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有多轻盈,那晚的戒具就有多冷硬。
早上她揉了揉眼睛感觉周身一阵松软,自己已经被换好了浅粉色的睡衣柔柔的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看着一旁紧紧伫立的管家,她放心了下来了。
“已经离开了吗?” 她轻声开口问道
“别怕,小姐您已经回家了,这里很安全——” 那管家温柔的开口
“我睡了多久?”
“不长,您只睡了九个小时,您的私人医生诊断后说,您因为在极端压力的情况下高度紧张,身体上也在承受痛苦,多睡一会儿也是正常的”
“是吗?可我感觉做了长长的一场梦,怎么说呢,知道自己要醒来却有有些…”
她缓缓掀开被子朝着自己睡衣的裤脚望了过去
“诶…?奇怪,为什么我会这样并着脚睡觉” 她的两脚之间若即若离但又泾渭分明,仿佛中间隔着什么东西似的
管家似乎意识到她在回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劝慰:“小姐,真的应该再多休息一会儿。”
“不了,”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轻轻掐了掐自己,“我要出去走走。”
在管家的服侍下,她换上一件精致的法式黑色短裙,特地为自己搭配了一双沉稳的黑色丝袜和一双黑色小皮鞋。衣着妥帖,秀发整齐地梳成一束,她对着镜子画上淡妆,最后系好一只珍珠装饰的蝴蝶结头箍。镜子里的她,依旧是那个得体优雅的邱慧怡,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回到了家里的庄园,邱慧怡始终是邱慧怡。她大方可爱烂漫随性,作为被伤害的主角,她却能反过来微笑着安慰自己的爷爷、叔父和哥哥,这惹得哥哥们一阵心疼。
这也让害怕她因为这次被捕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的家人们一阵宽心
“慧怡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但其实,她比谁都清楚,那些属于“邱小姐”的记忆已经深深烙在了脑海中,每当夜深人静时,那种冰冷的触感总会从脚腕蔓延到心底。
对家里人来说,这可能算是个忘不了的伤疤,得好好谋划一番怎么处理,怎么把她好好的保护起来。她也不想管家里面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不论他们做什么总是对自己好的体贴周到,根本不用担心。她也明白作为独女,她深受家里的溺爱,但她也从未恃宠而骄,为了满足心里的配得感不论什么事只要家里需要,她也总是愿意走在前边儿的。
她曾私下找过管家小姐询问那天被捕穿的那套礼服放在了什么地方,那管教小姐眼里自有躲闪,但根本骗不过她的眼睛。最终在软膜硬泡下她也在管家小姐的指引下从某个偏殿把它们从一堆艾草和香薰中取了出来,看着那些艾草和香薰她亦知道这是家人的一份心意。
但是她始终骗不了自己,那些属于邱小姐的记忆深深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些记忆亦成了一场藏不住的浅梦。
晚风前的阳光总是那样令人着迷和昏睡,这亦是太阳和月亮的清醒和沉眠。她静静的把那套礼服放在桌面上,让斜阳把它打的闪闪发光。
她的脸颊微红,看着礼服下摆放的那双天鹅绒白丝袜,斜阳虽然摸不到它,可它依旧是那样纯白但却有瑕。它有些皱皱的仿佛失去了一些优雅,那些地方还留下了一些灰色的金属痕迹,定睛看去却能在心中勾勒出一个个圆环,就连那柔软的袜尖都留下了这样的记忆…
眼神扫到尽头,她却露出了有些迷离的失望
“果然,鞋子没有带回来吗”
”或许邱小姐,就没有关于鞋子的记忆——“她不禁这样想到
随即露出一丝有些自嘲的苦笑,家里给了她一双能保护双脚走得更远的鞋子,但要是没了这双鞋子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离开了邱慧怡,邱小姐会变成什么样呢?” 她抚摸着那双“伤痕累累”的白丝袜,也默默脱下了自己的鞋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眼角莫名湿润
这世上太多生来无垢不染的女孩,就同那洁白的天鹅羽毛也像一双新开封的白丝,要是没有那鞋子的保护,又会变成什么样呢,还能躲在鞋子里一尘不染吗?
要是她不是邱慧怡换了邱小姐,此刻那双被剥去鞋子只穿着天鹅绒白丝的可怜小脚,此刻还待在某副沉重铁镣中吧… 毕竟邱小姐有着一双犯错的罪足,就算丝袜再白理所应当受戒具的惩罚和束缚。可邱慧怡有着一双高贵的小脚,就算丝袜再黑理所应当踩在华丽的高跟鞋里跳舞。
邱家的晚餐后,长辈们宽慰好邱慧怡便关上了书房的门准备开一场闭门会。桌上,爷爷轻轻叩着手指,哥哥们的神色也格外凝重。
“那件事的影响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息,”大哥开口说道,“我查了那些事故的报告,那天晚上事故的目击者没有多少,只有些路人看过慧怡被押送的样子。我们能做的是最大限度压下舆论,但慧怡……还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当面我不忍心说,其实慧怡她也得好好反思。”叔父低声说道,“慧怡虽然表现得不在意,但我们都知道她这次确实有些冒失,没有本国驾照的情况下竟然偷偷从舞会跑出来,那天也确实喝了酒,还正好被逮到了,这些太巧合了,有可能是家里面出了内鬼,眼下家里面也见不得安全。”
“我知道有个地方” 邱杰缓缓开口道
半晌的沉积和迟疑后,最终,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一旁的邱杰身上。
他顿了顿,开口道:“有一个地方,就算家里面也有问题,她也可以暂时避风头,不妨让她就顺着流程走,看看能不能把背后那个人给引出来。至于慧怡的安全就更不用担心了,徐家那位雷厉风行的小姐不还在那里吗,徐家和我们本家是世交,而且徐家小姐还是慧怡的多年的好闺蜜断然不会害她的。”
“你是说监狱!?”邱老抬起头,语气中有些迟疑,但更多的是莫名的信任,“徐瑛那边,真能安排妥当吗?”
其实答案在哪里,大家心里是有些明白的,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眼看连邱父也默许,众人便纷纷默默点头,这件事也就这么敲定了。但对邱慧怡来说自是根本不明白这些复杂的考量
…….
监狱长徐瑛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份刚签好的文书。她低头看了看时间,又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邮件通知,在她的操作下邱慧怡的保释申请已被正式取消。
“慧怡,你的家人真是宠死你了。”徐瑛合上笔记本,神色复杂,“可他们说得也对,有我再监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至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到你的。”
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这份“安全感”和“自信”来源于她的一段往事。她的父亲曾经是高层,因政治斗争连她也被父亲的政敌构陷锒铛入狱过。那段时间她被折磨的很惨,她清楚只要在监狱里她的权利究竟有多大,无论是折磨一个人还是保护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易如反掌。
如今,她站在这里保护邱慧怡,也许是命运的某种轮回。
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邱慧怡的肩膀:“慧怡,别太在意这些安排,我答应过你,你不会受任何委屈。”
“不是,老爹和哥哥们昏头就算了,怎么连你也…我刚出来的呀,难不成又要给我送进去,你们的办法就是把我给送进去???!!!” 她又气又好笑
那天晚上父亲和哥哥们本来跟她说过,要安排一个保护她的地方,只不过她要吃些小苦头,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也从未想过那是什么地方,只当那是一个无人的小岛罢了生活困苦些也是应该的。结果当自己被送到徐瑛这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们说的那个安全的地方,竟然是看守所和监狱?!
面对这个结果她真是哭笑不得,她对此没有多少意见,毕竟她也没有对答应过的事情反悔的习惯。倒不如说,比起心里的小害怕和莫名其妙,她甚至有点儿小期待。
好在涯国也只有一个公立女子监狱,不管是未决犯、已绝犯、短时间羁押都是在这所公里女子监狱综合体进行的。只不过是分区不同罢了,这些分区也都是由徐瑛管辖的,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们了,我能怎么样呢?服从组织安排,服从我们刚正不阿英明神武的徐瑛大监狱长安排!” 一边说她还一边调笑
“别傻笑了,万一真有人要害你怎么办,记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徐瑛抬手揪着她的脸颊叮嘱道
“准备?准备什么?”
“准备你的生活用品阿,还有你的那堆衣服、化妆品阿那些。有邱老爷子的叮嘱我可不敢让你吃苦,到时候给你开个单间,包在我身上!”
“额诶诶诶,不要搞那么特殊嘛,还有就是如果要罚要铐的,正常安排给我就行”
“就你?你受得了吗,我可不敢让你受委屈~邱-大-小-姐,到时候还要安排个人专门照顾和管教你呢” 这么一下算是对邱慧怡刚刚喊她大监狱长的小小回击
“你?!鬼才需要照顾..和管教,怎么把我当成小孩一样!” 邱慧怡一下羞红了脸 ,有些小恼
随后嘟了嘟嘴接着补充道
“你可别小看我,我被抓的时候鞋子都被没收了只穿着丝袜还戴了重镣!还被弄了那个拘束刑!这些可…疼…对我一点儿用都没有!还有….谁来照顾我呀” 她还有些嘴硬小小赌气了一下,但藏不住的是脸上的小期待
”好好好,到时候可别后悔哟~至于管教你的人,先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才不会后悔嘞!哼,我要回去准备了!“ 说完邱慧怡就站起来一溜烟一样的小跳着跑了出去,活脱脱像一个赌气的六岁小女孩一样
”记得报道那天别穿得太引人注目哦~————“ 徐瑛最后叮嘱道
”知道啦————————!“
报道的前一晚,邱慧怡倚在阳台边,微风掠过她的脸颊。她决定先简单调研一下,她点开手机,在某个红色App搜索框中输入了几个字:“涯国女子监狱生活”。
屏幕上弹出了一篇篇文章和视频,某些像是价值观宣传的普通文字却能让她心头一颤:
“高墙内的24小时戒具人生。”
“被剥夺自由后的人生,会更懂得珍惜。”
”不论在外面你是谁,在这都只有一个身份——囚犯“
这可太明显了这就是政府和机构的宣传,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词汇,却能触动她一个从不浏览这些内容的人。
”剥夺自由“这样她想起了被捕那天自己那种身陷囹圄的感觉,”平凡“让她想起了一心底沉睡的一个姑娘。那天冰冷的脚镣和耳边的警铃声,她竟有些怀念那种完全脱离掌控的陌生感。
她轻声自语道:“也许……让邱小姐去一趟监狱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说完这句话,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然而,那股微妙的向往感却如醒不过来的浅梦般,无法驱散。
清晨的阳光穿过半掩的车窗,车内回荡着轻缓的古典乐,邱慧怡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件,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纸页间翻动,眉眼间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平静。
这是她即将踏入女子监狱的第一天,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她记住了徐瑛的话,但还是不知不觉间穿得有些端庄,简洁的英式小西装外套与百褶裙尽显干练,却不失少女的优雅;脚上一双亮洁的小皮鞋踩在地板上,伴随着轻微的“嗒嗒”声,沉稳而有节奏。黑棉袜将纤细的小腿衬得笔直修长,肩上的小挎包则给整体造型添了一分清新感。
“小姐,您真的不需要我陪同吗?”管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她。
“不用了,我又不是去出席舞会。”她莞尔一笑,话语中带着几分轻松,“这里可是监狱,你陪我过去不太合适吧,我不想太引人注目。”
”可这些装衣服的箱子…“
“没事,徐瑛会派人先运进去的” 邱慧怡面带微笑看着那小管家
管家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闭上了嘴,只是在她下车时,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姐,请多保重。”
这短短一句却让她有些精神恍惚,宛若真经历什么长别似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女子监狱大厅的玻璃窗洒下,将地面映得光洁明亮。邱慧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背包,身上的英式小西装和百褶裙将她衬得优雅从容。棉袜包裹的小腿显得纤细修长,而脚上一双小皮鞋则是她这一身装束中最后的点缀。
该说不愧是唯一的公立女子监狱和看守所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肃杀感,她轻轻吐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报道通知书,迈步走入这片与外界完全隔离的世界。
女子监狱的报到大厅宽敞却显得冷峻,顶灯发出的白炽光映在墙上的规章制度展板上,反射出让人不安的寒意。大厅的中央是整齐排开的长桌,桌后坐着几名神色严肃的狱警。他们手中各执一份入监登记表,时不时抬头对前来报道的犯人低声呵斥几句。
邱慧怡扫了一眼大厅,发现排队等候的“新犯人”人数并不少。这些人里,有满脸桀骜的,也有低头忐忑的,甚至还有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一眼望去,几乎每个人都身穿便服,只有她的西装套裙显得尤为扎眼。
没错,在她看来已经很保守且不显眼的衣服,到了这里和其他人一对比,居然算得上”盛装打扮“!
不远处,一个犯人正被狱警粗暴地要求脱掉鞋子,将它们整齐摆在指定位置。地面上,已经排列着一排形状各异的鞋子,几乎清一色是运动鞋、帆布鞋,甚至还有一双拖鞋的残旧鞋底微微翘起。
她向指定区域走去,略显僵硬地在长椅前站定,眼里流露出一些不知所措和小尴尬。她也在心底小小的抱怨,自己明明说不要接应,按照真是流程来。但现在完全看不到徐瑛的接应,又有一种莫名的小失望。
“把鞋脱了,放那边。”一个女狱警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开口。
那女警似乎没有一点儿被打过招呼的模样,邱慧怡没有争辩,低下头缓缓弯腰,修长的手指解开小皮鞋的扣带,小心翼翼地将鞋子脱下后摆放在地面。脚上的黑棉袜是颇为精巧的中筒袜细看之下还有银丝秀成的小蝴蝶结图案,搭配光滑有致的白色袜口看起来颇为巧雅。
袜子穿了一段时间难免有一层薄薄的温层,那种暖暖的安全感或许便来源于此。此刻这双巧雅的暖暖小脚沾了些微凉的地板,自是令她感到有些不适,但她依然直起身子,调整了肩上的背包。
对她来说光是脱下鞋子整个人就会变得拘谨很多,那种被鞋子包裹的保护感一旦消失从脚上传来的那种温暖就会失掉,就像失掉了一部分自信似的。
不远处,有几个女孩也在脱鞋
一个身穿灰色连帽衫的女孩狠狠将鞋子甩到地上,嘟囔着:“脱了也不说给双拖鞋穿,真是够了。”她一脚踩在地上,裸露的脚踝冻得微微发红,却不以为意地抱起双臂站在一旁。
另一个女孩,身材瘦弱,似乎有些怯懦,双手抓着自己的帆布鞋踌躇不前。旁边的狱警皱着眉催促:“快点儿,磨磨蹭蹭干嘛?”女孩慌张地低下头,连声道歉,一边儿道歉一边儿脱鞋,直到鞋子被完全脱下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地方给她们预留了一个放鞋子的地方。
看见那堆鞋子摆放在地上乱糟糟的,隐约居然还有些微不可查的味道从中逸散,活脱脱像什么让人不愿靠近的二手鞋市场。起初她是有些抗拒的,她也并不像引起大家的注意,顺从自觉的把自己的一双小皮鞋并排摆了过去,但暗暗留出了一些巧思一样的心理距离。
脱掉鞋子后,犯人们被要求站成一排,等待统一佩戴戒具的程序。邱慧怡扫了一眼旁边的桌子,上面散乱地摆放着脚镣、手铐和一张张标号牌。大部分脚镣是漆黑的金属材质,环扣和链条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而角落里却赫然摆放着几副银色的脚镣,看起来显然轻便许多,也不知是给谁用的。
“下一个。”
一个酒红短发的女孩大步走到桌前,双手被狱警用铐具铐在胸前,然后抬起还穿着牛仔裤的脚腕,不情愿地任由脚镣环扣上去。那狱警还特地把她的裤脚卷了上去,确保脚镣紧紧扣在她裸足的脚腕上,她低头看了看那黑色的镣环,冷哼一声:“刚进来就戴这种东西,我都还没判呢?!你们够狠啊!。”狱警并未理会,只是低头继续记录。
那个怯生生的帆布鞋的瘦弱女孩就更惨了,明明丝袜之外外穿了一双厚厚的米黄色棉袜,那双还印着黑色米菲兔的棉袜却被狱警硬生生脱下来,把硬冷脚镣狠狠铐在她包裹着薄薄肉色丝袜的脚踝上。
”这儿只能穿一双袜子,规矩你懂的——“
面对这种警告和羞辱她也只能低着头默默点头,她的脚腕很纤细,那狱警硬生生缩了两圈才把脚镣扣紧在她脚踝上,看起来颇为凄惨。受过拘束刑的邱慧怡自然能明白那种戒具紧紧贴着丝袜脚踝铐的痛感,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冷战。
轮到邱慧怡时,负责的女狱警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名单,随即对她的衣着和气质略作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紧张的神情。她站在原地,微微低头,显得从容又安静。
狱警翻找了一下,从桌子的另一边取出了一副银色的轻脚镣,抬手示意她上前。
“把脚抬一下,邱小姐。” 狱警的声音明显变得温柔,但又有些战战兢兢在里边儿
邱慧怡顺从地抬起脚,感到一阵冰凉贴上自己的脚踝,随即镣环被轻轻扣紧。“咔哒”一声,那脚铐的铐环亲亲挂在她棉袜上的蝴蝶结图案上,看上去意外的非常搭配,链条也被调整到刚好可以正常行走的长度,显得并不过分拘束。
“嗯,登记完了,把这个拿着。”狱警递给她一块标号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编号。
她低头看了看脚腕上的银色镣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她之前见过的黑色脚镣相比,这显然轻便许多,也柔和许多。她心想,这大概就是徐瑛的“安排”吧,自己这位闺蜜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欺负“自己。
戒具佩戴完成后,所有人被要求坐在大厅一侧的长椅上等候叫号。各式各样的脚镣的链条拖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整个大厅因而显得有些沉寂中的喧闹。
所有人都神情各异,有慌张有焦虑、或恐惧或迷惘迷惘,确实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嘴角还挂着微笑的。一个女孩站起来,听到自己的编号后,拖着脚镣走向登记室。她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费力,就像这里每个人的缩影,无法逃避在这里羁押等待开庭审判的彷徨人生。
她似乎看到了一点儿众生相,但又不完全明白,真是苦恼…完全理解不了她们,理解不了那种身上有罪的沉重心态。法条不过是规矩,家里的宗旨一直都是合理的不守规矩,这才能拿到准绳内的超额回报,这有什么可争辩的。
轮到邱慧怡时,她从容地站起身,脚步轻盈欢快地走向登记室。脚镣的链条虽然有些小小的限制,但对于她来说显然不过是蛛丝绊住了脚踝而已。
登记室内,灯光更为明亮,墙上挂着一面白色背景墙,旁边放着一台专业相机。她被要求站在背景墙前,手中举起标号牌,看守所狱警调好角度后按下了快门。闪光灯亮起时,她面容平静,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好奇。
拍照存档后,工作人员将她引向监室。拖着脚镣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步伐清脆而有节奏就像一场愉快的旅行交响,让有些人颇为不自在。
一路上,她看到了许多关押犯人的监室,也吸引到了无数的目光。
没办法,她的这张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何况她还穿的似乎不那么低调。看到她这幅样子,有人从门后探出头好奇地张望,有人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同情的看着她。邱慧怡很少和这种目光接触,自然一时间感受到了冒犯和微微的恐惧,这种冒犯和恐惧显然来自某些无主光阴的复杂念想和欲望。
她微微低头,尽量避免与那些目光对视,但又微微侧面充满好奇的”偷窥“着他们,直到狱警打开一扇门,将她引入了属于她的房间。
门缓缓关上的声音让她感到一阵短暂的恍惚。她轻轻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脚腕上的银色铐环,这东西对她来说几乎没有多少约束力,根本就跟饰品一样。
她的思绪再次飘回那天晚上——冰冷的铁环重镣、刺耳的警笛声、未知的恐惧和迷离、还有那种奇妙的抽离感。
然而真的到了这里,她意识到似乎自己想错了。自己虽然戴着铐子,但这里阳光和熙岁月静好,那种感觉有些找不回来了,究竟是为什么呢,真是奇怪。
入狱的第一晚,邱慧怡被安排到了一间四人寝室。房间里光线微弱,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悬在天花板正中。铁制的上下铺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床单和被褥散发着淡淡的洗涤剂味道。室友们大多沉默寡言,偶尔的低声交流也带着些许防备。
她将自己的背包小心地放在床边,坐在下铺的边缘,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的气质显得不那么“突兀”。她这才深刻意识到她的英式小西装和短裙,巧雅的纯棉黑袜配上饰品一般的银色脚铐,和这里的环境有多么格格不入。
室友们很快注意到了她的不同,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新来的?怎么穿得这么像要去参加礼仪课?”
“呃……”邱慧怡扬起浅浅又尴尬的笑容,“其实,我今天刚到,还在适应,也不知道这里要穿得严肃些,但似乎明文上没有这样的规定吧?都进来了,那为什么不让自己开心一些呢。”
那几双空洞和苦大仇深的眼睛根本理解不了她的想法,只觉得她是天方夜谭还没有受过这看守所里的苦。
她也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化解紧张,但心底知道,这样的伪装根本不可能持久。
第二天上午,邱慧怡正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头发,寝室门被突然推开。一个狱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表格,语气简短却不容置疑:“谁是邱慧怡,收拾东西跟我走,重犯要转移到严管监室!。”
室友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有人小声嘟囔:“才来一天就调房?这小姑娘不谙世事的,怎么会是重犯?重犯能只戴那种戒具吗?”
邱慧怡对这些议论装作充耳不闻,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顺从地跟着狱警走出了房间。她知道不用想,这根本就是徐瑛的安排。
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被推开,狱警将她带到了一间单人牢房前,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进去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
邱慧怡看了看房间,空间虽然不大,但格外整洁。一张单人床靠墙摆放,床旁还有一个小巧的衣柜和书桌。房间里甚至有一扇小窗,透过铁栅栏可以看到院子里的花圃,既保证了私密性又别有巧思,她微微一笑,徐瑛也是有心了。
“狱长大人吩咐过,以后你就在这儿住下吧。”狱警随手将一串钥匙丢到她的手上,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敷衍,“这是房门和你的戒具的钥匙。还有,里面有你的手机,但狱长大人也叮嘱过,让你记住,别玩过火了。” 说罢便有些小不满的关门而去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牢房重新恢复了安静。邱慧怡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她其实也清楚,这种特殊的待遇要是被人看到或者公开肯定会引起不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走到衣柜前,将床底早就运过来的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件件取出,井然有序地挂在衣架上,也把包里的那些化妆品一一摆放整齐到床头柜上,最后美美的放上自己的便携梳妆镜和点亮小夜灯,整个房间便被她鼓捣的像少女的闺房。
那些裙装、衬衫、小西装塞满了整个衣柜,五颜六色的衣服,要是一打开啊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带床铺的衣帽间呢。
放好衣物后,她将目光移向了角落的那一组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掩护戒具。银色的、黑色的、镶着软垫的,甚至还有一副用细链连接的脚镣,但它们都轻得过分,一看就是徐瑛安排过的。她挑起眉掩盖不住心理那种小小的失望,她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其中一副脚镣,清脆的金属声在房间里回荡。
“至少,还挺精致的。”她轻声自语。
嘟嘟———— 她拿起手机,坐在床边翻阅着徐瑛发来的信息:“慧怡,这里一切都为你安排妥当,但你还是得记住,这是可是看守所里边儿,别太张扬,也别乱惹人注意哦。”
她放下手机,她并没有把这样的提醒当回事,她心里也清楚,虽然表面上这是“坐牢”,但事实上从进这个房间她就发现了,她拥有的自由比她之前想象的要多得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邱慧怡逐渐适应了单间的生活。她的牢房虽然关着铁门,但没有什么约束,她也学会了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为自己寻找乐趣。其实在她看来这间单人囚室和她的闺房的区别应只在空间便利上,唯一有些意思的便是角落里的戒具了。
在她眼里那些戒具是徐瑛给她外出时掩人耳目的玩具罢了,根本毫无约束力可言。自己无法把它们联想成用来束缚双脚的铐具,甚至将它们当作一种装饰品来对待。有时,她会将它们摆在桌上,一边轻轻触摸着光滑的金属表面,一边观察着它们的设计细节,琢磨着一些莫名奇妙的东西。
某天早晨,她换上一条百褶裙,将黑色棉袜换成了一双黑色的过膝袜,然后拿起一副银色脚镣,将它扣在脚腕上。她坐在床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脚,金属的光泽在袜面上反射出一抹柔和的光芒,竟显得有些别样的优雅。
“嗯,这副银色的更适合这种颜色的袜子。”她喃喃道,“如果换成那副黑色的,可能要配条浅色的裙子和袜子才行。”
她将脚镣的链条调整到刚好可以活动的长度,站起身走了几步,脚步轻盈而有节奏。金属链条发出的轻响,与她脚下的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搭配得恰到好处,就像是两个人在跳探戈舞一般的感觉。
偶尔,她也会在房间的镜子前比划着自己的衣物搭配,试着将这些戒具融入其中。这种看似荒诞的举动,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尽管生活中多了这些“特殊的装饰品”,她却并未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这是“坐牢”,需要静静等待爷爷和哥哥们抓住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而不是可以任自己玩耍的游乐场。她也总会在睡前提醒自己,徐瑛的安排并不意味着她可以肆无忌惮。
于是,每当狱警来巡视时,她都会乖乖将钥匙收起,找出一副手铐和脚铐认真的扣到自己脚踝上,将多余的戒具藏回角落的柜子里。她也会学着收敛起自己脸上的微笑模仿那些女囚们苦大仇深的模样,似乎将自己“重犯”的身份伪装得毫无破绽。
但怎么说呢,相由心生境随心转,她再怎么模仿也很难真正模仿出那种感觉。
但每当夜晚降临,她总会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新的裙装、袜子、鞋子,与那些镣铐搭配在一起。这里不能放特别大的穿衣镜,所以每次她搭好铐子总会把镜子挪动到床上或者是地上,双脚摆出各种姿势有些好笑的歪着头看那搭配和效果。
这样的夜晚免不了徒生寂寞,以往再不济在学校有室友陪着她胡闹,在家有女仆的耐心服侍和恰到好处的点评。但到了这地方,孤芳自赏的境界她可确实已做不到了,邱慧怡总会轻声笑着呢喃低语道:“可惜,要是有人和我一起玩就好了。”
几天后,看守所迎来了惯例的新入所教育。大厅的通风口吹着冷风,让这些刚入看守所的年轻女孩们不禁瑟缩着肩膀。她们的装束各异,有的穿着松垮的运动服,有的仍然穿着拘留所的囚服,也不乏青春靓丽的女孩;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些她们拼命想藏起来的镣铐,这或许是她们与学校最小的区别也是最大的区别。
邱慧怡坐在后排,手肘轻撑着桌面,仿佛一个遗世独立的小公主与这些人毫无关系。其实她本不用来这里的,她的单间生活提供了充足的安逸,但呆在监室始终有些闷闷的,不如把那些玩具戴在身上出来散散心。
她是以这种心态来到这里的,也根本很难理解周围女囚的那种心态。
她观察着周围女孩们的神情,她发现有的人眼里带着恐惧,有的人则是麻木不仁,更有几个年纪稍轻的,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假装镇定。
都是新入看守所的未决女犯,就算有些人表现的再从容也难以掩饰那种面对已知中的未知所表现出来的恐慌。或无罪释放或牢底坐穿,谁也说不清到最后自己究竟会被判几年,迎来什么样的命运。她就是再迟钝,再事不关己也能感受到那种莫名的压抑氛围,不似万马齐喑那般可哀,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沉闷。
“她们的脚也……”邱慧怡的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她们脚腕上的镣铐上。
前排一个短发女孩的脚腕上戴着银色的轻镣,链条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穿着一双旧布鞋,鞋面破了个洞,露出一截灰色的棉袜。再往旁边看,那个怯生生年纪较小的女孩脚上戴的却是制式黑镣,链条略长,她显得笨拙地移动着双脚,每一次拖动都会带起一阵轻响。
和邱慧怡不一样的是,只不过几个星期的功夫,她们的脚踝上就因为24小时戴着脚镣和频繁的走动留下了肉眼可见的磨伤和血痕。那副脚镣就像压断她们的心气的最后一根苇草一般,让她们的生活逐渐失去了生机一般。
时至今日她快忘了她们的模样,但她忘不了他们在看守所和监狱的教育片时的神情。那些教育片里的影像眼看已经是上个世纪的画面的,模糊而又陈词滥调,片子里扮演女囚的女警被上镣的时候甚至还在微笑,好似在嘲弄看这宣传片的真实女囚们的命运。
她好似海啸之外的孤岛,命运的洪流里有人为她建起一座高桥可以向下俯视,但也因此或许能看到某些残酷的全貌。邱慧怡感到一阵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微妙震颤。
但很快她被一个的声音打破了沉思。
站在讲台上的监狱下属看守所所长声音洪亮而冷峻:“各位,欢迎来到涯国女子看守所。无论你们在外面是谁,做过什么,从这一刻起,你们必须遵守这里的所有规则。这里没有特权,只有纪律!”
”真是讽刺…现在自己这样不就是特权吗…“
台下的女孩们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上,甚至连那些最初交头接耳的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不知为何她有些小小的紧张,就好似这话是说给她一个人听似的。
“在这里,你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遵守规则静静等待开庭通知,如果有人胆敢违反规定,哼哼……”所长顿了顿,抬手示意一旁的狱警拿出一张表格发给她们,快速浏览下却“私藏违禁品、顶撞狱警等,视情节轻重,将被施以足部惩罚和拘束刑。”
“什么是拘束刑?”前排一个女孩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人,却被旁边的狱警直接呵斥:“安静!”
监狱长扫视一圈后继续道:“而更严重的,比如打架斗殴、试图逃脱……将直接进入惩戒室,实施足刑。”
“足刑是最严厉的惩罚之一,涉及双足的重度惩罚,时间不等。违反规则的人,不仅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还会在档案中留下永久记录。”
话音刚落,一位狱警示意播放一段视频。画面中,一个女孩被背铐着手,脚腕上套着脚枷动弹不得,被迫迈伸直双脚面对那十八般刑具。
邱慧怡屏息凝视看着那个足刑的宣传视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心绪。心跳莫名地加快,她甚至能感到自己手指微微发凉。
“如果是我呢……”她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那种完全失去掌控,被规则束缚却又不得不臣服的画面,竟让她的脑海里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几天后,午后阳光透过监狱的高窗洒下,邱慧怡换上一条棉质的浅色裙子,穿着一双薄薄的船袜,踏着轻快的步伐独自走向惩罚室。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走近这个地方,该说不说是不是好奇心害死小猫呢,那间惩罚室离她并不远,周围也不会分配什么警力常驻看守。
或许是那警视宣传片的内容让她实在有些好奇,又或许是整日待在监室实在过于无聊,她竟鬼使神差的决定要过来看看,就像自家的后花园一般。她其实也是做了一些准备的,为了走动的时候不发出声响,她特意把脚铐解开丢在一旁,还为了不那么显眼脱掉了号服。
可就当她刚到门口,她正踮起脚尖好奇地往内张望,却被身后一个狱警冷不丁按住肩膀:“站住!”
“啊?”她一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狱警正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她,“你是谁?为什么没穿马甲、没戴戒具就出现在这里?你的看守管教呢?”
“我……我没有…我…只是迷路了,我的管教是….是….” 她慌张极了,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没有穿号服没有戴镣铐的出现在这里,但她总不可能把徐瑛给抖出来吧,这样不是公开告诉下面的人自己的好闺蜜徇私枉法吗。至于管教,她现在还压根没有见到这号人物,又怎么能说得出这个人是谁呢。
看着对方的神情,邱慧怡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显然这个理由对方并不买账。
狱警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拿出一副银色手铐:“怎么?没话说了吧,规矩就是规矩,敢乱跑敢胡诌就得接受惩罚。”
其实按照规矩,狱警应该先查清楚她的身份,然后交给她的管教来处理,但那狱警看着她这幅脸上带妆温婉可人的样子,就猜到事情并不简单。眼下先不问青红皂白的先处罚一顿,就算她真有什么和哪位领导的关系,以后恐怕也不敢在这里边儿乱跑了,这也是为了方便他们管理,
她还来不及辩解,冰冷的手铐已经扣上了她的手腕,那狱警其实也颇为上道,紧接着,两只脚腕也被那熟悉的银色脚铐包裹住。
”是那种玩具制式的…“ 她心里有些拔凉拔凉的暗暗吐槽,她不知道这是徐瑛还是谁给她开的玩笑,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故意的,但把自己叫过去应该不用这么麻烦吧,还要抓自己偷跑的现行,真是丢人
“跟我走!”狱警拉着她走进了惩罚室。
明明徐瑛叮嘱过她,要是遇到特殊情况被当成真囚犯了,就报出某个暗号或者某个虚假的身份,听到的狱警会做出反应的,这样就不会处理她了。
眼看要被绑上那惩罚的刑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嘴上却默默忍住没有表露身份。她不知道这是好奇心的代价,还是某种无法抗拒的心理满足在作祟。她已经忘记了徐瑛关于保护好自己的所有叮嘱,静静等待那种来自金属的切削感覆盖她裸露的脚踝。
直到看见那狱警拿出那细软的藤条靠近她包裹着棕色小船袜的小脚时她才回过神来
”呀!你要对我的脚做什么?!“
”监内活动不戴械具不穿号服,笞刑二十下!“
自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人打过她,她也只是因为几次没有去上舞蹈课被妈妈用尺子打过手板而已,更别说用鞭子抽脚心了。
”啪!“
”啊!——————“
细细的藤条已经从天上雷霆般的落到了她的脚掌上,击碎了她关于足刑的任何多余的美好幻想。剧烈的疼痛穿过棉袜贯穿而来,只是三下她就拼命扭动自己的脚踝试图躲避藤条的侵犯。但那副足枷却让只穿着船袜的她叫苦不迭,那尖锐的边缘在她的挣扎下差点儿划破她的脚踝。
七下、九下。惩罚室窗外的徐瑛早已心疼不已,对她来说邱慧怡就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自己怎么舍得她受这样的苦,其实邱慧怡跑出来的时候徐瑛早就发现了一场,就在往这边赶过来了。
谁知自己明明给了邱慧怡紧急事件用的暗号,她竟愣生生没有用出来。眼看邱慧怡都快要被抽脚心抽哭了,要不是宋迪拉着自己,自己早冲进去阻止她受罚了。
”嘿嘿,让她体验一下也好,省得她再乱跑,你看她都没有说暗号也没有大叫,而且那天的入所教育她也在,现在又巧合的在这里,说明~嘿嘿“ 宋迪看着徐瑛露出一个挑眉的微笑
徐瑛听了这话自是一阵又气又好笑的无奈神情
”哎,真服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也确实得把慧怡交给你,你才下得了狠心好好管管她——“
在一切结束后,邱慧怡疲惫地靠在惩罚室的墙边,手脚的铐子还没有解除,那惩罚的狱警不知为何识趣的溜了出去。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慧怡,你玩得开心吗?”
她猛地抬头,看见徐瑛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宋迪正站在门口。两人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微笑,仿佛早就知道会看到这一幕。
”邱慧怡,你怎么不跟那个执勤狱警讲暗号啊?!白白让人家给打一顿,你是忘记了还是怎么说,我们站在门口那狱警还以为是视察工作,给你狠狠罚了一顿,脚痛不痛啊?“ 说着徐瑛便有些调侃的笑了起来
“你们……”邱慧怡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她们。
”对了,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你的专属管教——宋迪。你应该知道她的吧,前段时期她的哥哥把她派到我这边来实习,学习监狱管理呢“ 徐瑛扶着宋迪的肩膀把她推了过来站定在邱慧怡身前
宋迪却朝她走近一步,微微弯下腰歪着头,用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管教,亲爱的’囚犯~邱小姐’。”
“你….你是…..宋迪!?” 她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邱慧怡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却又无法掩饰那隐藏在心底的莫名雀跃。
宋迪对她来说是个颇为特殊的存在,她一直都对她抱有某种莫名的亏欠。
6岁那年她们是在一场家族晚宴上认识的,她已不记得晚宴上其他男孩。但记得那张长长的晚宴桌上,有个假小子一样的女孩一直目光犀利的盯着自己。就好像老鹰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让她颇为不舒坦,她也只能假装没看见急匆匆的吃完自己眼前的食物。
后来她才知道了她的名字,宋迪。宋迪曾经来她家里寄养了一段时间,据说是因为家里的某些变故,她活泼有趣,经常能把自己逗得乐呵呵的。但她的眼角里总会时不时流露出一种莫名的脆弱,就好像身上背负着某些看不见的责任一般。
年纪尚小的邱慧怡为了逗她开心,小时候两个人经常打闹得没有边界,常常让来收拾房间的女仆看着一地狼藉一阵无奈的叹息。在豆蔻未至的年纪她哪里懂得什么距离不距离的,她只知道一心对别人好,因为从出生到现在别人也是这样对她好。
直到某个有些”噩梦“般的那个下午,她和宋迪打闹后在一个柔软的垫子上沉沉睡去,她在午睡中醒来,隐隐约约感受到自己脚尖有些湿润。她这才瞪大了双眼,只见她那双带着蝴蝶结的小小公主鞋被脱下丢在一旁,宋迪就像吃棒棒糖那样抱着自己穿着白色连裤袜的小脚一阵舔舐,嘴里还有些藕断丝连的。自己的脚尖已经有些湿润,看上去黏糊糊脏兮兮的。
”呀! 你干什么?! 你这个变态!“
一阵属于青春期前夕的莫名恐惧占据了她的理智,看着这场景她有些犯恶心,她只觉得她不再干净了。产生了一种被欺骗友谊的痛苦和无助,她大声叫了出来。她哭诉,她哀恸,她从未这样伤心过,直到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她只知道,那天过后,她再也没见过宋迪,只知道被宋迪被她哥哥揍了一顿接了回去。她洗了无数次的脚,但始终无法洗净心底的那种厌恶,可悲的是,那是对自己的厌恶…厌恶自己因为这种事情失掉了一个重要的朋友。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愿意接受,直到时间冲淡情感。
再后来再长大些她便去了国外留学了,和宋迪也根本上断了联系,直到今天宋迪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
”宋迪….你…“ 她有些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们分别的时候宋迪就已经有了一些美人胚子的雏形,现在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又不失稳重有趣,差点儿她都认不出来了。但她眼里那种时不时的脆弱却一点儿都没有变化,自己永远记得她的眼神。
可一旁的徐瑛却打断了她的话。
”你怎么只呼你管教的大名啊,现在她可是你的管教,要叫管教大人或者叫宋管教哦~“ 徐瑛一脸坏笑的看着邱慧怡
看着自己的好闺蜜也这样邱慧怡有些又气又无奈,顿了顿声音这才开口。
”宋…宋管教好…“ 再见宋迪她实在有些尴尬,原本就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再次面对她。现在她是囚犯宋迪又是管教的,真的这要让她如何自处呀
”慧怡,以后可以好好听宋管教的话哦,不许再这样乱跑了,要是再被谁逮了去挨打挨罚的我可管不了你。更别说,万一要害你的人也潜伏进来这麻烦可就大了,以后就由宋管教来监督管教你喽,你也算有个伴“ 徐瑛认真的看着邱慧怡一脸核善的笑容,仿佛在逼迫她做什么事一样
她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只好尴尬又羞涩的看着宋迪
”慧…慧怡再也不敢乱跑了,宋…宋管教,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的,请你…好好管教慧怡!“ 她心里快把徐瑛骂了几百遍了,竟然逼着她在宋迪面前说这么羞耻的话
但宋迪就像突然被她这话点燃了一般,蹲下身子用食指勾起邱慧怡的下巴,语气里尽是妩媚和挑逗。
”哦~你说说要我怎么管教你呀~“
看见这个场景徐瑛都快蚌埠住了一直在偷笑,这惹得邱慧怡一阵面红耳赤,嘟囔着嘴。
”怎么严格怎么来,我…我也算是重犯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偷瞄着宋迪,嘴上也有些语无伦次
”哦?是吗~那重犯小姐,重犯可是得重镣重刑的哟~“
”来就来,我可不怕…宋管教,慧怡现在是犯人“
她刚说完就后悔了,不知道为何,宋迪的眼神就好像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一般,就好像是真的要好好管教自己一般。
”今天这么折腾一下,你也受不了吧,先让宋迪带你回去休息,明天你的宋管教才会正式上任哦“ 徐瑛走的时候自是潇洒,只留得邱慧怡一人在风中凌乱,邱慧怡还没找到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宋迪,心里甚是慌乱
在宋迪的搀扶下邱慧怡慢慢的腾挪回了监室,尽管自己穿了一双不算太薄了船袜,可好歹被抽了脚心,每走一步脚底就会火辣辣的疼。宋迪轻轻的扶着她,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受到那种盖过疼痛的羞茫,多年未见的儿时好友,再次相见却是在这种场景下这种身份下。
枝吖——————监室的门缓缓关上,宋迪并未跟她一起进去,只是在门口微笑着点头目送她自己走进去。
对邱慧怡来说,她其实有些无法想象,该怎样以囚犯的身份和宋迪相处。不管什么时候对上位者,她的眼里只有长辈、老师这样的概念,她给予更多的是尊敬和爱戴。
对下位者,诸如女仆、管家等她都是以平辈尊重待之,是一种朋友一样的心态。但从明天开始,宋迪就要成为自己的管教,自己才是这段关系的下位者,要的不是尊敬爱戴,而是服从和屈服。
她身上所有的械具都已经卸下,但今天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惩罚所带来的身体疼痛,即使是洗完脚自己的脚掌已然有些红润,时不时还会隐隐作痛。但不知为何,她虽觉得双脚上的惩罚分外屈辱,但意外觉得并不讨厌。
怎么说呢,若是裸足受罚受戒确实敏感痛人,但由于太多惨烈暴露自己只会觉得残忍。要是穿鞋受罚受戒自己可以把双脚包在鞋子里安全感拉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但要是一旦脱下鞋子,包裹着袜子受戒受罚,就好像打巴掌直接扇在她应以为傲的自尊和脸蛋上一样,恐怕会直接羞得想打个地洞钻进去吧。
她决定今晚好好睡一觉,找回那种从容日常的平常心来面对宋迪。
她换上宽松柔软的及膝睡衣,可可爱爱的扎着蝴蝶结的小猫和小熊印在睡衣的边缘。她这样的女孩子总是容易手脚冰凉,今天又被脚枷枷了脚踝,一直觉得心有余悸,于是她特地在里边儿穿了一双白丝连裤袜。
轻软的连裤袜贴合着她的双腿和脚踝带来一阵柔柔安全感和包裹感,她把睡衣的兔耳小绵帽扣在自己头上,双腿夹紧被子慢慢睡去,仿佛今晚她还是那个完美的大小姐。
昨天的她颇为疲惫,也该说不说这里的床垫颇为柔软,丝毫没有坐牢的样子。墙上的时钟和看守所里的起床号对他来说更是摆设,加上丝袜带来的那种包裹感让她颇有安全感,这一觉下去宋迪在门口敲了半天门硬是被她完全消融在梦乡里了。
无奈之下,宋迪只好再次找到徐瑛拿到了她房间的备用钥匙。徐瑛当初为了保护邱慧怡的安全,她监室的钥匙自然是她自己才有了。听到宋迪描述邱慧怡在里边儿呼呼大睡的样子,徐瑛只好捂着额头一阵头疼的模样。
”你可得帮我好好管管她,不要出去了邱老跟我说,把她孙女儿弄得和小猪一样,一点儿风度都没有了,我可担待不起“
”好好好,反正她昨天自己也说要让我好好管教一下她嘛,不过我可能得借点儿工具了~“ 宋迪微笑着看着徐瑛
”工具…?好吧械具室的钥匙我一起给你吧,相信你也有分寸的,别弄太轻哦,不然可能也让她长不了记性~“
宋迪拍着胸脯保证道
”嘿嘿,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来这里实习的时候,那几个刚进来的小太妹就被我用械具治的服服帖帖的,管教她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好吧好吧,其实安排她进来,根本不想让她被械具铐手铐脚的,但她又是偷跑出去又是睡过头的,不管不行了,就拜托你了哦小迪“ 徐瑛默认了这件事情,实际上就相当于给了宋迪在这里无限大的权利
而另一边尚在睡梦中的邱慧怡自然想不到,这宋管教一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她的门几乎是被踹开的,宋迪穿着整肃的狱警制服和另一个狱警一起站在了门口。
”未决犯,邱慧怡——————!“ 宋迪一声大喊
那床上还耷拉着小兔棉帽,睡衣扣子都散开几颗的邱慧怡,这才从梦中惊醒。她从小有踢被子的习惯,此时的被子,只盖着她大腿以下的部分了,她眼神里有些迷离,用握紧的小拳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等她终于看清楚门口的来人后,这才着急忙慌的看了自己一眼,自己有些小小的衣衫不整,透过两颗松散的扣子甚至能看到那浅蓝色的内衣。她一下子红了脸,马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拼命在被子里系扣子。
她一边整理自己,一边有些慌忙的开口。
”宋…宋管教…早?早啊,有什么事吗?“
宋迪都快被她这种表现给气笑了,她能问出这种问题只能说明是完全没有吃过这里苦的类型,该说不说还是徐瑛给她保护的太好了。
”俞警官,你说说,我们的囚犯邱小姐一共有几处错误!“
”报告,未决犯邱慧怡一共有四处错误,根据《重刑犯羁押条例》
第一,管教上任当天需按时起床
第二,重刑犯管理期间仪容仪表必须时刻保持整洁得体
第三,重刑犯应该时刻严格佩戴手足械具,需经过管教同意方可在部分特殊时间取下
第四,….”
“很好,那第四是什么?”
”第四是您的问题————“
”我的问题?“ 宋迪有些小疑惑
”第四是管教前一晚必须保证羁押重刑犯的手足都被戒具铐牢特别是足部戒具需要特别检查,防止重刑犯脱逃…“
“这样啊,嘿嘿,确实是我管教不严了,那现在该怎么处理呢?俞警官”
”械具要加重一倍,而且得要安排足刑才行——“ 那余警官不假思索的答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俞警官你去忙吧,接下来我来处理她就行“
直到那余警官默默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出去前他还不忘把门带上
”你都听到了吧,邱——小——姐!“ 宋迪办恐吓半调侃一字一顿的叫着邱慧怡
邱慧怡此时自然被吓得不轻,但还有些心存侥幸
”这这这这这,宋管教我错啦,我不小心睡过头了,至于械具晚上睡觉我怕磕到就忘记了,能不能….不罚我了呀,昨天那个抽鞭子就痛死我了“
说完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看着宋迪,眼里水汪汪的似乎在博得一个原谅。
”不——行——,刚刚俞警官可来看了,要是放过你下次检查我怎么交差,手伸出来——“ 宋迪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我我我….至少让我换下衣服这些吧…我还穿着睡衣呢..“
”伸出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不知为何宋迪只要稍微一严肃一点儿,语气中带有的那种命令和不容置疑就会像体感一样传遍邱慧怡的全身,不自觉的想要听她的命令
那是邱慧怡第一次在床上被戴手铐,她有且怯怯的伸出两个圆圆的小拳头,袖口的纽扣上那只乖巧的英短小猫默默看着宋迪。邱慧怡那种堵着嘴眉毛偷偷上挑的羞涩模样她永远忘不掉。
”太可爱——邱慧怡这家伙!“ 她再一次心里冒出了这种想法
小时候第一次见她开始,她不像那些表面绅士的小男孩那样藏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内心。她的脸颊白皙眼神清澈,烛光的晨曦映衬下遗世独立,就像一个乖巧的洋娃娃那样,让人很想抱在怀里疼爱。
”好想给她像换装娃娃那样打扮打扮,然后好好欺负她一顿“ 那种属于小男孩的青春期坏心思却在她的心理映射。
在她身上宋迪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见色起意的一见钟情“。她不顾一切的想要缠住这位心里的”小公主“,尽管有几次交集,但总是像风中追雪那样若即若离。直到家里的变故出现后,她明明有好几处更好的选择,但她依旧选择了到邱家暂时寄养,只为她不从生命的长河里边儿消失。
她一边儿想着,一边儿拿出那副真正的制式手铐贴着邱慧怡那柔软的睡衣袖口扣了上去。这幅手铐是最新的制式,颇有约束性的同时分量也有些沉甸甸的。虽然这手铐看上去如此吓人,但邱慧怡也不知为何却能从宋迪的动作里边儿看出丝丝的温柔和小心。以至于最后那副手铐贴上了,只是压得袖口上的英短小猫微微皱毛,并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
双手被铐好后邱慧怡很清楚,接下里或许自己还要戴脚铐。也不知是因为第一次被抓的经历太过惨痛还是不想让宋迪看到自己在睡衣里边儿还穿了一双白丝连裤袜的缘故,邱慧怡有些抗拒和犹豫。不自觉间就把自己的双脚紧紧藏在那暖暖的被窝里包裹起来,就像深林里含羞的白鹿总是藏在哪个安全的角落不愿见人的。
”你那么紧张干嘛,还有你的脚,也要铐!你也听见了械具要加重一倍,按照一般规定就是至少三公斤的重镣!“ 她一边儿说一边儿把邱慧怡那些玩具似的的戒具通通没收到一个袋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有着黑夜一般深邃油亮的重镣,有着厚厚的铁环和沉沉的铁链,看上去比邱慧怡第一次被捕时戴的还可怕。那铁镣子丢到有软垫的床板上都震得邱慧怡一阵心悸。
但只见邱慧怡只是脸颊微红请咬嘴唇还一边儿紧紧抓着被子,仿佛很害怕被看到双腿以下样子似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说你?“
宋迪不顾邱慧怡的抗拒和反抗,狠狠的掀开了她的杯子。看到眼前的场景,瞬间惊讶、欢喜和怜惜的心情交织在宋迪的心里。
只见邱慧怡膝盖的蝴蝶结松紧裤脚绑带下,赫然是一双穿着雪白丝袜的小脚。她的双脚或许是丝袜不透气和捂在被子里太久的缘故,丝袜吸汗变得紧致,就像富有油脂一般紧紧贴着她的脚背,就连袜尖也有些小透明,能窥见她粉色月牙一样的脚趾甲。
那脚跟因为轻汗的缘故,让原本就有些粉红的脚跟更是粉嫩可人,就像不是刚从被子里拿出来,而是刚从暖炉里拿出来发羞的雪糕一样。这让宋迪心里升起了那个下午回想在她心里的词汇——奶油草莓小蛋糕。
又是被看到自己睡衣丝袜这种”奇怪“搭配的,又是让宋迪看到自己有些出汗的白丝脚一样,搭配着脚趾缝里钻入的冷空气她本能的感觉有些羞人。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宋迪那边比她更羞耻了,宋迪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还能再次看到这双脚的真容,它永远都是那样令人魂牵梦萦。只不过那时的自己真的没有忍住,被这双脚迷的不能自已,谁让自己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便遇上了它呢,这真是天底下最无奈的事情。
当时的自己犯了个错,想要独享想要吃掉那双草莓奶油小蛋糕,这才造成了和邱慧怡的长别。原本以为那次经历后邱慧怡会对那件事,对脚上纯白的丝袜,对她们的感情产生一种被污秽的厌弃。
但谁曾想到,那儿月亮里的公主带着这双草莓蛋糕再次来到自己面前,自己也是求爷爷告奶奶好说歹说才成为了她的管教,这又怎么可能不让她珍惜呢。
就连宋迪也不得不承认,她有些犹豫的了。若是她穿着长裤自己尽可以把那副脚镣扣在她裤脚上让她不乱动也能舒舒服服的,若是她没有穿袜子,自己尽可以帮他套上厚厚的棉袜再把这幅铁套帮她套上去也不失为一种折中办法。
坏就坏在她的裤脚在膝盖,包裹着白丝的脚腕光光的,自己就算再怎么想要保护它再怎么找理由也做不到了。
她只好强装镇定
”呀呀呀呀呀,邱小姐,到牢里还穿这种涩涩的白丝袜是穿给谁看的呀?不会是想让管教可怜你的不用戒具给你铐脚吧,这是不可能的!“
仿佛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她抓起那副黑铁重镣,轻轻拍了拍床板的边缘。
”来吧邱小姐,脚放到这里来“
她看着宋鑫的笑脸犹豫了片刻,邱慧怡用戴着手铐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靠在墙上转了个身,顺从的把一双柔弱白丝小脚伸到了床边,她藏在丝袜里的脚趾有些小发抖紧张的蜷缩着。
“别紧张,这是重刑犯该有的待遇哦,即使是你这双漂亮的白丝脚脚也要按规定受罚和受戒哦” 看着这双脚宋迪一边儿自己呼吸急促一边儿安慰邱慧怡
对邱慧怡来说,和儿时失去的好友再次见面就要被在这种明显的下位关系中被她亲手用重镣铐白丝脚,真是没有比这更丢人的重逢了。
那副铁镣就连宋迪拿在手上都有些吃力,更别说套在邱慧怡纤细的脚腕上了。宋迪也颇为上道,她知道如果脚镣是从上面扣上的就有一种压迫的意味,她手上小心翼翼的,把镣环打开从邱慧怡的白丝脚跟处往上袭来,就像触摸小猫的额头要从下面往上摸一样,小猫即不会紧张也不会觉得被威胁。
可这种重镣带来凉意和磕碰感不论宋迪的动作再怎么极尽温柔也无法掩盖,它就像一个真实的随身牢笼肆意侵犯着邱慧怡的脚踝。丝袜带来的那种柔顺柔滑瞬间荡然无存,取而带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惩罚感和禁锢感。
这种重镣独有滋味,足以冲淡纯白丝袜带了的童话般的梦幻,让人从柔柔的白云间坠入罪囚的深渊。
当宋迪用长长的六角螺丝刀紧紧的拧紧那副镣环的时候,那种独属于丝足戴镣的铐脚感达到高潮,她再次成了戴重镣的”囚犯“。
宋迪临走前还以惩罚的名义,反锁了邱慧怡的鞋柜,让她只能光着脚在监室里度过,还收走了她监室的钥匙。其实宋迪这么着急慌忙的走,根本就是为了”逃出来“,一是整个场面对她来说太过香艳,二是回想起那次经历来和想起她那双包裹着白丝的小脚来就不自觉的愧疚。
帮她铐好脚后那种背德感便在追杀着她那自认为早已冷硬的心,但身为管教,她其实明白对所谓重刑犯来说,这只不过是最基础的,只是她无法把邱慧怡和其联系到一起罢了。
每次上床邱慧怡使出大腿和小腿的力量才堪堪把那副脚镣挪动上来,她有些不敢在监室里走动了。一是光脚踩在地上凉凉的她有些不习惯,二是这脚镣扣在脚踝上实在不怎么好受。
时至深夜,她被那副手铐和重镣折磨的不轻,打开小夜灯便歪斜着小腿坐了起来。她根本无法入睡,她原本有睡前洗澡的习惯可这幅样子怎么洗呢,到了夜里脚踝上那种金属触感和重量让一向喜欢踢被子的她稍微一动弹那种痛感和金属声便会响起来。
她有些拿不准了,拿不准宋迪究竟是怎样看她的。她们还能回到以前那种关系吗?要不要和她说自己想和她继续做朋友呢。但看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自己脚腕上这幅自己无法解开的戒具也是拜她所赐,不过自己也有错就是了。
她就这么想着,她有些小小的生气,但那种生气就像是没有生气的对象而对自己生气一样,就像一朵被闷在玻璃罐里的小花一样好笑。
越是思绪纷飞,和身体上的疼痛她便莫名奇妙的有些不安起来。
无法打开的铁门,没有钥匙的戒具…第一次被捕她总可以以”家里人会来救我“为理由玩世不恭的尽情犯错。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背上了难以想象的刑期,梦到自己再也无法穿上鞋子,一双穿着纯白丝袜的小脚要永远待在铁镣里,梦到自己的死期….
迎着清晨的阳光,她惊醒过来,窗外的花圃依旧鲜花盛放,房间依旧整洁无暇,她也还是她。唯独手脚上的这种钝痛和无奈,让她有些气恼的踢了踢双脚,但也只引得那副重镣哗哗作响,铁镣忠实的继续着它惩戒和束缚少女丝足的任务,一切没有任何改变。
她等了一早上,看着那禁闭的铁门,饥饿、惆怅、拘束感一下一股脑的涌上她的心头。她多么希望那扇门能打开,她想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她想打开脚上这幅沉重的械具,但都只是兀自的期待。。。
”救救我….我…我错了…呜呜呜“ 她情绪有些低落,莫名的想要大哭一场,宋迪的
啪嗒————房门终于打开了,来人果然是宋迪
”咿呀呀,迟到了迟到了,不小心来玩了,邱小姐…你——没事吧“ 宋迪心里带着些调笑
可看到邱慧怡像一只生气的小猫把自己藏在被子里背过身去,宋迪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于是便下意识开口想要安抚她。
”邱…慧怡,我来给你开镣铐了,惩罚期也差不多了…“
“不要,我不是重犯吗,重犯的手脚就是要一直铐着——” 邱慧怡的声音带着一些沉闷的娇嗔,很明显有些赌气
”别生气嘛~是宋管教不对,来给你带了好吃的,热腾腾的芝士奶油蘑菇饭哦,还有小点心“
”不吃!重犯就要一直饿着“ 邱慧怡还在赌气
可宋迪可不管了,自顾自打开那两份奶油蘑菇饭,让香气逸散到空气中。这房间本来就小不到两分钟就飘满在了空气中。
饿了一天手脚又痛的邱慧怡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默默转过身眼巴巴的看着宋迪狼吞虎咽的背影。
她快气死了
”怎么能被宋迪这个坏蛋给气到呢,不能饿着自己!“这样的想法在她心中升起
想到这里她立马坐起身来,用戴着手铐的双手去抓那盒芝士奶油蘑菇饭
”诶诶诶,别急嘛,我先帮你把手铐脚镣打开呀“
这可让她高兴坏了,她一边儿伸出手脚一边儿有些小傲娇的开口
”哼!重犯就要….“
“好好好,吃完再给你铐上行了吧” 宋迪有些幽幽的调笑
白丝脚刚从重镣中解放出来,她只觉得身轻如燕就像重生一般的喜悦,但听了宋迪的话又一个羞恼幽怨的眼神看着宋迪。
”太可爱了——————“ 看见她这幅样宋迪差点把饭都吐了出来
邱慧怡满脸幸福吃得真香的时候,她那双戴过镣的白丝小脚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自由灵动,像蝴蝶精灵一样轻轻上下摆动,明显是开心极了。就连宋迪都有些忍不住自问给邱慧怡戴那种重镣会不会太残忍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宋迪帮邱慧怡叠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被子口有一小片地方有些湿湿的。很显然这姑娘肯定偷偷哭了,还在自己面前装成这样,看来这一晚上的重镣禁闭真把她惩治的不轻。
想到这里宋迪竟然有些心疼起来,默默从身后抱住邱慧怡。隔着那件睡衣,她的身体是那样柔软,纤细的腰肢奶香奶香的发丝和脖颈,她真的好美,让人好愧疚。
宋迪闭上眼睛轻轻抱着她,默默感受着这种温香。
”对不起,慧怡。我向你道歉,一直…是我的不对,我还可以叫你慧怡吗?我们还是我们,好吗?“ 宋迪的语气里仿佛带着某种悠远岁月的亏欠和祈求原谅
仍在吃饭的邱慧怡并没有反抗,反而心里有些小激动,她只敢偷偷侧目看着宋迪。宋迪的头默默靠在她身上轻轻闭着眼睛,她一直是这样一个小太阳,邱慧怡也从家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她经历的事情。她很佩服她经历那些事情仍能像现在这样温暖和温柔,就好像她们之间从未变过似的。
”好啦好啦,小迪,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呀,真是的,怎么变成我来安慰你了! “ 邱慧怡没有明面上答应但她软软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