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湿冷还黏在皮肤上，林浩然抖了抖衣服，试图甩掉那股霉味，可脑海里全是影子先生那张黄牙咧嘴的笑脸。昨晚从下水道爬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他本想回家补个觉，却被夏晴空一句“硬币有鬼”拉回了现实。那枚从影子先生手里掉落的硬币，花纹像是某种电路图，摸上去有股微弱的电流感，像活物。
周日中午，星海市的城北工业区笼罩在雾霾里，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在风中吱吱作响，像在低语什么。四人站在工厂门口，夏晴空蹲在地上，手指摩挲着硬币，皱眉道：“这东西不简单，我昨晚查了，花纹跟量子芯片的拓扑结构有点像。”“量子芯片？”林浩然一愣，“你是说这玩意儿不是货币，是高科技？”他脑子里闪过《三体》里三体人用智子锁死人类科技的桥段，心跳莫名快了几拍。白雪瑶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硬币——从下水道捡的那枚，冷声道：“我让人查了，城北工厂以前是个秘密项目，代号‘深渊计划’，研究方向不明，十年前失火废弃。档案里只说了一句：‘实验失控，封存所有数据。’”“深渊计划？”陈大力挠挠头，“听着像拍科幻片啊，不会是造AI反叛了吧？”“别瞎猜。”夏晴空站起身，目光扫向工厂深处，“影子先生两次用硬币召怪，那些影子人像是某种投影。如果硬币是控制核心，这地方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林浩然叹了口气：“我一个996社畜，怎么就卷进这种硬核剧情了？我还以为是怪谈片，现在倒像科幻悬疑了。”“别抱怨。”白雪瑶递给他一把手电，“今晚查清楚，不然影子先生迟早找上门。”“找上门？”林浩然接过手电，吐槽道，“他都找两次了，下次是不是直接搬我家去？”
夜幕降临，城北工厂被浓雾吞没，空气里混着铁锈和焦油的味道。四人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厂房内部是个巨大的空壳，地面满是碎石和烧焦的电缆，墙上挂着几张残破的标牌，写着“高危区域”和“禁止触摸设备”。夏晴空走在前面，手里的木刀轻轻敲着地面，像在测地形。林浩然紧跟其后，手电光晃来晃去，陈大力背着包，里面塞了几瓶矿泉水和一袋从便利店买的辣条，白雪瑶则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张模糊的工厂平面图。“这地方不像废弃的。”白雪瑶停下脚步，指着墙角一根半埋的电缆，“有电流痕迹，说明有人维护过。”“维护？”林浩然眯眼看去，果然有几道新鲜的脚印，延伸进厂房深处，“影子先生在这儿搞实验？”“可能不只是他。”夏晴空低声道，“小心点，这里的空气……不对劲。”她话音刚落，厂房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无数台电脑同时启动。林浩然头皮一炸，手电光扫过去，只见黑暗中亮起一片红光，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他们。“欢迎来到我的矩阵。”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影子先生从阴影里走出来，破风衣在雾气中微微晃动。他手里拿着一枚更大的硬币，边缘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号，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他身后站着十个影子人，比之前更高更瘦，身体像是流动的黑雾，边缘隐约有电路纹路在闪烁。“矩阵？”林浩然脑子里蹦出《三体》里的高维展开，心跳快得像擂鼓，“你是说这些硬币是个系统？”影子先生咧嘴一笑，黄牙在红光下显得狰狞：“聪明。硬币是密钥，影子是投影，你们是……实验品。”他一抬手，十枚硬币飞出去，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阵列，每枚硬币间有红光连接，像个发光的电路板。影子人们齐齐一动，速度快得像瞬间移动，朝四人扑来。“散开！”夏晴空大喊，一个侧身躲过第一个影子的扑击，木刀横扫，削掉对方半边身子。可影子没散，反而分裂成两个，红光更亮，逼得她连退几步。林浩然被第二个影子盯上，他挥着手电砸过去：“滚开！我可没签实验同意书！”手电撞在影子身上，冒出一串火花，那东西顿了一下，可下一秒就伸出一只扭曲的手臂，抓向他的脖子。他急忙一滚，摔在碎石堆上，手臂蹭出一片血痕。“浩然！”陈大力喊着，扔出一瓶矿泉水砸过去，水瓶爆开，泼了影子一身。那东西居然缩了一下，像被电击了。“水有用？”林浩然眼睛一亮，脑子里飞快转动，“这些影子可能是电信号的投影，水能干扰？”白雪瑶冷静地退到一边，手电扫向影子先生，冷声道：“他在操控阵列，硬币是能量节点，打断连接！”“说得容易！”夏晴空咬牙，木刀连挥，砍翻两个影子，可新影子又补上来，像无穷无尽。她瞥了眼地上的硬币阵列，喊道：“林浩然，砸硬币！”“砸？”林浩然爬起来，捡起一块碎石，瞄准一枚硬币扔过去。“砰”的一声，硬币裂开，红光暗了一截，两个影子人同时一顿。“有效！”陈大力兴奋起来，从包里掏出辣条扔过去，“接着砸！”“辣条有个屁用！”林浩然吐槽，可还是抓起更多石头，朝硬币阵列一通乱扔。影子先生脸色一沉，低吼道：“你们这些虫子！”他双手一挥，阵列红光暴涨，影子人们速度更快，动作更诡异，像在空间里跳跃。夏晴空被三个影子围攻，她一个翻滚躲开，木刀砍中一枚硬币，可另一只影子从背后扑来，抓住了她的肩膀。黑雾渗进衣服，她闷哼一声，半跪在地。“夏晴空！”林浩然喊着，脑子一热，冲过去用手电猛砸那个影子。火花四溅，影子松开手，他一把拉起夏晴空：“你没事吧？”“死不了。”夏晴空喘着气，嘴角一扬，“你还挺拼。”“废话！队友挂了我怎么办！”林浩然喊道，转头看向陈大力，“水，快泼！”陈大力反应过来，抓起剩下两瓶矿泉水泼出去，水花洒在阵列上，红光滋滋作响，影子人们动作明显慢了。白雪瑶趁机冲过去，捡起一块铁片砸中一枚硬币，“咔嚓”一声，阵列缺了一角，五个影子瞬间散成黑雾。影子先生脸色铁青，低吼道：“你们坏我好事！”他从风衣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金属块，上面刻满符号，按了一下，厂房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啥情况？”林浩然瞪大眼，只见地板裂开，一台巨大的机器从地下升起，像个发光的圆柱体，表面布满硬币般的圆盘，红光刺眼。“这是……”白雪瑶皱眉，“深渊计划的核心？”影子先生冷笑：“核心？不，这是钥匙。你们以为怪谈是偶然？它们是我放出来的信号，星海市只是试验场。”他一掌拍在机器上，圆柱体发出刺耳的鸣响，红光化成一道光幕，里面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影，像被困在另一个空间。“信号？”林浩然脑子里炸开锅，“你是说这些影子人是被投影出来的意识？”“意识、数据，随你怎么叫。”影子先生咧嘴，“硬币是节点，矩阵是框架，城市是棋盘。你们这些虫子，能活到现在算运气。”“运气？”夏晴空咬牙站起，木刀指向他，“我砍了你，看你还笑不笑！”“试试看。”影子先生一挥手，机器红光暴涨，光幕里的人影开始实体化，变成几十个影子人，围成半圈，把四人逼到墙角。“开玩笑吧！”林浩然瞪大眼，“这数量还能玩？”“玩不了也得玩！”陈大力喊着，抓起辣条撕开包装，朝影子人扔过去，“吃我辣条阵！”辣条散在地上，影子人踩上去居然滑了一下，摔成一团。“啥？”林浩然愣了，“辣条还能当陷阱？”“别愣着！”白雪瑶喊道，捡起一块铁片扔向机器，砸中一个圆盘，红光暗了一瞬。夏晴空趁机冲过去，木刀连砍三枚硬币，阵列彻底崩塌，影子人们齐齐一顿。林浩然脑子一热，抓起地上的水瓶泼向机器，水流渗进缝隙，滋滋作响，红光闪烁几下，终于熄灭。影子人全散成黑雾，影子先生脸色一变，低吼道：“你们会后悔的。”他身影一晃，退进黑暗，只留下一句：“矩阵会重启，下次见。”厂房安静下来，只剩四人喘着粗气。林浩然瘫坐在地，手电掉在一边：“这家伙是疯子吗？投影意识当怪谈玩？”夏晴空擦了擦刀上的水渍，皱眉道：“他说的信号……可能不只是怪谈这么简单。”白雪瑶捡起一块硬币碎片，低声道：“深渊计划，矩阵，城市棋盘。这背后有个更大的系统。”陈大力喘着气，嘀咕：“我不管什么系统，我辣条没了……”远处，浓雾里闪过一道人影，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一台仪器，低声说了句：“目标确认，矩阵受损，请求支援。”然后转身消失。林浩然揉了揉眼睛：“刚才那是啥？”“可能是管事的。”白雪瑶冷笑，“咱们被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