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的轰鸣还在耳边回荡，像无数钟表在脑海里炸开，林浩然还没站稳，就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像被丢进冰窟，狠狠摔在一片硬邦邦的地面上，冷气从脚底钻进骨头缝，冻得他牙关咯咯作响。他低头一看，手里的晶体攥得死紧，红光像快熄灭的煤油灯，只剩一抹暗淡的余晖，裂缝里透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像老式胶片跳帧，晃得他眼晕。他抖了抖手，指关节冻得发红，冲锋衣上结了一层薄霜，袖口被摔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他抬起头，眯着眼打量四周，寒风像刀子刮过脸，空气里满是冰碴的刺鼻味，混着淡淡的纸张霉味，像一座被冰封的废墟。他搓了搓手，呵出一团白雾，低声嘀咕：“这鬼地方是哪？从齿轮掉进冰箱了？我一个996社畜，至于被冻成冰棍吗？”他跺了跺脚，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晶体的红光在他掌心微微一颤，像在回应什么。
夏晴空摔在他旁边，单膝跪地，手里的巨刀狠狠插进冰面，刀锋嵌进半寸，撑着她站起身。她那件破得不成样的衬衫在寒风里抖了抖，袖子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半截手臂，皮肤被冻得泛白，手肘上还带着昨晚废墟留下的擦痕，汗水凝成细小的冰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她喘了口气，白雾从嘴里喷出来，像一条白龙在冷空气里散开，抬眼瞥了林浩然，嘴角扯出一抹揶揄：“你盯着我干嘛？没见过冻得跟狗似的女人？”她抬手捋了下额前的短发，指尖划过冻红的脸颊，动作干脆，像个不服输的兵，眼神却硬得像冰面下的石头。“冻得跟狗似的？”林浩然被冷风呛得咳了一声，赶紧拍了拍裤腿上的冰渣，嘀咕道：“我在看你刀上的霜，信号源这回玩啥新花样？”他偷瞄了她一眼，那手臂在寒风里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心里暗想：“这身板冻成这样还这么硬，信号源要是送她件羽绒服，估计能一刀劈开这鬼地方。”他赶紧低头，假装搓手，把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新花样？”夏晴空哼了一声，拔起刀，手腕一抖，红光刀锋划出一道弧，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缝，寒气像喷泉冒出来，带着点金属的腥味。她眯着眼，盯着缝隙，低声道：“这刀像被什么拉着，冷得跟活了一样。”她抖了抖手腕，晶体的红光在她脸上映出一片冷光，像冰面下的暗流。
白雪瑶站在几步外，手里攥着那台裂开的小设备，屏幕早就冻成一块冰坨，露出晶体，红光跳动，像被冰封的心脏。她紧身毛衣上结了薄薄一层霜，贴着身形，勾勒出曲线，湿发冻成一绺绺贴在肩上，冷风吹得她微微眯眼，冷艳中透着几分倔强。她低头盯着设备，眉头紧锁，冷声道：“别乱猜，这不是普通冰原，是信号源的时间档案馆。咱们被齿轮吐进来了。”她抬手拨开一缕冻硬的头发，指尖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像在冰面上刻下的记号，声音冷静得像冻住的湖面。陈大力半蹲在冰面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块裂开的盾牌，盾面上的晶体红光微弱，像快没电的灯泡。他满脸冻得发青，冲锋衣皱得像麻袋，裤腿上沾满冰渣，像是刚从冰窟里爬出来的倒霉蛋。他搓了搓腰，龇牙咧嘴道：“档案馆啥的我不管，我就想知道这破地方有没有暖气，我腰疼得要命，昨晚那巨影一巴掌，我现在还觉得骨头在跳舞。”他晃了晃盾牌，红光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怪影，嘴角抽了抽，像在跟老天爷叫板。
周寒星站在冰原边缘，灰色制服冻得硬邦邦，紧贴着肩膀，寒风吹得他衣角微微抖动，眼神冷得像冰原上的风。他手里攥着那把裂开的手枪，枪管上的晶体红光暗淡，低声道：“别废话，这地方是时间囚笼的档案库。昨晚齿轮转动，咱们被扔进来了。”他抬手擦了把脸，指尖冻得发红，动作干脆，像个刀子刻出来的兵，手指抖了抖，像在压着什么火气。柳小雨蹲在他旁边，马尾冻成一团乱麻，散在后颈，制服裤子裹着腿，膝盖上的冰渣像一层薄壳。她抱着平板，手指冻得发僵，屏幕上的红绿数据跳得像心电图，红光映在她脸上，衬得她眼圈有点发黑。她低声道：“晶体的信号在这儿变弱了，可能被冰封住了。这地方像个档案馆，咱们得找出口。”她抖了抖手里的平板，屏幕上的冰渣掉下来，声音有点颤，像冻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张猛站在一块冰坨旁，手里的电击枪冻得握柄结霜，露出晶体，红光电弧暗淡。他敞开的制服满是冰渣，露出结实的胸膛，寒风吹得他肌肉紧绷，汗水冻成冰珠，顺着胸口滑下去，像个刚从冰窟里爬出来的硬汉。他咧嘴道：“档案馆也行，这枪还能用，我倒想看看信号源还能玩啥新招。”他抖了抖肩膀，冰渣哗啦啦掉了一地，带着几分痞气，嘴角上扬，像在跟寒风较劲。
冰原远处，一座巨大的建筑若隐若现，像个被冰封的档案馆，墙体灰白，布满裂缝，像是被时间啃噬过的骨头，红光从裂缝里透出来，像血色的脉络在跳动。风从冰原深处吹来，带着低沉的呼啸，像档案馆在低语，低语声从墙缝传出来，清晰得像耳边呢喃：“欢迎来到我的档案，小虫子们。”林浩然一愣，喊道：“又是她！这女声没完没了！”冰原四周，一群影子人缓缓走来，高两米，身体像流动的墨水，红光刺眼，边缘闪烁着符号，像活的编码。夏晴空甩了甩头发，木刀横扫，红光划出一道弧，砍中一个，刀锋切进去，那东西散成黑雾，可下一秒重组，反手一抓，逼得她连退几步，冰面溅起一片冰渣。“重组？”林浩然喊道，抬手试着开了一枪，红光电弧钻进一个影子，那东西爆开一片黑雾，可雾气又聚成两个影子人扑过来。他脚下一滑，摔在冰面上，冰渣糊了一脸，“这冰面比我老板还硬！”“浩然！”陈大力喊着，举起盾牌冲过去，挡住一个影子人的扑击，盾面红光一闪，那东西被弹开。他喘着气拉起林浩然，手冻得抖得像筛子，“这盾牌还行，你没事吧？这冰太滑了！”“没事个锤子！”林浩然抹了把脸，冰渣顺着下巴掉下来，“这枪冻得跟冰棍似的，影子人还这么赖皮！”张猛咧嘴，电击枪连开三枪，红光电弧打翻三个影子，可新影子补上来，他被撞飞撞冰坨，闷哼一声，冰渣顺着胸膛掉下来，“这玩意儿数量翻倍了！”周寒星冷声道，手枪连开几枪，红光子弹钻进黑雾，打翻五个影子，可冰原里涌出更多影子人，三百个，五百个，像潮水涌来，冰面震动，裂缝扩大。“这还怎么打！”林浩然瞪大眼，寒风模糊了视线，他抖了抖手里的枪，“信号源这是要冻死咱们！”“拖时间！”柳小雨喊道，手指在平板上飞舞，冰渣掉在屏幕上，“我在定位晶体的信号源！”
档案馆中央，一座巨大的冰雕缓缓凝聚，高五十米，像人形却有无数手臂，红光刺眼，像个活的信号塔。冰面被它的重量压得裂开，冰渣漂浮在空中，寒风从档案馆深处吹来，带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它一挥手，一道红光扫过来，林浩然和夏晴空同时扑倒，红光擦过头顶，一块冰坨被切成两半，冒出寒气。“激光！”陈大力喊道，缩在盾牌后，冰渣顺着盾面掉下来，“这死光还能再冷点吗！”夏晴空咬牙，木刀砍向巨影手臂，红光刀锋切进去，爆开一片黑雾，那东西顿了一下，可另一只手臂扫来，她脚下一滑，被拍飞撞墙，湿发散开，衬衫裂得更大，露出半边腰线，汗水混着冰渣滑下，狼狈中透着几分硬气。“夏晴空！”林浩然喊着，冲过去拉她，冰渣溅了他一身。他扶着她肩膀，手指碰到她冰冷的皮肤，寒意让他心跳快了几拍，“你行不行？”“行……”夏晴空喘着气，靠在他身上，声音沙哑，“这玩意儿力气真大。”她挣扎着站直，湿发贴着脸，眼神硬得像冰面，手抖了抖，像在压抑痛楚。白雪瑶冷静地按下设备按钮，一道红光射向巨影头部，那东西晃了晃，可下一秒扑过来，速度快得像瞬移。“躲！”周寒星喊道，拉着柳小雨滚到一边，巨影手臂砸在冰面上，冰块裂开，寒气飞溅了一地。“拖不住了！”林浩然喊道，寒风灌进嘴里，他呸了一口，“柳小雨，快点！”“定位到了！”柳小雨喊道，指着档案馆深处，“晶体信号源在馆内！”林浩然眯眼看去，档案馆深处悬着一个红光球，像心脏跳动，低语声从那儿传出来，清晰得像耳边呢喃：“放弃吧，时间是我的，你们逃不掉。”“又是她！”林浩然喊道，“这女声跟冰棍似的！”“不是冰。”柳小雨低声道，“是信号源的意识投影！”女声低笑：“顽强的小虫子，你们很有趣。留下来，我给你们真相。”“真相？”林浩然一愣，“还给啥？”“一切。”女声柔媚却冰冷，“时间是我的囚笼，你们是我的钥匙。留下吧，我给你们一切。”话音刚落，冰原画面变了：林浩然站在星海市街头，手持红光枪，身后是蓝天白云，城市恢复正常；夏晴空一身紧身战甲，手握巨刀，站在阳光下；白雪瑶操控一台巨型矩阵，红光消失；陈大力肌肉鼓胀，盾牌挡住裂痕；周寒星手持红光枪，身后是重建的城市；柳小雨操控一台巨型设备，天空清朗；张猛肌肉膨胀，电击枪化作巨炮，影子人灰飞烟灭。“这特么是happy ending？”林浩然瞪大眼，冰渣顺着脸掉下来，“她还真敢画饼！”“别信！”白雪瑶喊道，“是信号入侵！”画面一闪，又变成另一幕：星海市的冰原裂开，红光吞没一切，林浩然等人站在档案馆前，身体缓缓透明，像被分解成光点，时间停止，永恒降临。“真相？”夏晴空皱眉，“她在威胁咱们？”“威胁加诱惑。”周寒星冷声道，“打红光球，反制它！”林浩然咬牙，抬枪对着红光球连开几枪，红光电弧钻进去，那东西震了一下，可黑雾更浓，影子人数量翻倍，围住冰原。“拖不住了！”张猛喊道，电击枪连开几枪，打翻五个影子，可新影子补上来，他被撞飞撞冰坨，冰渣顺着胸膛掉下来。“冲！”周寒星喊道，手枪开路，带着众人冲向档案馆。寒风砸在脸上，林浩然喘着气跟在后面，脑子里全是那句“钥匙”。
档案馆深处，红光球悬浮，低语声更清晰，像女声在耳边呢喃：“留下吧，我给你们一切。”“给个屁！”林浩然喊道，扔出枪砸向红光球，枪身钻进去，红光球爆开一片强光，震得众人后退。“接着打！”夏晴空喊道，木刀砍向红光球，林浩然捡起一块冰块砸过去，陈大力扔盾牌，张猛开电击枪，周寒星补枪。红光球猛地一缩，爆开一道红光，档案馆震了一下，冰面裂开，寒气飞溅了一地。林浩然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冰渣：“结束了？”“没结束。”柳小雨低声道，“红光球碎了，但信号源还在。”女声低笑：“下次见，小虫子们。”声音散去，档案馆安静下来，只剩风声。
就在这时，档案馆的墙壁突然裂开，红光从裂缝里涌出，冰原外的景象扭曲，地面升起一座巨大的冰钟，像时间本身在凝视。林浩然抬头看去，只见冰钟中央闪过一张模糊的脸，像女声的投影，嘴角微扬，眼里透着几分戏谑。紧接着，冰原震动，冰钟敲响，废墟被红光吞没，林浩然等人被拉进冰钟中心，眼前变成一片血红。“这特么……”林浩然愣了，低头一看，手里的晶体亮起一道红光，晶体裂开，露出一片模糊的画面：冰钟敲响，林浩然等人站在中心，身后是无数影子人，手中拿着晶体，红光倾泻，像时间被冻结。“啥？”他瞪大眼，抬头看向众人，“她要用咱们冻时间？”夏晴空的晶体裂开，露出一片画面：她手持巨刀，站在冰钟中心，身后是无数影子人，时间冻结。白雪瑶的晶体裂开，露出一片画面：她操控矩阵，红光笼罩冰钟，时间冻结。陈大力的晶体裂开，露出一片画面：他举盾挡住冰钟，时间冻结。周寒星的晶体裂开，露出一片画面：他手持红光枪，身后是灰衣人，时间冻结。柳小雨的晶体裂开，露出一片画面：她操控设备，红光映满冰钟，时间冻结。张猛的晶体裂开，露出一片画面：他手持巨炮，红光倾泻，时间冻结。“钥匙？”周寒星皱眉，冷声道，“信号源把咱们当冰封者了。”柳小雨低声道：“这些晶体是信号源的碎片，它想用咱们冻结时间，重塑现实！”冰钟里的红光更亮，像血染的深渊，女声低笑：“欢迎加入我的永恒，小虫子们。”冰原震动，冰钟敲响，红光眼中映出林浩然等人的影子，像无数镜面在凝视，时间开始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