这地太滑了！”“没事个屁！”林浩然抹了把脸，泥水顺着下巴滴下来，“这雨跟信号源串通好了，专门坑我！”张猛咧嘴，电击枪连开两枪，电弧钻进黑雾，两个影子顿了一下，可第三个扑过来，他被撞飞撞车，闷哼一声，制服裂开一角，雨水顺着胸膛淌下，混着泥土，像个落魄的硬汉。“废物！”周寒星喊道，手枪连开几枪，打翻两个影子，可雾气更浓，影子人数量激增，二十个，三十个，像潮水涌来，雨水被踩得四溅。“这还怎么打！”林浩然瞪大眼，雨水模糊了视线，他抖了抖手里的砖头，“连块干石头都找不下了！”“拖时间！”柳小雨喊道，手指在平板上飞舞，雨水滴在屏幕上，她抹了把脸，“我在定位残影源！”
雾气中央，一个巨大的影子缓缓凝聚，高七米，像人形却有无数手臂，红光刺眼，像个活的信号塔。雨水砸在它身上，溅起一片黑雾，它一挥手，一道红光扫过来，林浩然和夏晴空同时扑倒，红光擦过头顶，路边一棵枯树被切成两半，冒出焦烟。“激光！”陈大力喊道，缩在一辆车后，雨水顺着车顶淌进他领口，“这死光还能打伞不！”夏晴空咬牙，木刀砍向巨影手臂，刀锋切进去，水花四溅，那东西顿了一下，可另一只手臂扫来，她脚下一滑，被拍飞撞车，衬衫彻底裂开，露出半边腹部，雨水混着泥土滑下，狼狈中透着几分野性。“夏晴空！”林浩然喊着，冲过去拉她，水洼溅了他一身。他扶着她肩膀，手指不小心碰到她湿漉漉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快了几拍，“你没事吧？”“没事……”夏晴空喘着气，靠在他身上，雨水顺着脸颊滴下来，声音有点虚，“这玩意儿比昨晚还狠。”她挣扎着站直，湿发贴着脸，眼神却硬得像刀。“别逞强！”林浩然喊道，转头看向白雪瑶，“有招吗？”白雪瑶冷静地捡起一块湿砖，扔向巨影头部，砖头砸中溅起一片水花，那东西顿了一下，可下一秒扑过来，速度快得像瞬移。“躲！”周寒星喊道，拉着柳小雨滚到一边，巨影手臂砸在地上，地面裂开，水洼炸开，泥水飞溅了一地。“拖不住了！”林浩然喊道，雨水灌进嘴里，他呸了一口，“柳小雨，快点！”“定位到了！”柳小雨喊道，指着街角一栋废弃大楼，“残影源在那儿顶楼！”林浩然眯眼看去，雨雾中，那栋废楼像个蹲在街头的巨兽，窗户全碎，墙皮剥落，顶楼亮着一团红光，像心脏跳动，低语声从那儿传出来，清晰得像耳边呢喃：“放弃吧，时间是我的，你们逃不掉。”“又是这女声！”林浩然喊道，“她到底啥时候消停！”“不是她消停。”柳小雨低声道，“是信号源的分身，残影意识在重组！”女声低笑：“顽强的小虫子，你们很有趣。留下来，我给你们交易。”“又是交易？”林浩然一愣，“这次给啥？”“力量。”女声柔媚却冰冷，“你们想要的，我都能给。”话音刚落，雾气扭曲，街头画面变了：林浩然站在废墟上，手里拿着一把发光的枪，夏晴空一身紧身战斗服，手持巨刀，白雪瑶操控一台机器，陈大力肌肉鼓胀，像个超级英雄。“这特么是超英片？”林浩然瞪大眼，雨水顺着脸淌进嘴里，“她还真会画饼！”“别信！”白雪瑶喊道，“是信号入侵！”画面一闪，又变成另一幕：星海市的天空裂开，红光吞没一切，林浩然等人站在裂隙前，身体缓缓透明，像被分解成光点。“威胁又来了！”夏晴空皱眉，“她在玩心理战！”“心理战也得打！”周寒星冷声道，手枪连开几枪，打向废楼，“冲进去，砸残影源！”林浩然咬牙，抓起电击枪对着巨影连开几枪，电弧钻进黑雾，那东西顿了一下，可黑雾更浓，影子人数量翻倍，围成一圈，把众人困在街头。“拖不住了！”张猛喊道，电击枪连开几枪，打翻两个影子，可新影子补上来，他被撞飞撞车，雨水顺着胸膛淌下，像个落魄的战士。“冲！”周寒星喊道，手枪开路，带着众人冲向废楼。雨水砸在脸上，泥水溅了一身，林浩然喘着气跟在后面，脑子里全是那句“力量”。
废楼内部更破，楼梯歪斜，墙上满是水渍和霉斑，空气里混着腐臭和湿冷。众人冲到顶楼，雨水从破窗灌进来，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顶楼中央悬着一个红光球，像心脏跳动，低语声更清晰，像女声在耳边呢喃：“留下吧，我给你们一切。”“给个屁！”林浩然喊道，扔出一块砖头砸向红光球，砖头钻进去，红光球震了一下，可黑雾暴涨，凝聚成五十个影子人，围住众人。“开玩笑吧！”陈大力喊道，抓起一块木板扔过去，“这数量还能活吗！”“活不了也得活！”夏晴空喊道，木刀连挥，砍翻两个影子，可新影子补上来，她脚下一滑，摔在水洼里，雨水混着泥糊了一身。林浩然冲过去拉她，手指碰到她湿漉漉的手臂，温热中带着几分颤抖，“你行不行？”“行！”夏晴空咬牙站起，木刀一挥，砍向红光球。白雪瑶冷静地扔出一块金属板，砸中红光球，那东西震了一下，可女声低笑：“没用的，小虫子。”“没用也得砸！”周寒星喊道，手枪连开几枪，子弹钻进红光球，红光球爆开一道强光，震得众人后退。柳小雨喊道：“干扰它！”她按下平板，高频声波传出，钻进红光球。红光球扭曲，黑雾散去，影子人顿了顿。“接着打！”林浩然喊道，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陈大力扔木板，张猛开电击枪，周寒星补枪。红光球猛地一缩，爆开一片红光，废楼震了一下，雨水从天花板漏下来，像瀑布砸在众人身上。林浩然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水：“结束了？”“没结束。”柳小雨低声道，“残影碎了，但信号源还在。”女声低语：“下次见，小虫子们。”声音散去，顶楼安静下来，只剩雨声。
就在这时，废楼外的雨停了，天边亮起一道红光，像一道裂痕划过天空。林浩然抬头看去，只见裂痕里闪过一张模糊的脸，像女声的投影，一闪而逝。紧接着，地面震了一下，一块金属板从天花板掉下来，砸在林浩然脚边，板上刻着一行字：“时间是我的礼物，拿去吧。”“啥？”林浩然愣了，低头一看，手里的电击枪亮起一道红光，枪身变了，变成一把发光的武器，像幻觉里的那把枪。“这特么……”他瞪大眼，抬头看向众人，“她真给了？”夏晴空皱眉，手里的木刀也亮起红光，刀锋变长，像一把巨刃。白雪瑶手里的碎片变成一台小型设备，陈大力的砖头变成一块发光的盾牌。“交易？”周寒星冷声道，“不，是陷阱。”天边的裂痕更亮，像在低语回应，雨水滴在金属板上，溅起一片诡异的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