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宋迪一开始也不想这样对待邱慧怡的,只是她太害怕了,害怕再次相逢就那样亲密那样迷恋会“再次被邱慧怡讨厌”。她害怕失去她,害怕看着邱慧怡就会忍不住想要拥抱她,害怕她失掉这种距离感,这种再来一次的距离感正是她费尽心思才得到的。
她得明白,她先是她的管教,然后才是重逢的孩提故友。
宋迪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看着邱慧怡,光是看着她便能自然地露出微微的傻笑,可她不自知的是她的手里还下意识的摆弄着手铐。
但这在邱慧怡看来,这个场面可就有些可怕了,刚刚还亲切的叫她名字的宋迪,此时咔咔咔的玩着手铐看着自己吃饭,这分明是告诉她自己现在还是她的管教,催促她吃完了好把她接着铐起来。
宋迪才来了这么小半天自己可是体会到了货真价实的囚犯的感觉,按照她自己的了解,就算是真的囚犯对手脚的管理又怎么那么严格。这么一边儿想着,她便有些凄凄的偷看着宋迪,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宋迪笑的更“可怕”了,但她却不明白宋迪到底心里在想的事是什么。
“哎呀…好烦啊,自己夸下的海口,重镣戴一天又真是痛死了…怎么办?怎么办?不想再戴啊,我再喊她小迪会不会…我要不要求求她” 她的一念之间就像堵塞了一江春水的烦恼
她再想慢点吃也已经吃不下了,看着宋迪的笑容和手上动作依旧没有变化,她怯生生的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她还是擅自曲解着宋迪的想法。她这次决定主动,她默默把脚抬到床上,看了看床尾那副解下来的沉重脚镣,又低头给自己的脚腕按摩的一圈把自己脚尖的白丝也拉平拉正。
最终她还是下了决心,也不知道给自己打了多少气。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把双手捏成一个小拳头缓缓伸出,身体则平坐在床上,双腿伸直把双脚微微并拢怯怯地主动放到那副铁镣旁边。
“宋…宋管教,我吃好了,可以…可以把我铐上了” 这么一小句话就像花费了她大半生的精力一般需要极大的勇气
宋迪看到这一幕都快被憋笑出内伤了,心想“她怎么这么乖啊!!!可爱死了!!!”
“我刚刚开玩笑的啦,我也没说要一定要铐你啊~” 宋迪一边憋笑一边坏坏的看着邱慧怡
听到这话邱慧怡是一阵桃红窜上脸颊,只觉得那本就不多的气血全都集中到了头上。她就像一个主动跟暗恋姑娘表白却被告知更想以朋友关系相处的小男孩,那样无助和妄自菲薄,一双小手小脚变得无所适从就像是自作多情的娇花一般。
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一双小脚调转方向就朝着宋迪踢了过去。可她这左脚踢上去宋迪却只觉得轻软的同棉花糖一般,右脚还没来得及探出就被宋迪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脚腕,任凭邱慧怡怎样娇嗔的怒骂和挣扎都动弹不了分毫。
打闹之间,宋迪一个闪身竟不小心打开了身后的那个隐藏式衣柜。看见那些琳琅满目又不失素雅的衣橱,宋迪的眼睛都亮了,就像失足意外闯入花丛一样惊喜。
“慧怡你呀!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你可是犯人哦,我以为这件睡衣就已经很过分了,来这里你还弄怎么这么多漂亮的衣服!”
“我们的徐大监狱长人可是同意了的!哼” 邱慧怡抱着手歪着头侧目看着宋迪又得意又赌气似的
宋迪和自己的哥哥一样,明白美貌是多廉价的东西,但她亦懂得邱慧怡的美,那种生来便注定拥有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在宋迪眼中她总是特殊的,天生的打扮自己追求外貌并非只是肤浅的,这种追求会慢慢改变镜中的自己和周围人对自己的评价和态度。从而使一种正向的情绪慢慢滋养的内心,对外也会表现的更加自信变得更愿意绽放一种生命的能量,这种能量便是能感染人的一种美吧。
宋迪真是越来越喜欢来这间“闺房”了,时不时就会来找邱慧怡玩耍,光是看着邱慧怡那一整柜子漂亮小裙子的时候她都能笑出花来了。起初邱慧怡还以为是宋迪自己也想穿穿看,后来才知道是彻底把她当成换装娃娃那样玩了。
只不过宋迪作为管教的职责在身,她成了镣铐配饰版的换装娃娃。
每每到了傍晚,监室的空气中总会弥漫着一丝暧昧,当手头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一告别同事,宋迪就会有些迫不及待的钻到这件“闺房”来。铁窗外的夕阳将温暖的橘色光线洒满整个房间,映在白墙和铁栅之间,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监室内,邱慧怡坐在床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裙摆垂落,露出包裹着fufu白棉袜的小脚。宋迪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件刚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嫩黄色连衣裙,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慧怡,这件裙子你一定要试试,特别适合你。”
邱慧怡有些犹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银色的铐环,轻声道:“可是……配上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宋迪忍不住笑出声,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奥奥你等一下,你穿着这种软乎乎的小白袜子得给你戴小黑铐子才行,这样才配得上这条裙子!”
“不是啦!我不是说这个意思啊!” 邱慧怡捏着自己的小辫子有些羞恼
“那你什么意思嘛,你总不会想让我把你的脚铐打开吧?门都没有!“
”我是说,别人都是跟着衣服裙子来搭袜子鞋子的,小迪…你这家伙,怎么先给袜子搭铐子,再选衣服的啊!?“
”嘿嘿,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再说了,这次我可是把所有型号的械具都带来了,还有哦,你叫我什么?这两天又不老实了是吧” 宋迪拿出那副黑色的脚镣朝着她调笑
”宋…宋管教“ 邱慧怡一边儿抬眼偷看着宋迪一边儿马上改口,虽然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有些微妙,但宋迪对现在的她来说也算是有着”生杀大权“。毕竟她可不想再被重镣铐一晚上还关禁闭的
”诶~这就对了嘛小慧怡,来来来,先化妆吧,这个得带上口红才行!“
宋迪从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一支淡桃色的口红,仔细地拧开盖子,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来,抿抿嘴,乖乖配合,这可是命令哦。”
邱慧怡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扬起下巴,任由宋迪将柔滑的淡口红涂抹在她的嘴唇上。粉色的光泽与她白皙的肤色相得益彰,瞬间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更加灵动,在这小小的”闺房“也显得光彩照人。
“真好看。”宋迪后退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天生丽质的慧怡这张脸天生就是用来化淡妆的,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你…你说什么胡话啊,小…宋管教“ 邱慧怡对着镜子偷看着身后的宋迪,确认没有仔细看她才趁机偷偷害羞了一下
随后,宋迪开始熟练地为邱慧怡整理头发,用发夹将柔顺的黑发别成俏皮的半扎发,又挑了一对珍珠耳环和白色头箍替她戴上。邱慧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道:“你怎么化我的妆比你自己还认真啊,难道是因为……”
“因为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很可爱啊!”宋迪本来想这么回答,但略一思索口风一转就变成了 “谁让你平时这么收敛的,带了这么多小裙子来,平时穿都不敢穿,净是穿些日常得体的,你说说你烦不烦啊邱-小-姐,你现在得听我的,管教有权决定囚犯的着装,谁让你现在是我的小囚犯呢?”
这直白的揭穿让邱慧怡顿时红了脸,微微偏过头,不再说话。实际上她带了这么多漂亮的裙子来肯定是自己想穿的,但是又碍于这里是监狱是看守所,毕竟在她的观念里这里也是严肃的地方,不能那样花枝招展的引人注目。于是她平时动不动就七分裤、卡其色黑色小长裙,将自己用得体的面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丝毫不给别人留下一点儿口实。
眼下宋迪这样的嘴上的”责怪“竟然让她有些小开心,更何况宋迪还身体力行的帮她挑衣服、换衣服的,这让她可开心死了。只要是宋迪引出来的,似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欺骗自己 ”不是我想穿的,是宋管教要求的,对一定是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开始换装吧!“
这就是所谓的逼她做她很想做的事情吧,让她有了奇怪的满足感。
宋迪来着的次数更多了,动不动就会将目光移向了衣柜,随手挑出几件衣物,笑眯眯地问:“你想试试哪种风格?清新可爱的还是成熟冷艳的?”
“随便吧……” 邱慧怡声音低低的,显然还有些放不开,该说不说她每次都是这样放不开,但她每次都还是乖乖站起身,任由宋迪指挥。
不管她们最终选定了是哪条裙子、拿件衣服。邱慧怡将他们换上后,站在镜子前,都会稍显局促地整理着裙摆向宋迪发问:“合适吗?合适?这样真的合适吗?”
“当然。”宋迪轻轻拉过她的手,示意她转个圈,“不过,还少了一点点点睛之笔。”
“什么?” 这是邱慧怡典型的期待式提问,不知道她已经问过多少次了
宋迪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小皮鞋一只只脱下,露出她穿着棉袜的纤细双脚。随后,她从桌上拿起了一副轻便的黑色脚镣,慢条斯理地打开锁扣,笑着说道:“当然是这个,你可是犯人!。”
“又要戴镣铐吗?”邱慧怡低头看着她,半推半就的眉眼间故意带着些许无奈。
“当然。”宋迪笑容中带着一丝坏意,“你每次都这么问,你不会真的其实很想戴吧?放心不管我们的邱小姐怎么换装,戒具才你是最重要的’配饰’,你可还是个囚犯哦~。”
话音未落,黑色的脚镣已经扣在了邱慧怡的脚踝上,“咔哒”一声轻响,链条垂落在地,饰品配好小公主便能出阁了。对邱慧怡来说除了重镣,她实在没法把这些玩具一样的东西当成戒具来看,只觉得同玩具一般。
这或许也是第一次被捕的经历过于惨痛给她带来的”错误认知“吧。搞得她现在不戴重戒具觉得不像戒具,就连那袜子的搭配上,她也只有穿上白丝袜才会有点儿害怕被铐的感觉。
“好了,站起来让我看看。”宋迪站起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黄色连衣裙的活泼颜色让邱慧怡的气质显得更加柔和,而黑色镣铐的冰冷光泽则与她纤细的脚腕形成了巧妙的对比但又自然和谐,仿佛本身就是一件配饰一般。
“完美。”宋迪拍了拍手,露出满意的笑容,“慧怡,你简直是我的艺术品。”
”什么你的我的呀?!真是的“ 邱慧怡小小的抱怨着,宋迪老是这样,说话总是有意无意的没有分寸但是有时候又很有分寸非要让她叫她管教不可,要是不顺着她非得引来责罚不可。
这样的反差有时候真是搞得邱慧怡欲仙欲死,上一秒和风细雨下一秒就如坠冰窟,每天都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真是愁死了。
就在邱慧怡还在适应脚镣的重量时,宋迪忽然弯下腰,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袜尖:“慧怡,你的脚真的好小,好可爱。”
“别闹!” 邱慧怡有些羞恼和小生气地后退一步,却被镣链的限制拉得脚步踉跄。她已经不止一次的感受到宋迪对她这双脚那种超乎寻常的喜爱了,但每次她表现出来,自己还是有些小小的抗拒,童年的记忆就像一个难以脱下的壳,困住了她一般。
一开始宋迪笑得前仰后合,直到意识到邱慧怡是真的在意自己脚的这件事,才意识到自己情之深意之切的无心之失。随后缓了缓语气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不闹了。接下来我们再试试另一种搭配,这次换成肉色袜和那双黑色低跟鞋怎么样?”
“你刚刚根本就是故意的吧!”邱慧怡抬眼瞪了她一眼,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乖乖地脱下裙子,换上了下一套装扮。
就这样,两人在监室里一次次地尝试着各种穿搭与戒具的组合。宋迪有时会像个恶作剧的小孩,故意将链条调短,让邱慧怡不得不迈着小步行走;而邱慧怡则会在心底默默抱怨,却始终没有真正拒绝她的安排。
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这金属镣链一样,既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又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默契与微妙。
“慧怡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某个夜晚,宋迪一边整理衣柜,一边笑着小声说道,“不过,在这里,我永远是你的管教哦~”
邱慧怡就当做没有听到,她自己也想当然的认为这种喜欢,根本就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邱慧怡靠在床头,轻轻晃动着脚上的镣链,目光复杂却温柔:“知道啦————知道啦——————宋大管教。”
眼看就要熄灯了,宋迪看着邱慧怡那副小猫偷瞄一眼的表情,也明白了她根本没有明白过来。
她既高兴又失落,说出喜欢对她来说又谈何容易呢,有分量的话当成戏言说出去总是能缓解她的情切,但戏言的相告理应得到戏言的回应,这是恒久不变的事情,这便有了失落。而那高兴便是从失落里生出来的,她并没有激烈反应也并未损害到她们的关系,便有了种瓜得豆一般的欣喜。
随着监室里的灯光渐渐熄灭,链条的轻响回荡在静谧的空气中直至归于平静。临走之前她又接着检查戒具的名义揩油了邱慧怡的一双小脚,但越是这样她便越是落寞,直到关起门来独自走向长长的走廊…
”真是可怜啊宋迪...“ 宋迪有些小小的自嘲
邱家曾几次电联徐瑛确认邱慧的安全,这段时间她们自是忙的焦头烂额。他们也想让邱慧怡早点儿出去,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继续她的生活和学业。但眼下的状况是,不论派出去多少探子,总是同泥流入海一般难以查到多少蛛丝马迹。
那次连环车祸中受伤的人员,大多也是一人上路,加上安全措施不错几乎没有造成有什么人员重伤。对于那次的事件,对于邱家人的提问,他们也都有些迷茫,大多数人都隶属于一个环岛公路竞赛小组,机缘巧合之下才聚到一起在这个路段的。他们多数人要么没事,要么下车就被救护车拉走了,故而对那天造成事故的那位小姐根本没有多少印象。
为了平息舆论和事故影响,邱家的善后工作做的颇为不错,给那场事故的受害人都做了赔偿和处理。很多人看到那笔不菲的赔偿金和一些暗示,对这件事也就笑着当做从未发生过一样,就算有记者去采访的时候也会守口如瓶。
时间是一天天过去,徐瑛和邱家也自是着急的很啊。再三商量统筹之下,他们决定让邱慧怡的案子正常开庭审理,进一步看看那所谓的幕后黑手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也看看究竟那人陷害邱慧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开庭之前,按照流程检察院那边儿还需要一份邱慧怡的供词才能发起诉,于是这件事便也被徐瑛委托给了宋迪。
宋迪也知道这件事对邱慧怡的重要性,早开庭一天或许就能帮她早些出去一天,但不知为何她却有些不太想邱慧怡那么早的就能出去。不过对宋迪来说私人感情和邱慧怡的人身自由这样这样的大事来说她还是分得出轻重的,于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大晚上拿着临时准备的提审通知书就马不停蹄的递给了睡眼朦胧的邱慧怡。
清晨,监室的窗外阳光洒进来,将铁栅栏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柔和。邱慧怡坐在床边打着小哈欠,手里捏着宋迪昨晚递来的提审通知书,不知为何神情有些莫名的紧张。
“别担心,就是走个形式,”宋迪昨晚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对了,提审会有拍照留档,你懂我意思的吧?明天可别马虎哦,可以稍微穿得漂亮点儿。”
“拍照?”邱慧怡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倒也没把提审的事情放在心上,困意袭来的她光听见拍照两个字了。原本她还是挺爱拍照的,但自从那次被抓后她对拍照这件事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她也明白该走的流程无论如何还是要配合一下的,她顺手把手里的通知书文件放在一边,走到衣柜前翻找起来。她目光在几件裙子上徘徊,最终挑了一件小森系的短袖连衣裙,嫩绿色的裙摆点缀着白色的小花纹,显得清新又俏皮。
她拿起裙子对着窗外的阳光比划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春天般的微笑。又打开抽屉,挑了一双有些竖条纹浅灰色棉袜和一双黑色的小皮鞋搭配,心里想着:“这样…应该还不错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为什么要管她喜不喜欢…!”
换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裙子,晨光把她的裙摆打得透亮,灰色小绵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亮面黑色小皮鞋子上的金色鞋扣低调又富有质感,那鞋子穿起来更是质地柔软又不失优雅,并未因为好看而失掉任何舒适度上的体验,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无可挑剔。
“嗯,这样就好。”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却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她到底什么意思呀,还让我打扮得认真一些……”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宋迪转动锁孔推门而入。她扫了一眼正站在镜子前的邱慧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哟,小慧怡,这身还挺不错的嘛,嘴上说着不要,看来还是听我的话了嘛~。”
邱慧怡转过身,小手在藏在后边稍显局促地拉了拉裙摆:“还不是为了拍照嘛……”
“呵,这可是提审——” 宋迪语气里有些小警告
“是是是,提审提审,搞快点儿吧宋-管-教” 邱慧怡有些小小的不耐烦,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宋迪没有回话,却心想 “待会你就知道厉害了” 于是便忍住笑,手里拎着一副轻便的手铐和亮银色脚铐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脚上:这铐子倒是很配这双鞋~。”
邱慧怡低头抬起鞋跟轻轻用鞋尖踢了踢地面,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 “坏蛋又拿铐子给我在这搭配起来了”
“好了,伸手吧——。”宋迪拿起手铐,语气中竟透着一丝的怜爱的威严
“又要戴铐……”邱慧怡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伸出了双手。
“规矩就是规矩,在这里你可是犯人~!” 宋迪的语气有一种娇嗔的暧昧,熟练地将手铐扣在她的手腕上,又蹲下身,将脚铐贴着松软的棉袜斜扣在她的脚踝上。链条长度被调整得刚刚好,不会影响行走但也无法迈开大步,仿佛为她量身定制一般,让她只能走出某种恰到好处的淑雅步伐。
“走吧,小囚犯~。”宋迪站起身,牵起她手铐上的链条。
“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啊…”
看着邱慧怡那有些幽怨的小眼神,宋迪眼神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别担心哦,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哟~”
刺啦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室内光线并不那么柔和甚至有些扎眼,除了书记员,还有一位副审问官——安警官。宋迪坐在正中央的主审席上,目光落在邱慧怡身上,声音冷静却又透着一丝玩味:“邱小姐,请坐吧——。”
邱慧怡被引导着坐到后悔椅上,链条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她的心跳忍不住快了一拍。自从来到这里邱慧怡就像本能的感知到什么危险似的,有些紧张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铐和脚铐,双手不停的揉搓自己的手指连,鞋尖也忍不住紧贴在一起,像是希望能尽量减少存在感那般怯懦。
“你手脚上的小动作很多嘛,邱小姐~” 宋迪有些犀利的看着邱慧怡桌板下有些不安的小脚 “这样可不行哦~得让你不能这么乱动才行” 宋迪一边开口一边走过去打开了那审讯椅的扣子,尽管邱慧怡已经戴了手铐脚铐,但一双小手还是被按在了那桌板上的U形铐里,一双小脚被迫分开乖乖待在那黑色的铁扣里。
这么一下邱慧怡就更紧张了,但脸上还是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邱小姐?“
邱慧怡轻轻的点头,尽管对面是宋迪,但她还是没有来由的紧张起来
“首先,我们需要对案件进行详细还原,所以接下来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宋迪翻开文件,嘿嘿笑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好吗?邱小姐”
“好…好的…”邱慧怡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些许忐忑。心里暗自想着“喂喂喂,她怎么这么正经啊,说好不是只是走个流程吗?!”
审讯室内,宋迪坐在主审席上,语气沉稳,目光锁定在桌上有些眼熟的文件。安警官与书记员分坐两旁,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空调暖暖的,让被迫早起的邱慧怡舒服的都有了些困意。
“邱慧怡!”宋迪抬起头突然喊起了她的大名,语气带着丝丝管教的威严,“你需要详细回忆一次那天的经过,尤其是你进入那条环岛公路后的事情。”
“好……” 邱慧怡显然被吓到了紧张地捏了捏手指,深吸一口气开始回答:“那天我开车是想回家,但……但我不太熟悉那边的路,结果就不小心开到了环岛公路。”
“真的只是想回家吗?真的是不小心吗?据我了解你可是在那边儿生活过好几年的 ,我说的没错吧,邱小姐~“ 宋迪有些玩味的看着她的眼睛
”真…真的…我从没走过那条路“ 面对这样犀利的质疑邱慧怡有些语无伦次了,面对黑洞洞的镜头和认真低头记录的书记员,刚刚的从容也有些无法稳住了
”真好笑,你不是说你只是想回家吗,回家你会走没走过的路?“ 宋迪的语气有些坏坏的不屑
”我…“ 说话前后矛盾,让一向自信的邱慧怡有些气恼。原本面对这种场面她是可以在脑海里先预演一遍的,可这次她听了宋迪”只是走个过场“ 的话,故而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
“涉嫌虚假供词哦~邱小姐” 宋迪脸上那种可怕的天真有邪毫无保留的散发了出来
”我…我没有!真的只是恰好走那条路!“ 邱慧怡疯狂抬起眼皮偷瞄宋迪,似乎在等待什么不存在的暗号似的,那宋迪那副”铁面无私“的样子把她气得够呛
”然后呢?然后呢?继续说” 宋迪手指轻敲桌面,有些急不可耐的玩味
“然后……我遇到了一些车,好像是在比赛似的…”邱慧怡低下头,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他们的车速很快,我当时有点不舒服,也有点儿慌张……”
“他们车速很快,但你却跟得上?那说明你也很快哟~而且你为什么会不舒服,莫非是喝了小酒吗?” 宋迪的手上就像在玩一条不存在的鞭子一样抽打着邱慧怡
“我被他们前后夹在中间,没办法…才开快的,至于酒嘛,确…确实喝了一点儿,但肯定不到酒驾的程度!” 邱慧怡打着包票,但还是有些被吓的少了些自信,脸上有些发烫
“所以就发生了那场事故,对吗?”宋迪将文件轻轻合上,语气中多了几分压迫感,“你确定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没有,我真的说了实话!”邱慧怡急忙抬头,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我当时只是……只是想赶紧离开那里,所以才急了一点儿,但我真的没有醉!。”
宋迪笑了笑,拿出了一本案底记录,毫无疑问是邱慧怡初次被逮捕时留下的。“这儿,虽然没有你的血液酒精化验结果,但可是有你的认知测试结果的,那可是惨不忍睹啊,这样还不算酒驾吗?!你还敢说你说了实话!”
眼看宋迪那小毒蛇一样的眼神步步紧逼着自己,邱慧怡越发没有了底气。
“这简直就是诱供,故意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分明就是想玩我!她简直太坏了,坏透了” 邱慧怡心里想着,脸上的表情都要委屈死了,她好想狠狠骂一顿宋迪,对还要打她!戴着手铐也要用小拳头打她!
但宋迪说的没有毛病又逻辑严密,书记员和安警官在场她不可能直接发作。自己又不可能说那个认知记录是自己为了多在里边儿待一会故意没过的。不过她也明白,就算认了这些供述又怎么样呢,自己不可能真的坐牢的。
“我承认,我说错了,但只是我有些记不清了,我没有说谎!” 邱慧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勇气和宋迪小小的对抗了起来
宋迪点点头,声音稍稍缓和:“很好,忘了是吧。”她顿了顿,嘴角忽然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不过,这只是第一部分而已,既然前面的事情你忘了,后面你被抓的事情总记得吧~。”
宋迪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为了帮你好好回忆回忆,我们还需要详细还原你被捕时的一些细节。”
“还原……细节?”邱慧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本能的不安。
“是啊,前面的事情你可以说忘了,但从你被抓开始可是有全程执法记录的~。”宋迪语气轻快,目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邱慧怡的反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玩味 “你总不会忘记那天被抓的事情吧?”
“当然记得……”邱慧怡小声答道,双手下意识地紧握在一起,心底隐隐觉得接下来的问题不会简单。
“很好,那我们就从头开始吧。”宋迪合上文件,微微前倾,声音低柔却透着几分压迫,“还记得你被捕时穿的是什么吗?”
“穿的……”邱慧怡愣了一下,视线飘向地面,踌躇了几秒才小声开口,“是白色的连衣裙。”
“还有呢?还有呢?”宋迪追问,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鞋子呢?袜子呢?”
“还有……”邱慧怡的声音更小了些,脸上的红晕开始爬上耳根,“小皮鞋……和白丝袜。”
“白丝袜啊~” 宋迪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些许戏谑,“对蹲大牢来说真是大胆的搭配呢~让我猜猜,是不是那种有些薄薄的,紧贴着皮肤,能隐约透出一点肤色的那种?”
“你……”邱慧怡猛地抬头,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冷静点,”宋迪笑了笑,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孩子,“这只是为了还原案件情景而已。你别紧张,说清楚就好了。”
“你被抓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让你脱了鞋?”宋迪目光落在邱慧怡的脚上,声音低柔,仿佛每个字都在缓缓渗透进她的羞耻防线。
“是……”邱慧怡咬着下唇,脸上的羞耻几乎让她不敢抬头,“他们让我脱了鞋……”
“你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让你脱鞋子吗~”
“为了…防止我逃跑?” 邱慧怡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奇怪的问题
“是为了给你这双’罪孽深重勾人犯错’的白丝小玉足戴铐脚戒具啦!铐脚是不能穿鞋子的!”
看着宋迪这么不正经又凶的样子,邱慧怡的声音细若蚊鸣气若游丝,双手绞得更紧了,脚下的链条轻轻晃动。“这都问的什么乱七八遭的啊!!!” 她快在心里吐槽了千八百遍了
“听说那是一副坤镣哦~那可不轻哟~戴上那东西是什么感觉呀~” 似乎是注意到邱慧怡的不安似的,宋迪忽然换了一种更柔和的语气,但却比刚才更具侵略性,“是慢慢扣上的,还是直接锁紧的?金属镣环贴着丝袜压住时,是不是有点儿凉阿~?”
“你你你……问得什么啊” 邱慧怡的呼吸有些紊乱,她几乎感觉自己的脚踝又重新被冰冷重镣扣住。
“别想糊弄过去哦,必须要回答哦~”
羞耻感让她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是……很冷…很重……然后他们……他们还故意锁得很紧……”
“嗯,我记得当时有拍档案照,对吧?对吧?”宋迪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神却带着一种捕捉猎物的专注,“你这双脚戴着脚镣,被拍下了很多角度清晰的照片,对不对?”
“是…但他们说那都是很正常的留档…防止有人走关系不戴械具什么的,所以要拍戴上手铐脚铐的图片” 邱慧怡的头垂得更低,时不时眨巴眨巴眼皮,心底的羞耻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双脚不自觉地轻轻并拢,试图掩盖什么
“照片拍得很好看嘛,我在报纸上看过~”宋迪稍稍凑近,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语气,“我猜,他们一定要求你摆出一些特定的姿势,比如坐在椅子上,把你那双脱了鞋戴了镣的白丝脚脚好好地露出来?”
“你干嘛!为什么一定要问这些!”
宋迪越是看着她那副羞耻又慌张的样子,心里那种”坏心思“越发旺盛,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管教的冷静表情:“还原案件细节是我的职责~你也不想被误解吧?这可是你自己申诉他们执法过当的哦~”
“还没完呢。”宋迪直起身,幽幽走到邱慧怡耳边,语气变得有些带刺的甜腻,“后来,你因为故意违反规定被施以拘束刑,对吧?”
“没有!我怎么会故意犯错!什么拘束刑,我记不起来了……” 邱慧怡狠狠瞪了宋迪一眼,咬了咬嘴唇,那种无助的气恼,声音也几乎低到听不见。
“怎么,不敢说了?”宋迪低下头,靠近她几分,语气带着一丝隐隐的挑衅,“你不是一直觉得,穿着丝袜被这样锁住很羞耻很丢人吗?”
“……是。”邱慧怡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声音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为什么认知测试又故意犯错呢,你走路的录像可不像是醉酒的人~————” 宋突然切换了小声,在她耳边呢喃 ”语气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是不是其实……心底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宋迪!”邱慧怡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瞪着她,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羞恼与委屈,仿佛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被彻底揭穿一样
“好了好了,别激动。”宋迪举起手,故作无辜地说道,“我只是例行提问而已,既然你不承认我可以让你看看这个回忆回忆~。”
看着宋迪手里那份文件夹,邱慧怡心里一怔,目光不安地扫向宋迪,心跳陡然加快:“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宋迪笑了笑,语气温柔却有些可怕的冷静,“你明明知道这是什么,还问我?~”。
她慢条斯理地打开文件夹,从中取出几张照片,抬起眼看向邱慧怡,“这些东西,得让你自己好好看看~。”
照片被轻轻放在桌面上,明亮的灯光下,画面中的细节清晰可见。第一张,是邱慧怡被捕当天的档案照。画面中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双手戴着银色手铐,穿着纯白丝袜的裸足被扎眼的黑色脚镣紧紧锁住。白丝在镣环的束缚下紧贴肌肤,照片清楚到连她原本有些朦胧的脚趾都只隔着一层面纱似的。
“你看,”宋迪将照片推到邱慧怡面前,声音轻缓却带着明显的侵略性,“这就是你那天的样子哦~想起来了吗,邱小姐?”
邱慧怡低头看了一眼,心中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羞耻。照片中的自己像是完全被暴露在他人眼前,脚上的镣铐与白丝袜形成强烈对比,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我……”她低下头努力闭着眼睛,声音几乎颤抖,“我不想看这些。”
“哦?不想看?”宋迪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假装的遗憾,“可是,这可是案件档案的一部分啊。你要是不看清楚,怎么证明这些不是伪造的呢?”
接着,宋迪翻出第二张照片,递到邱慧怡面前。照片里是她坐在羁押室上的样子——膝盖、脚腕、脚掌和脚趾被隔着丝袜严密固定,一双可怜的白丝足尖微微蜷缩,仿佛在徒劳地抗拒金属铐具的束缚和惩罚。她的脸上透着难掩的委屈和无助,画面捕捉得极为清晰。
“这张,”宋迪指了指照片,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是你违反规定被施以拘束刑时的记录,现在想起来了吗~”
邱慧怡猛地抬头,满脸涨红,眼里写满了羞恼:“你……你怎么能拿这些照片给我看!?”
“为什么不能?谁让你是个不坦诚的小囚犯呢~”宋迪撑着下巴,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她
就在邱慧怡因为羞耻无地自容时,宋迪忽然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别低头哦,慧怡。看着我的眼睛,别再说谎咯~说谎就要变成坏孩子啦~。”
“宋……宋管教……” 邱慧怡被迫与她对视,声音里透着颤抖,“我真的已经回答了所有问题,还要怎么样嘛!”
“想怎么样?”宋迪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松开手,缓缓蹲下身,视线落在她的脚上,“当然是让你更加配合一些。”
她伸手握住邱慧怡的脚踝,轻轻解开她的鞋带。小皮鞋被一只只脱下,露出那双穿着棉袜的小脚。袜面依旧光滑洁净,包裹着纤细的脚趾和柔软的足弓,显得格外脆弱。
“你……你又想干什么?”邱慧怡下意识地缩脚,但被链条限制住,只能微微颤动。
“只是确认一下你的‘状态’。”宋迪语气中带着一丝腹黑的笑意,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脚背,随后慢慢挠向她的脚心,“来吧,告诉我,戴着重镣是什么感觉?拘束刑时又是什么感受?”
“别……别这样!”邱慧怡忍不住笑出声,羞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你这是提审,还是……还是故意的?”
“提审当然是提审。”宋迪停下手,目光带着一丝威胁,“不过,如果你不老实回答,我也不介意用一点特别的手段。”
“你……你这样我怎么回答!”邱慧怡急得几乎要哭出来,脚趾在袜子里一下一下地蜷缩着,像是在挣扎着逃避触碰。
…..她反抗的越激烈,宋迪就越是”过分“,那天的审讯室里的邱慧怡可谓是水流花谢可怜兮兮…
“好了,今天的审问到此为止吧~。”宋迪看着她那副被欺负的不轻泪光闪闪的样子,笑得像是胜利的猎人,“谢谢你的’配合’,小囚犯,哦不,邱小姐~。”
宋迪只记得那天的”拷问“过后,邱慧怡好几天都没有理她,看来邱慧怡着实被她折腾得够呛。每次打开监室的房门,只能看到邱慧怡捂着被子像看童话里的超级大坏蛋一样看着她,一边儿瞪她还一边儿水水在眼眶里打转。
明明只是真的走个过场就可以的事情,连宋迪也不知道为何看见邱慧怡她就像有些着魔一样想狠狠的欺负她,虚假的讯问却弄到了一份真得不能再真的供词。
现在邱慧怡这样子,倒真让她有些后悔那样欺负她起来。故而那几天什么乱七八遭的零食糖果、睡前故事都被她用上了,宋迪这辈子都没对别人这么好这么温柔过,包括她哥。
不过也直到小半月过去邱慧怡才彻底对她消气了。
或许在别人眼中,邱慧怡有些清远的无法接近,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但对宋迪来说,她确是一枝山雾里的花苞,虽被雾气藏得生人勿进看似脆弱不堪,但却最是需要风雨微尘滋养。恐怕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这朵小花苞绽出最鲜艳的绯花吧。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或许也有一些东西藏在里边儿,她们最不像是细水长流的靠近,她们要的本就是渴望中的洪流。也只有繁盛如鲜花般的洪流,才能才能真正越过龙门触到她心中睡着的月亮光。
当徐瑛收到那份宋迪”弄来“的供词后也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真想把她送进去关起来啊,这供词也太真实了吧,里面的某些回答上的漏洞要是被有心的人看出来,对她可是非常不妙的。你可不要趁着我不注意偷偷欺负她啊“
”哪有的事哪有的事,我只是用了些小手段~而且你没发现这段时间她确是更乖了吗?都不会偷偷乱跑了“
”宋管教——徐大监狱长——我可以进来了吗” 邱慧怡歪着头站在门口颇为乖巧
看着邱慧怡的样子,刚刚还有些疑心的徐瑛也放心下来,宋迪和邱慧怡之间相处的微表情不会错的。这才回了宋迪的话
”嗯…这倒是,算啦,相信你也有分寸的——“
看到自己的话被无视的邱慧怡也没有丝毫不悦,静静的站在那里玩着自己手上的手铐,等待着她们的对话结束。
“好啦,进来吧,慧怡——” 宋迪赶紧摆了摆手
听到这声叫唤邱慧怡还有些轻疑的看着宋迪,奇怪她今天怎么一改常态的这样叫唤自己。看着邱慧怡彻底走了进来,徐瑛默默关上门开口道
“慧怡,这才几天不见你的气质变了好多呢,看来让宋迪给你当管教果然没错~上庭的事你已经听宋迪说了吧” 徐瑛只是咯咯的微笑
“嗯…” 邱慧怡看着徐瑛这样子,全以为宋迪做的事情里边儿一定也有她一份,只是心里暗自小声嘀咕“我就那么…欠收拾吗…怎么徐瑛也…”
“虽然只是个名义上的,法庭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你想被判几年阿,小慧怡?” 徐瑛有些小玩味的看着乖巧的邱慧怡
“那…反正这个也不会真的执行,就按照原本的刑期来判就好,我也不想增加你们的工作量啦~” 邱慧怡故意表现得很轻松,甚至有些体贴小棉袄的意为
“…这个…关于我这个我想想哈,如果按照原本的情况来说的话……对了瑛姐,如果按照原本的情况她该判几年啊?” 宋迪还故意拉着邱慧怡的手铐链条有些坏笑
“我看看哈,交通肇事、危险驾驶…这些加起来数罪并罚,你这个可不轻哦,一般都是十年起的”
“这么久?!” 邱慧怡有些慌张的惊讶就好像她自己真的要被判刑似的,她对这些全然没有概念的,全然没想到会这么重的刑期
“所以说,你的意见呢,小慧怡?要不要收回你说的话呀,根据刑期不同后面到监狱的监管待遇也是不同的哦~” 徐瑛姐姐似的语气的幽幽提醒道
看着宋迪那有些坏坏的小表情,也不知她是赌气还是什么的竟开口道
“不换!该怎么判怎么判!”
望着邱慧怡那抿着嘴的可爱模样,宋迪都快笑翻了
“你确定吗?小慧怡” 徐瑛再次开口
“不——————换——————”
看着她们两个妹妹赌气的样子,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好好好,就依你,那边我就不去电话了,你们正常走流程就好~不过这样一来那边儿要给换法院械具那些我也管不了喽,你可得受着哦小慧怡~”
邱慧怡听了这话又是眼巴巴的望着徐瑛,一副欲言又止的小可怜模样。可宋迪却跑到邱慧怡身后把她轻轻揽在怀里
“法庭那边那些械具老的不行,又都重得不得了怕人的很,不过我怎么舍得让慧怡受那苦呢,到时候我偷偷把她拉到后台去,给她换上我准备的’空心铐和空心镣’那东西可轻得很呢~”
“呵呵~还是你贴心啊小迪,这里都帮她想好了,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呀~” 徐瑛也调侃道
“谁要跟她好啊,她动不动就拿我开涮的” 邱慧怡暗自嘀咕着,却被宋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捏住她那桃软的嘴巴,只得悻悻闭嘴又气又畏的看着宋迪
徐瑛看着她们都快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一样,颇有一种看小时候“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感觉。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上庭的日子,按照邱慧怡那“一切从简低调行事”的小要求,徐瑛特地安排她和当天一批审理的女囚一起上车到庭。
邱慧怡依稀记得出发前,宋迪问她出庭的时候要不要好好打扮一下。上庭对于涯国人来说还是一件比较庄重的事情的,女性被告上庭更是如此。上庭意味着清白和纯洁被拿到台面上称量,不好好打扮和对待一番也是不自重的表现。
只是看着邱慧怡对着衣柜里那堆小裙子发呆,宋迪便捕捉到了她的疑虑
“嗯,虽然我知道你确实不想太引人注目,但是谁叫你生得这张脸呀,你穿什么都会引人注目的,别担心啦,再不行我还有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
“进去的时候你先穿常服你再戴一个口罩,这样被那些路人或者谁看到拍到也不会特别让人在意,到那法庭的候审室的时候你再把你的漂亮衣服换上,你看怎么样?”
眼下听了这话邱慧怡就像是瞌睡遇到枕头一般,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默默点头。就连邱慧怡也不得不承认,宋迪确实一直真心再为她着想,只不过欺负她也是真心的罢了 。
于是到了出发那天,宋迪便把她选上的漂亮衣服打包给宋迪收好。而自己却套上了一件黑色内衬搭上灰色的长袖毛衣,再穿一条松软的糯米裤踏上一双包圆的浅棕小拖鞋就这么随意的上路了。但就算她已经包裹这样了,她那清嘉冷冽,目下无尘的气质还是惹得囚车里其他人频频侧目。戴着口罩还以为是那个犯错的小明星呢,谁都不愿意相信她竟是那种旁边需要坐专属管教的未决重刑犯。
那辆老式的押送车摇摇晃晃的还是来到了法庭本口,本来一般的受审囚犯下车后是需要在门口向法庭接引法警报道的。到了法庭的地界当然要当庭更换法庭的戒具,然后再押送进候审室内。
那些和邱慧怡同车的囚犯下了囚车看着前边儿那些严阵以待的法警自然心里咯噔一下。但邱慧怡却没有这种担心,按照她的分级来说她属于重刑犯,是由专属管教全程押送的,全程的看护和入庭通道也都是由管教决定的。
“诶诶,你看那个小姑娘好漂亮啊~斯斯文文的“ 宋迪指了指远处台阶上的程瑶
”但她好惨啊,被四个人围着在那做什么呢”
“跟你一样阿——”
“跟我一样?”
“这些人啊,就喜欢欺负那些漂亮姑娘,估计被当成典型了搁在那用重镣给她铐脚呢,你看后面还有人摄像呢”
“啊…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邱慧怡莫名有些难受
“快走吧,别看了,待会被人注意到就不好了,要是你穿着那身进来,被人逮到在那上戒具的就是你了!”
邱慧怡听了这话想想就有些后怕,这不是公开处刑吗,在法庭门口被那么多人看着脱鞋铐脚,别提有多丢人了。她远远的看着那个烟雨斯文的姑娘被拽起来,薄薄的肉色丝袜脚上那副铁镣看得人心惊胆战的,连鞋子都不给穿,几乎就这么跌跌撞撞的拖进法庭了。
她看得有些目不转睛仿佛受到极大震撼似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眼前的宋迪和走向的法庭私人通道,也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竟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来。她不敢跟宋迪说的是,她有些小后悔没有直接盛装打扮前来了…
穿过通道,她们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便来到了那候审室的门口。却见两男一女站在门口,那女孩文文弱弱的捏着自己套在西装衬衫黄色的号服,她怯生生的低着头仿佛手心出了很多汗似的。就连西装套裙也遮不住她的局促和慌张,脚上那双短短的肉色丝袜和老气的黑色布鞋却也丝毫遮不住她花一样的年纪。
一左一右警察装束和笔挺西装的人很明显便是她的管教和律师。
“她也是’重刑犯’?” 邱慧怡不自觉的问了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自然是没有任何负担的,对她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也正因如此她无法理解女孩眼里的怯懦和无助。
她有些好奇,或许这个女孩能让她更了解那心里藏着的“邱小姐”,这么想着她的脚步便不由得走进了几分,直到宋迪将她轻轻拉住。
“别乱跑,等她们一下吧,不碍事的” 宋迪轻轻开口
“你说说你,怎么四百多万全部让人卷了去,白白在信用社干了两年,怎么什么都没学进去,最基本的资金安全啊。待会你可得记得,把你那混账男友诱骗你转钱的事情给法官好好说道清楚!”
“没有!不是他…是我的错…”
“你还犟,你这死姑娘怎么不听人劝啊,我是你舅舅我还能害你?这回这东西都套在你脚上了,你还不明白吗” 那律师模样的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乡下方言,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
“呜呜呜呜————”
貌似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失足少女,看着那女孩失声痛哭的样子,邱慧怡也有些莫名的难过。特别是看到那副沉的厉害的铁镣压得她那双质量一般的布鞋都有些耷拉的时候,她就更有些暗自伤感了。
她心里仿佛关着一只小兽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明白,但是那种溢于言表的痛楚却能扑面而来。在那管教的催促和身为女孩舅舅的律师叮嘱下,女孩终于脱下鞋进屋了,那也是她该进去的地方。
看着门口那双又新又旧洗得鞋垫发白的布鞋,再看到自己脚上这双温暖的全包毛绒拖鞋,邱慧怡叹了口气也脱下鞋走了进去。
“慧怡,这间除了她里面应该没有别人了,咱们就在里边儿把上庭的衣服换上吧”
“嗯” 邱慧怡一边儿点头答应一边儿斜眼偷看那个角落里有些土气的乡下女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脱得只剩下内衣静静坐在凳子上,曦光下松软的秀发被宋迪微微盘起,套上白浪花一样的发箍扣上百合花一样的发夹,白色的镂空锦环柔柔地套在白天鹅的脖颈上。那件清雅的**色小礼服颇为大胆,竟将邱慧怡的锁骨和香肩毫无保留的示人,仅仅用两根白色丝带勾住她滑嫩的肩头,远看上去只觉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那纯白的礼服颇为简约素雅,但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明艳动人如同那繁盛的鲜花一般。这件礼服明明没有系腰却让人觉得浓纤得衷心修短合度,裙摆的花纹蕾丝边堪堪遮住大腿的半边儿,又让人浮想联翩。
面对眼前细软的白丝连裤袜邱慧怡总是心有余悸的,她本是准备一双肉色丝袜来“逃避”的,这样她就能不唤醒邱小姐的情况下戴上那法庭的戒具。但眼下那副易拉罐一样的银色空心镣就摆在旁边儿,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的,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让雪一样的纯白的丝织物覆盖自己的身体呢。
那双闪闪的银白色小皮鞋亦是邱慧怡的巧思,那是仿芭蕾舞鞋的制式,却像珍珠一样夺目耀眼。银色丝带像舞蹈家的绑带一样顺着纯白丝袜向上包裹,直至在脚腕的后边儿化成蝴蝶,远远看过去只觉得超尘脱俗光彩照人。
看着梦中的仙子出落在自己眼前,对宋迪来说是种特别的体验。可窗外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却让宋迪心头一怔,她来不及向身旁的仙子道出任何溢美之词,整个人就被那两道身影勾走了。
“待会那个戒具你自己戴上,要记得等我哈,别乱跑,我去去就回,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先上庭,在刑1庭哈————” 宋迪的声音渐行渐远
看着宋迪那急匆匆远去的背影,邱慧怡疑惑的同时不免有些小小的落寞。角落里那姑娘只敢远远的偷瞄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恐怕在想就算是这样一位穿得跟仙子一样的漂亮姑娘却想不到跟自己一样也是所谓的重刑囚犯吧。
但兰生幽谷,不因无人佩而不芳,虽然失去了最重要的观众,她却也懂得内敛和自处。她静静独坐发自内心的为自己开心,一种生来浅薄的为外貌而喜悦的情感在她心中酝酿,但这种情感却是一种深入自己内心的感悟,有着令人自醉的感染力。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她就像一个月光下孤独的公主,却始终等不来自己的骑士。眼看她庭审的时间就要到了,她又焦急又喜不自胜,又惶恐又期待,她决定出去看看去找找宋迪,却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别说有戒具这一说了…
踏出房门,礼服的裙摆轻盈地垂下,脚腕间的白丝包裹着纤细的小腿,仿佛一层柔光将她整个人都衬托得格外优雅。可任她怎样寻找,却怎样都找不到宋迪的身影,越是找不到她就越是焦急,眼看开庭时间快到了,她也没办法只好先按宋迪说的先上庭了。
按照法庭的导视系统指示,邱慧怡一路轻快蹦跳地向刑一庭走去就像跳起什么优美舞蹈似的。她的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小芭蕾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白丝银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走到刑1庭门口时,她看见一个摆弄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对方抬头看到她时,明显愣住了,随即有些犹豫地开口:“这起案子不公开审理,不允许外人旁听。”
“哦,我知道呀。”邱慧怡甜甜地笑着回答,“可我是被告阿~”
工作人员的表情瞬间僵住,愣愣地看着这个身着白裙小礼服天使一样的小女孩,不知该如何反应。周围的法警听到动静,也纷纷转过头看向她,一时竟没能理解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在开玩笑还是怎样。
“怎么回事?”一个法警皱着眉走上前来,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她的手腕和脚踝,”你说你是被告,那为什么连械具都不带,这里开庭的可是个重犯,应该有管教跟着才是!“
邱慧怡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兴起竟把宋迪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别说是那副”空心镣“了,她可是连手铐都没戴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她是被告的未决重犯呢。她有些小小的尴尬,一边儿这样讲,一边儿悄悄摸着刑一庭的门框往后退去,似乎想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偷偷溜出去。
“站住,让我看看信息表,刑一庭这个时间的开庭被告应该是一个叫邱慧怡的小姑娘,转过来让我看看!” 一个管事的法警开口了
越是听这有些不善的话,邱慧怡就像心里的某跟弦被触动了一样,一下子竟真的有些莫名害怕起来,身子就更不敢往后前奏了,越发想要往回跑。
这名法警生平见过太多人了,邱慧怡这种神情,即使再漂亮也只有那种心里藏着事的人才会露出来。
“果然,虽然换了这么漂亮的衣服,但罪犯就是罪犯,不带械具还想逃跑,这可是罪上加罪!”随即扭头喊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而另一边儿的宋迪可就懵圈了,自己只是偷跑过去看看自己的哥哥那位神秘的嫂嫂了,一回头谁知邱慧怡竟然不见了。更别说那候审室地板上还放着那副空心镣和手铐,“坏了坏了,她跑哪去了,别在外边让人给逮了吧!”
她脑子里乱极了,一方面自己的哥哥怎么…怎么可以喜欢上一个囚犯,两人的动作还那样亲密,哥哥要是被坏人骗了可怎么办。另一方面,邱慧怡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己满法庭隔间发生似的找都没找到。
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宋迪却感觉的自己的生活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剧变。一种莫名的好像要失去两个人的恐慌压在了她的心头,直到她锁定了最后一个可能的位置 “她会不会直接上庭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她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宋迪终于冷静了下了,朝着刑一庭小跑过去。
此时的邱慧怡,其实并没有多少的惊慌和逃跑的心思,她明白审判要的是结果而并非过程。听到那法警的言语,她只是默默走到那两个法警面前极其顺从的将双手背到身后,这可把两个准备好粗暴手段的法警搞懵圈了。
“她究竟要跑还是不跑啊?”
“先给她铐起来吧,然后联系下她的管教”
“我们院的老式手铐合起来都铐不住她这手,先给她用扎带吧”
她那手腕在蕾丝手环的衬托下细嫩的都快要挤出水花来了,就算那扎带贴上去也就像给水仙花多了一小条束花一样,根本压不住她的气质。
邱慧怡一边儿背着手接受扎带的束缚一边儿歪着头有些小调皮的看着那个管事的法警,时不时还吐吐小舌头。她那双穿着胜似芭蕾舞足尖鞋的小脚更是一下垫起脚尖一下又轻轻点地的,看起来颇为不安分。
“铐不上是吧?铐不上去拿重刑犯的戒具来! 这可是逃跑囚,脚镣也一起拿来!那副应该有她的尺寸!”
“那副?我们院一共就三副,今天用了两幅,剩下一副可是最重的,之前都是死囚戴的啊…这小姑娘…啧啧啧” 看着邱慧怡那双包在亮银小皮鞋里纤弱的白丝小脚,那个法警都有些不忍心
“去拿!上庭戴镣可是规矩!”
没过多久,一个法警拖着一副沉重的漆黑铁镣走了过来。链条与地板摩擦发出金属的“咔哒咔哒”声,听得邱慧怡心里一阵发颤,厚重的镣环和铁链根本就是邱慧怡从未见过的,而且这可不再是什么空心镣了。
与此同时,宋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呼呼呼…慧怡,你怎么没戴戒具?!就跑出来了”
邱慧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皮鞋,抿了抿嘴唇,有些尴尬地回答:“我以为……没事……我只是出来找你…” 她有些小愧疚的看着宋迪,委屈得像个即将被吃掉的小蛋糕
看着邱慧怡双手被扎带缚在身后,一个法警提着死囚重镣和手铐走过来,宋迪只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邱慧怡的处境。她可不愿意邱慧怡被别人这样对待,其实也倒不是她怜惜邱慧怡戴戒具还是什么的,毕竟那可是她自己乱跑惹的祸。她只是不愿意邱慧怡那双奶糖一样的小脚落到别人手里罢了,于是故意咳嗽了两声,朝着邱慧怡疯狂眨眼暗示。
“我的天,你还真是够可以的?!”宋迪捂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悄悄挂上一抹坏笑,“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按规矩来吧,但这两位叔叔,我负责的犯人就让我来处理吧!。”
那法警哪能不明白宋迪的意思啊,随即将那两幅镣铐默默递给宋迪,她熟练地接过。可接过的一瞬间,就连她都被这骇人戒具吓到了,差点没拿住掉到地上不说,那小洞一般的镣环,和漆黑粗糙的铁链,恐怕就连邱慧怡那双细嫩的小脚也能轻易牢牢锁住。
也是后来她才听说,这幅脚镣原本是给死刑女囚用的死镣,但后来长期没人使用,被法庭从监狱法场那边收回来改成了上锁用的铁镣。据说整个法庭也才三副而已,都是给穷凶极恶的罪犯用的。
宋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铁镣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娇滴滴委屈屈的小姑娘,语气中带着几分小无奈:“慧怡,老老实实点儿哈,你知道流程的,配合一下吧。”
听了宋迪的话,就像是被堵住所有话茬一般那样幽怨无助。当然邱慧怡也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也不多辩解,乖乖地站直身体,坐到门口的台阶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有些飘忽。
尽管眼前的人是宋迪,但自己的这身装扮…又让人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宋迪也是在两个法警的帮助下才堪堪打开那手铐的圆环子铁扣,那副中间有根铁柱的残酷的铁环生生把邱慧怡的白葱一样的纤细双手塞了进去。那副手铐紧到什么程度呢,宋迪虽然贴心的想把邱慧怡的蕾丝手环也塞进去,但却发现这样就根本扣不上了…
于是她只得一边儿安慰邱慧怡一边儿让那副铁环轻轻咬进邱慧怡手腕上的嫩肉里,邱慧怡从未因为戴手铐而龇牙咧嘴过,便是因为她从未把手铐当成过戒具…
手被铐牢了,她的那双脚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对于重刑囚来说,脚镣的意义可比手铐重要的多。它不但能限制住犯人的双脚行动,在涯国的历史上它还意味着一个人清白人生中不可磨灭的污点。更重要的是在涯国历史上,脚镣的定位并非是戒具,而是货真价实的刑具,是用来惩罚和束缚犯人的双足的。对涯国的女性来说双脚也是极其私密的部位,而一个少女究竟要犯下什么样的错误,才会沦落到需要用这样的戒具来惩罚双足的地步。
而邱慧怡面前那副铁镣或许便是这个时代最接近这种精神的械具了。
邱慧怡本来是在等待她的骑士来拯救她这位落难的公主,但她就像一个十三四岁不谙世事的小公主被两个看守看在闺房的床边,静静等待那位骑士穿过长长的回廊。
但那深爱她的骑士带来的并非是宝剑和守护,而是铁镣与绳索。
非要说的话,她那双脚倒真像是什么打包好的圣诞节礼物一样。光亮柔洁的丝带交叉缠绕着她的脚踝,那只脚踝的蝴蝶被化为乌有。银色的飘带被冷空气吹灭,就连那种温暖环绕脚掌的感觉也逐渐失去,她的双脚不再鞋子被保护了。
她最信任、最亲昵的骑士亲手卸掉了她的伪装,找回了那位——邱小姐。
对于邱小姐那双脚,怎样极尽辞藻的赞美总是稍显苍白的。她褪去一切浮华套上世间最美的纯白,初临冷世猝不及防便生来怯懦;她温良巧淑自藏鞋内寂静柔软,却忍不住暗香浮动无佩自芳。
她那双脚有着清远出尘的雪白,却也有着细蜜如桃李的肉体凡胎,交织之下却能从这世间开出最娇嫩最短暂的花来。
可这一切的一切见了宋迪,见了那副铁镣,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也能生出嫩叶来。
再美的娇花与嫩叶被人发现被那副铁镣发现,却免不了水流花谢两无情的结局。当镣环在脚腕处深深扣紧,那丝袜便成了她双脚的一部分,敬她予她爱她恨她,和她一起待在冰冷刺骨的痛苦里。那散乱在地上的系带芭蕾小皮鞋似自成一副悲悯的绘卷,似在悼念那正在被镣环侵犯的白丝娇足一般。
那副铁镣实在太沉了,残酷到让她忘却世间的一切美好,残酷到彻底将邱小姐唤醒。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的一双白丝脚被牢牢锁在了残酷的重镣里。
那铁镣如同马良一番勾画,骤然将她那双脚从仙境堕回人间,令不宋迪怜从心起。
而邱小姐是那样的特别,她表面坚强但眉宇间总是流露着一种脆弱。一双包裹着纯白丝袜的脚,在阳光下显得总是那样干净而柔软,与铁镣也总是格格不入的,但这也正是她,这也才是她。
链条不长,却足以让她勉强迈开步子,但每一步都会拖着链子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响声。“好啦。”宋迪站起身,扶着她的肩膀,“拖着吧,别摔着。”
邱慧怡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重镣,试着轻轻动了动脚,却也只能换来眉头紧皱。
“戴着这镣子又不能穿鞋,让她坐那把椅子吧” 一旁的法警示意道
在法警的引导下,邱慧怡被宋迪搀扶着拖着重镣,一步步走向法庭的伸腿椅。她快有些PTSD了,难道自己这双白丝脚,就这么该罚就真的犯过这么多错吗。金属链条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回荡在空旷的法庭里,她的那双芭蕾小皮鞋被法警用白手套拿在手上,丝带垂在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那法官刚上庭就看到这样一幅“奇景”自然是有些懵圈的,来这里之前他的上级还嘱托过他,他今天审判的可是一个醉驾的重罪囚犯,要求他依法严办。他也准备如此的毕竟他的姐姐便是死于酒驾…可看到眼前这个白丝白裙的重镣女囚他又有些心软,直到那管事的法警将脱逃罪的帽子扣在了邱慧怡头上,又添油加醋的陈述一番他才逐渐放下了心软。
“宋管教,邱小姐这些脱逃行为,确有其事吗?” 那法官还有些疑虑
看着头顶的监控,宋迪咽了咽口水,现在可不是抵赖的时候
“是…她确实跑出来了,不过也怪我没看守好…嘿嘿嘿,您看这次是不是就~”
可谁知邱慧怡这会却还在适应着脚上那副黑铁重镣,这伸腿椅实在不怎么好坐,而且要把自己裸露的戴镣丝脚时刻的展示出来怎么不叫她羞耻呢。她额头有些小冒汗,活动着自己的脚掌试图让自己舒服些,却不小心惹得那金属互相碰撞发出咔咔哗哗的摩擦声,狠狠打破了法庭的寂静。
“这会了都不消停,看来确实有脱逃的意向啊!那就给她加一个….”
“等等!法官大人,别急,我会好好管教她那双脚的”
为了不让法官给邱慧怡加上什么临时出发横生变数,宋迪着急忙慌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幅精巧厚重的脚趾镣来。
宋迪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着急忙慌的蹲下身 ,将那副脚趾镣穿过伸腿椅的尾部铁栏杆然后抓住邱慧怡还在挣扎的白丝脚掌。小声开口道
“冷静点儿,慧怡,别怕,脚尖放松,一下就好了”
也是听了这话她才慢慢消停下来,有些惨兮兮的看着宋迪。
宋迪再次把她的脚捏在手里,只觉那白丝小脚松软娇嫩不盈一握。却来不得欣喜,马上把她的脚背压成平面芭蕾一样的姿势,抓住她的袜尖小指钻入她的脚趾缝分开一道紧致而又突兀的沟壑来。
随着那“脚戒”合并,刚刚还舒适可人的白丝足尖瞬间就沉入了脚趾镣构筑的金属地狱中。她就像脚尖被某种野兽狠狠咬住一般,咬进了那柔柔的白丝里边儿,但却没有任何血迹,看着又如此凄惨可怜,动弹不得半分。
看到如此未卜先知的小惩戒,那法官有些小尴尬,也不好再加什么大刑给邱慧怡了
“额…既然罪犯已经上了重镣和足趾镣,那之前的事情宣判后再追究”
听完整个案件陈述和双方律师的辩驳,糟糕的是那份供词确实对邱慧怡非常不利。
“那双脚敢穿着白丝醉驾踩油门撞人,又怎么不敢被镣子铐十年呢!真是活该戴戒具” 那法官暗自心想
终于法官冷峻的目光扫过邱慧怡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被告人邱慧怡,你涉嫌危险驾驶罪、交通肇事罪、逃脱罪…数罪并罚,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根据证据和法律规定,法院决定判处你有期徒刑十年,并转移到新建设的白山私营监狱服刑。”
这一消息让邱慧怡微微一愣,虽然心底早有预料和预判,但眼下自己这幅凄惨狼狈的样子下,十年的刑期还是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她看着自己戴着重镣的白丝小脚居然有些害怕它真的被锁十年,就像自己真的被判刑一般。
而更让她小害怕的是,是后面的补充:“此外,你此前在押期间的逃脱行为,视为违反规定,将被处以足刑,由宋警官执行就好。”
庭审结束后,邱慧怡被宋迪推着那伸腿椅的轮子带到法庭的惩罚室。一来宋迪也知道戴着这种六公斤的重镣邱慧怡不可能走得动的,二来她也故意没有把邱慧怡的脚趾镣打开,就这么推着她来到惩戒室关起门来。
惩罚室里面的摆设显得格外冷肃。一张带有约束装置的惩罚椅摆在中央,旁边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刑具。
确认过里边儿没有人,直到这时宋迪才终于有些如释重负起来,嘴里念叨着:“真是的,你可别再给我惹麻烦了。我可是你的管教,又不是你的保姆,24小时看着你,这可不算容易。”话虽如此,她的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心软的味道
“小迪…我知道错了…” 邱慧怡看着宋迪有些凌乱的发型,又听说了她去找哥哥和找她的事情,不自觉的有些内疚起来
“你罚我吧————” 邱慧怡转着头不愿和宋迪对视,但语气有些冷冷的哀求
宋迪转头看着邱慧怡,快要被她给可爱死了,刚刚的怨气便消了大半,嘴角微微扬起:“罚你怎么够,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等你到白山那边儿,你帮我好好观察一下我那个嫂子”
“啊?当间谍啊,要尊重别人的感情啊,小迪” 听到这样的请求邱慧怡有效好笑,甚至装出一点儿家长式的语气说教起来
“你答不答应嘛!” 宋迪那种有些失宠和焦虑的小表情被邱慧怡看得真切
“好好好,答应你行了吧”
“还没完呢!”
“还有什么?”
“还得罚你呢!你这双脚老是乱动老跑,坏死了!坏脚!”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邱慧怡有些尴尬的装傻充愣
说罢她熟练地将邱慧怡的镣铐与伸腿椅上的固定装置连接好,确保她的双脚不能随意移动。
“对不起啊,慧怡,谁让你这么调皮呢?”宋迪轻声说道
“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