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像

作者:桃瑶 更新时间:2025/3/1 21:19:14 字数:19136

法庭这一趟对邱慧怡来说不可谓不印象深刻,不论是在法庭门口看到的那个被当众脱鞋铐脚的姑娘,还是她所看到的法庭众生百态,都让她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触。

当然她竭力想要忘记的还是自己上庭时候的屈辱,对她来说光是穿着丝袜的脚脱鞋叫人看了去便已经有些非礼勿视的意味了,更别说又一次被重镣狠狠铐脚了,这简直就是一种亵渎的羞辱。

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帮她亵渎双脚的人却是那失去过一次的宋家之女。细想起来再相逢后不过月许的相处,自己眼中的宋迪简直“坏透了”。但穿过那种无恶意的“坏”,她那一言一语说到邱慧怡耳边儿,确是无人给过她的体验和宠爱。这样的懂,这样的宠,她才浅梦初醒犹如初品酒意,她只觉得世上有人懂她,竟是如此的好。

豆蔻年纪的她看她,如同初燃的火,绵密而热切。那时的宋迪,视邱慧怡亦如珠如宝。“你这个块蛋糕,我恨不得把你包包起,像个香袋儿,密密的针线缝好,放在心窝子里藏好“ 只不过这些话患得患失的她从未开口说过罢了。

对心性未熟的少女而言,穿了心爱的衣裳,给心爱的人看,是一种娇嗔的幸福。就算清敏如她,说到底也只是个骨子里天真的姑娘。在浅梦一般的想象里法庭应是一个不同于看守所的庄重之地,故而当有入得厅堂的盛装打扮,好无意中博得哪怕是一点儿稀松平常的夸赞。

但她的离去却只留下一句提醒,虽说她已懂得孤芳自赏的道理,但却还是躲不过那种自我安慰的落寞,这又怎么能不叫人暗自神伤呢。

再次相见,她已是不得不用坚实残虐的重镣来凌辱自己娇花嫩芽般的丝足,这怎么能不叫人遗憾呢。这一趟要是换了别人来帮她上镣,她定是百般不乐意的,怀着纯洁理想的她不能,也无法接受自己被别人再次凌辱的事实。

可那人骤然站在自己身前,便有了洞房花烛夜一般的莫名喜悦。就算她带来的并非甜言蜜语和善意,自己也能兀自从她的举手投足中解读出顾影自怜般的温柔。但人是人,镣是镣,纵然自己的双脚千娇百媚惺惺作态,却也逃不掉那来自冰冷金属的捆束。

可那两者的影子交织之时,自己却无法分清那温柔和残酷究竟来自何处,只兀自把它们放一起感受了。那雪一样的纯白犹如一张白纸一样,白纸是无法为自己画上色彩的,但谁知初次相遇就是那深沉漆黑的笔墨,击碎了那千颜百色的幻梦。

但也从今往后只有白纸黑字,才能与那雪白相配了。

每每白丝小脚被脱下鞋子,那种莫名的无助和可欺之感便不由自主的生了出来。但可欺并非愿欺,离喜欺更是相距甚远,那白纸黑字的幻梦从未主动对人开放,却向来只对一人开放。感官上的冲击和憧憬并非白纸黑字的目的,却成了它的礼物,有了一种生来禁忌的渴求。

宋迪自是懂这种迷蒙般的渴求的,可那双纯白小脚的主人却似懂非懂,只是任由思想受那肉体凡胎的驱使一次次的背叛自己的灵魂。这次的上镣她是屈辱而欢喜的,那种老镣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屈辱自不必说,可那种欢喜却源自那屈辱本身。

白纸黑字是意中人的亲笔不说,邱小姐的那种放纵亦是她默许的。也只有这样那些毫无威胁的饰品才能化茧成镣;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片刻般体味别人的心境;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品尝到那深沉如秋刀鱼般的囚味。

戴铁镣的回忆总是深邃而发人深省的,在心底里她已将那双纯白视为了一种禁忌,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打开的禁忌,以此遗忘邱小姐来粉饰邱慧怡的自尊。

时间过得很快,这次开庭的调查依旧一无所获,但不能也不可以马上让邱家掌舵的老爷子和一众邱家人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 “定是有幕后黑手藏在后面!”邱家的闭门厅中再次传来这样的声音。

但这样一个家族也并非全都是一门心思要送邱慧怡去坐牢,摆在她面前却有两个方案的,宋家的白山监狱那必是安全的不得了的地方但偌大一个邱家又怎会没有保护她的容身之所呢。邱慧怡并没有多想直接选择了继续服刑等待调查这条路,若是放在以前她并不会如此决绝,面对这样的选择和各怀心思的家里人她总是不愿因为自己家里起什么争执的。

说到底也真是造化弄人,若非回过一次家兜兜转转在被捕之后她就像真的像那真正的女囚那样走过了这些流程。

踏上囚路,一路上要是无人相陪总归是有些落寞的,但那白山监狱本就是宋家的产业,宋迪的实习也正是为了在这里毕业。换了寻常青梅,若是再次相见便是以囚犯和管教的身份一起进去,那青梅果实便是苦涩的,对两人来说可谓是不同程度上的坐牢。

但若是换成她们,无需言语上的交流便有了春游般的雀跃和期待。

宋迪委托她的事情她自不会忘,想起自己回看守所收东西的时候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徐瑛关于那个叫程瑶的女孩的事情。但这位和自己无话不谈的闺蜜却守口如瓶讳莫如深,自己就算再怎样真诚再怎么交出老底也无法打动她,无奈之下也只好放弃。

她原本马上就要再次入监服刑了,邱慧怡虽在穿着上有些迟疑,但早早打包好了行李第二天清晨便在家里的一处别院门口等车了。她之前拒绝了宋迪的超级VIP服务押送服务,坚持要跟普通女囚一起坐押送车走正常的入监流程。就算宋迪吓唬她正常入监像她这样的十年以上重犯入监流程和戒具都是非常严格的她也无动于衷,几番劝导之下宋迪更是拿她也是毫无办法。

一方面有和家里小小赌气的意思,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宋迪那玩笑般调查程瑶的委托,邱慧怡却像抓住什么稻草一样格外认真,以至于瞒着她选择了接程瑶的同一辆囚车。

看破不说破或许也正是宋迪对她溺爱般的保护…宋迪虽然答应了邱慧怡让她走正常入监流程的要求,但还是存着暗中跟随的心思。

另一边的邱慧怡可急死了,今天宋迪可是说好要送送她的,可眼看着那囚车再有五分钟便到了却迟迟不见宋迪的身影。眼看囚车停到面前,当她真觉得宋迪失约的时候宋迪却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她明明看到了宋迪身影,故而没有直接踏上那辆囚车,宋迪一边跑她一边有些窃喜又赌气的转过身去,只是故作姿态的要绝情相别。

说时迟那时快,不多不少一切都刚刚好,宋迪就像早有预谋般的开口了。

“呼呼呼呼慧怡,你真的不要我跟着你一起去吗?这样只有你走完流程后我们才能再见了哦,你不要我了吗,呜呜呜” 宋迪抓着她的衣袂,倒真的像是什么十里长亭送佳人的道别

“小迪你这家伙怎么搞的跟我是什么渣女似的,什么要不要你的,大白天的羞不羞人啊!”

“哈哈哈哈哈,不这样说怎么有离别的氛围嘛!你倒是配合一下嘛,你这不是欺负我嘛,让我很尴尬呀!”

“我哪敢欺负你呀,你可是伟大的宋管教,动不动就能铐我罚我的,我怎么敢的啊!”

“好啦好啦,旧事不要重提啦,你这么大方肯定会原谅我的啦!对不对?”

“你呀,坏!我就是不原谅你也不可能了,这么一说倒像是我小心眼了”

“嘿嘿,真不要我送送你?”

“不——要!”

“好吧好吧,被抛弃了呢~ 拿好这个哦,这是你被抓那次的档案哦,有了这个,你给他们他们顶多做一份相似的入监档案,其他不会为难你的”

看见那份档案邱慧怡自是止不住的羞恼,想起被拍照和宋迪询问的场景,又想想里面的内容真是忍不住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知…知道啦!”

也正是这时宋迪才注意到邱慧怡的装扮,一件卡其色的别致风衣内搭一件白色衬衫。上紧下松的牛仔裤藏不住她那双印着小鹿的小巧黑棉袜,再踩上一双圆头小皮鞋看上去颇为职业的匀称。但该说不说邱慧怡就是邱慧怡,她那细嫩白净的肌肤和明媚的眼眸,只要一转头便有一种藏不住的灵气。

“慧怡,今天应该还算是有点儿小重要的吧~”

“那又怎么样?”

“怎么不穿你的~嘿嘿嘿”

“你还敢说!不喜欢,不好看,显腿粗,太幼态!” 她把一切否定纯白的话都说了出来,但话语本身在她的娇嗔下却显得如此苍白

“我要走啦!”

宋迪看着她那副样子都快笑晕了也不好再捉弄她了于是便开口和一旁有些小尴尬的接送警察说道。

“好啦好啦,警官,我们道别完了,请你把她好好带走吧!”

作为被铐过不止一次的人,邱慧怡还没等那警察拿出镣铐便眉目低垂的伸出双手和慢慢卷起裤脚了。那警察也是心里一惊,初次入监押送知道要戴手铐的女囚不少,但知道要上脚镣的可并不多。

“我看看,重刑犯邱慧怡,你的脚镣型号是这个” 只见那警察拿出一副2.5kg的黑色铁镣来,那铁镣圆环厚厚的,确是那轻镣之上重镣未满的程度,可要是旁人看了去一看便知她是重刑犯。

邱慧怡见此也毫不在乎任由那厚厚的镣环耷拉在自己的黑色棉袜上,若不是有那几只别致的小鹿在,那副镣环却真要在她脚踝上隐身一般。、

“好了,上车吧邱慧怡” 那狱警催促道

邱慧怡也明白,干脆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见,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宋迪,于是便捏紧自己手中那份档案不经不慢的坐上了囚车。也是上了囚车关上了车门车子发动了,直到这时那狱警才告诉她上车后她们穿的鞋子都是要先没收锁到柜子里面去的。

她本是有些小抗拒的,但直到看到了一对早在车上的姐妹,光裸着的丝足被铁镣锁的牢牢的。看着她们那卑微和苦大仇深的样子自己竟暗自觉得有些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这种棉袜,就算脱了鞋子给别人看那戴镣的小脚也照样是自信的。

于是她并没有多少抗拒,即使戴着手铐也轻松的解开了自己脚背上的扣子,双脚左右一腾挪下那双鞋子被脱的工整,那双戴镣的黑色棉袜脚却也有几分从容。

毕竟在庭上她那双脚为了戴镣可是被宋迪亲手拆礼物一样拆下了她的芭蕾系带小皮鞋,宋迪虽下手温柔,但却免不了丝带狼狈地散落一地。有了这样的经验,她便想让脱鞋变得简单些,忍痛舍掉了自己那些穿脱颇为繁琐的小鞋子。

她虽并非生来内向,却也懂得在这种场景下不多嘴询问别人的隐私,看着那对姐妹她迟迟没有开口的幌子。过往要么是女仆、管家在她耳边念叨,要么是哥哥、父亲在自己耳边念叨,就算到了看守所也有宋迪在自己耳边念叨。

故而这一路上的寂静可把她憋得有些小难受,直到那程瑶也终于踏上了囚车。邱慧怡没有告诉过宋迪的是,其实宋迪去上卫生间的时候,她便偷跑出去过一次,她实在对那个在法庭门口被当众上重镣的女孩实在好奇,这才“阴差阳错”的见过程瑶一次。

再见到程瑶她自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般开口

“又见面啦,程瑶姐姐!”

程瑶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出现,自觉是在浮世中找到一处孤岛一般,虽然不太熟悉,但却油然生出一种亲切。

“是你呀,邱…”

“慧怡!” 不知为何邱慧怡突然出声补充道,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直到程瑶顺理成章的坐了下来

那程瑶淡色衬衫下修饰着一条百褶裙看上去颇为清雅正式,记忆里程瑶给她的印象却同那烟雨西湖人在画中的美丽俏佳人。可眼下那百褶裙下却没有穿那最适合她气质的肉色丝袜,而是一双看起来格格不入的灰色棉袜。

邱慧怡自然不知道程瑶和她有些相似但不相同的丝镣羞耻,可程瑶更多的确实一种来自小女生的水逆小迷信。

“诶诶诶,程瑶姐姐,今天你为什么不穿丝袜啊,那天的你…其实很漂亮的!”

面对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却只见程瑶脸上一阵红白的变色和低头

“…对…对不起,让慧怡你看到难堪的一面了…”

这样的回答是邱慧怡这辈子也不可能想到的,这个叫程瑶的姐姐,虽然温婉美丽,但身上却总带着一种莫名的压抑,就像真的背负了什么无法洗脱的罪责一般。

“没没没…没有的事,我是说真的,虽然戴了镣但程瑶姐姐那天的脚真的很漂亮。而且也没啥难堪的嘛,其实…其实我也..”

邱慧怡边说,边打开了自己让自己羞愧无数次的档案,指着自己的档案照开口道

“你看程瑶姐姐,我也戴过的…也是不给穿鞋的” 越这样说,越这样展示不经意间她自己脸上也浮上了绯红

俗话说的好,真诚才是必杀技。程瑶莫名的被她的这种天真率性打动了,和她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身上那种包袱感便荡然无存了。

“不过…你的这个档案为什么这么详细啊,怎么连戴了镣铐的手脚都要拍的这么详细…你穿这种白白的丝袜看着软软弱弱的,镣又那么重…他们没有故意欺负你吧?” 程瑶有些关切的问道

邱慧怡被问到这个一下子烧红了脸,马上有些慌乱的切起话题来。

“对了!程瑶姐,最后你是被判了几年呀?”

“不意外,整整三年”

“三年?!”

“你也…觉得太长了?但我也做了些功课,涯国是这样的,就算我是连带责任毕竟是大型事件里伤了人…所以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程瑶边低着头局促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邱慧怡心里可对这些没有什么概念,她只是单纯的觉得 “喂喂喂,我可是足足被判了十年呀,刚好卡在重罪这里…”

“没事没事,三年而已,程瑶姐姐你不是还有宋鑫哥吗,这点事情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嘛”

邱慧怡说这话的时候的样子有些自然的天真,让程瑶一时间分不清楚她是真的不在乎刑期这种足以毁掉青春的东西,还是说她只是轻浮?或者她作为女孩子习惯了依赖别人让别人花心思花钱这种事,无论是哪种她都觉得有了难以接话。

可沉默半晌过后她还是开口了

“我怎么能让他为我这样的人花钱呢,他不和我分手我已经很满足了…况且自己犯的错自己要承担嘛,不然我自己心里也过不去的”

“花钱?为什么要花钱?” 邱慧怡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看着程瑶那副为难的表情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马上用戴着手铐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保释和…运作什么的应该都要吧…” 程瑶小声呢喃着

“对对对对,是要花的,还要打点挺麻烦的” 邱慧怡心虚地马上圆了回去

“那如果有个办法可以让程瑶姐姐完全不用服刑,还不用花宋鑫哥的钱,你愿不愿意啊?”

“哪里会有这种路子嘛…”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是法庭正规判刑判下来的刑期,你说的办法…应该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的吧,那不是再犯一次法吗,犯过一次我才知道自由的可贵。我怎会再犯一次呢,我不愿意”

“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种,没有任何后果和风险的!” 邱慧怡有些急了

“我还是…不愿意,毕竟我真的犯了错,如果我有这样的方式逃避刑期,我有什么脸面面对我自己呢?面对其他还在连坐服刑的人我又怎么能毫无负担的出来!”

“….” 邱慧怡彻底无语了 心想 “这么漂亮又善良的姐姐怎么却这么死板啊,这姐姐铁了心要坐牢啊,这谁拦得住啊!”

正当邱慧怡觉得一时尴尬无语时,还好一个有点儿小帅气的女孩上车了。她好像叫林若晴,程瑶正热心的帮她脱鞋子,然后在互相调侃的看对方的脚呢,氛围一时热络便消解了刚刚有些诡辩氛围的尴尬。

“只不过这林若晴和小迪那家伙一个样,都喜欢看别人的脚,真是怪怪的” 邱慧怡这么想着,另一边儿热络的聊着,不一会他们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传闻中的白山监狱,押送警官帮她们卸下押送戒具后交给对应的狱警便扬长而去了

看着那白沙白墙灯塔的建筑群,远方还吹来一些海风的气息,阳光正好又有着开镣的轻松,这也让邱慧怡的心情好了不少,就像要去哪儿旅游一般。

“这地方还蛮气派的嘛,倒像是北欧的童话岛公园!” 邱慧怡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紧张的样子

可她们这批女囚却按照罪行被分成了三六九等,第一批被分流走的是普通刑期的囚犯一般是3~5年的。按理来说程瑶应当也在此列,但那程瑶却是第二批被带走的一个专管的狱警,把她引向了一个窄门,脸上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最后就是邱慧怡这批了,这批是正常入监的重罪囚了。除了她以外这批入监的只有两个年纪不小的阿姨,一脸愁苦无望的脸色。眼看之下她居然就是这批里面年纪最小的女囚了。

“邱慧怡!”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一个眼神有些凶的狱警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到!”

“这是你的通知书!拿好,蹲下手背过去!给你换背铐!换好你再过去等叫号”

也直到这一秒,邱慧怡才明白了自己的重犯身份和那些人的区别,她主动要求走正常流程为了小自尊说什么也不会表现出后悔。但她并没有抗拒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嫌犯档案,一只手小鸟一样衔着通知书默默背过手去。

咔咔两声,那狱警把手铐扣得很紧,像提小鸡一样抓着她来到重刑犯羁押等候的小房间,并一刻不停的看守在旁边。

正当她心里暗暗吐槽背铐的疼痛时,一个狱警踱步来到她旁边,开口道。

“邱慧怡?”

“到!” 邱慧怡抬起头冲着那狱警微笑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看看通知书…你就是邱慧怡?年纪轻轻肤白貌美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到这种地方来”

“走吧,跟我来,先帮你录入信息”

邱慧怡缓缓跟在那狱警后边

“鞋子脱了,跟我进来” 那狱警也不怕她逃跑先一步跨了进去,可她都进去半天了都不见邱慧怡跟过来,一眼望去那姑娘背铐着那种鞋子不用手根本脱不下来

“通知了多少遍了,你这种刑期的犯人来这里只该穿拖鞋的!

邱慧怡对此并不知情,只能有些胆怯的看了那狱警姐姐一眼,那狱警估计也是被她这一眼给看心软了随后开口道

“算了,反正都一样,一样要没收换成监狱的拖鞋,来,抬脚,我帮你”

邱慧怡感激的看了那狱警一眼,默默点了点头抬起了穿着黑棉袜小皮鞋的脚。随着鞋子被摘下,邱慧怡光溜溜的棉袜小脚只能踩在那木质地板上。

”进来吧,别磨蹭了,这地板很干净的每天都打扫的,真是的来这里还在乎这个。来这里的都是重刑犯,要戴的都是重镣,就是怕她们的重镣磕坏瓷砖才用的木地板“

直到邱慧怡默默在那把铁椅上坐定那狱警才缓缓开口。

”姓名?“

”邱慧怡“

”刑期——“

”十…十年“

”年龄——“

”19岁“

”19岁!?这么小,真是的,刚成年啊,十年后就是29!“ 那狱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像对普通女囚那样,这是她不曾领略的态度

“档案带了吗?”

“警官,这是…我的嫌犯档案…” 邱慧怡以一个有些滑稽又可爱的姿势试图用背铐着的双手递过文档,那封面已经被她抓的有些皱巴巴的

只见那狱警抓着那份档案到手上就开始翻了起来,一目十行的样子好像迫不及待要从小慧怡身上找出什么说谎的破绽来似的。

”奇怪,你这本这么厚呀?里面照片都贴上了,这么详细“

眼看那狱警就要翻到后面她那些羞耻的被铐手铐脚的图片,邱慧怡有些小慌张起来,心里面暗自抱怨自己为什么不偷偷把后面那些给撕掉呀

”别再翻了!狱警姐姐“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阻止不了那狱警的好奇

”嗯~你被抓的这身衣服,蛮可爱的嘛,怎么今天不穿着来啊?“

”那是意外啦,警官!“ 邱慧怡有些小气急,仿佛这份档案真成了她独有的案底似的,只要档案还存在于世,她便永远得不到安生。

”后面怎么还被用了拘束刑?是不是待在警局了都不太老实啊,这可提醒了我,待会同样要给你上械具的,脚抬起来我看看“

”为…为什么要看脚啊?“

”看看你穿的什么袜子,和档案上的对不对得起来,待会铐你的时候自是也需要留一份档的,单独修订成册作为入监档案的“

”那…肯定会对不起来呀,对不起来会怎样嘛!“

”绝对不行!重刑犯的管控是很严格的,要是上传到系统里和以前的比对差别太大肯定是不行的,你这穿黑棉袜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得待会给你上镣前要让你换上白丝的!“

”啊….!怎么有这么奇怪的规定啊,你们这系统怎么这么死板啊,就不能变通一下吗,我不想穿那种丝袜戴脚镣啦!“

”别犟,待会留档的人来了可由不得你!拍摄留档用的袜子我先让他们去准备,你先来录入指纹这些!“

可正当邱慧怡有些悻悻的把双手放到那透析扫描版上的时候,系统却提示根本无法录入。

”诶?奇怪,再试一次“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录入不了!“ 那狱警有些气急

其实这事说来并不奇怪,按照邱家的性子自不可能让邱慧怡的个人生物信息泄露出去,不论之前拜托徐瑛还好还是后面徐瑛叮嘱宋迪。虽然邱慧怡那上锁手脚被人拍了去做了案底,但那照片要么是小手的背面,要么双脚包裹着丝袜自是看不出什么深浅的,也正好用作邱慧怡的流程资料,也借此发她自醒,别再做什么傻事出来。

故而宋迪早早在后台设置了一个互斥机制,一旦检测到邱慧怡的生物信息正在录入,不管怎样录入后台都是失败。但坏就坏在她洋洋洒洒的设置了无法录入,却并没有设置如何替代的问题,这才有了现在的尴尬。

”来,再试一次,我还不信了“

录入失败——————

”你知道的,重刑犯不但要录入手指纹还要录入脚趾纹和脚掌纹,袜子脱了!踩到下面的板子上来,我还不信了,怎么录入不进去“

看着那狱警姐姐有些小脑的样子,邱慧怡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倒也忘了那皙白温存的小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冰凉。她就像一个溪边玩水的小女孩一样,把裸露的小脚踩在那发光板上。

录入失败——————

提示音再一次响起,可那女警还是不行甚至戴起手套来抓着邱慧怡的脚腕查看她的足底是不是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结果她那双小脚细腻娇柔,除了裸足踩到地上的细小灰尘之外,没任何异常

“姐姐…好痒”

这样的结果让那女狱警不得不接受现实,就算那女警找来了狱里的技术员,一旦邱慧怡那双小脚踩上去,整个系统就跟宕机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怪事,没办法,先给她留档拍照吧“

这狱里边儿,照片分为戒照和耻照,这前者自然是和邱慧怡在警察局拍的那些没有多少区别。但这后者,却非得要这下了狱的女囚将双脚剥个精光,将足底如纸面一样露出来,任由狱警拿着黑黑的记号笔在脚底写下”姓名、囚号、罪名、刑期“不可。最后再让女囚的脸和脚底在闪光灯下来个亲密合影,这也算是一种对女囚的入监下马威。

可这一招看似羞辱的鞋子,对邱慧怡来说除却脚底有些油性笔带来的湿滑和瘙痒之外对她可没有多少作用的。毕竟她可没少在海滩和温泉度过假,那一双裸足虽然精致娇小但给人看了去却算不得羞耻。

留影机闪过,解开背铐的邱慧怡居然还有心思在照片里比出剪刀手的手势,这可把两个负责留档的狱警气个半死。

可正当两个狱警要把那副沉甸甸的三公斤脚镣套在她脚脖子上时,她年纪轻轻却如同那老练的囚犯一样,坐在地上主动伸出一双裸足来等待上镣,就连那脚踝之间的距离和高度她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两个留档的狱警也是分外无语,但只能由着手里的摄像机拍下一些毫无震慑力的留档图片。可轮到他们要把这些图片上传到系统里面的时候,不管怎样上传,都会提示”比对失败,请重新上传“。原来,这里的囚犯管理系统有一个统一的中央网络和服务器来同步信息,邱慧怡上次被逮捕的受戒图片全然是穿着白色丝袜拍的,这裸足戴镣照一传上去自然是比对失败了。更不要说,宋迪在后台设置的机制中不会给任何泄露邱慧怡生物信息的权限,上传失败更是情理之中。

”要不还是让她穿着丝袜铐上拍吧,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个把小时了还没录进去“

”袜…袜子送过来了!“ 刚刚那女警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不光是邱慧怡行李箱里完全没有带一条白丝。况且在整个监狱里穿白丝的女囚都屈指可数,据说最后是找了一个叫林岚的女囚才堪堪借来一双白丝

哐当哐当,两声沉闷的金属坠地声响起,她的重镣被解开了。

”换上吧,换好再给你戴上拍照!“

不知为何刚刚还从容不破优雅端庄的邱慧怡,看到那双白丝竟莫名的往后眼里藏不住的抗拒。

”我不要!我讨厌穿那个,我不想穿!“

”你穿不穿?!你已经耽误我们很长时间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穿!“ 邱慧怡一边拒绝一边儿把光裸着的小脚往后缩

”好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两个带她去足刑室!抽一顿脚心她就老实了!“

”不要!?你们?! 你们干嘛,滥用私刑“

”呵呵你可是重刑犯,既然不配合我们工作这算得上什么私刑!“

这下邱慧怡真的有些后悔了,她原本是抱着不引人注目还有和宋迪赌气的心思坚持要走正常通道的,结果这下子反倒要被人抽一顿脚心,她这怎么能接受呢!

她越抗拒,两边架起她的狱警就越用力,一路上那双光着的小脚在地上扑腾下布满了灰尘,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

可正当邱慧怡有些欲哭无泪的准备默默咽下苦果时,一声有些飒气的女声却大叫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出什么问题了,这是我负责的囚犯!“

邱慧怡眼角有急泪,朦胧下远看去,那人的身影却同身戴斗笠的侠义女子那般,威风凛凛却又侠骨柔情。

这声音不是宋迪又是谁呢?

”报告宋管教,这个叫邱慧怡的女囚,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准备带她去足刑室接受惩罚“

”具体是什么工作?她哪里不配合了“

”是这样的…..“

……….

宋迪边听,脸上便红一阵青一阵,显然她知道这件事的起因本就是她自己在后台设置的机制有问题。但邱慧怡可是赌气主动拒绝了她的陪同邀请,这也算是一部分间接原因。最令宋迪又好笑又玩味的是,邱慧怡拼死不穿那丝袜戴戒具拍照,这样一来她心中那核心的羞耻心来源也总算是坐实了。

暗自窃喜之下她马上便有了决定

”先不用带她过去,接下来我来负责她吧~!“

”宋管教,可这小女囚极不老实,也该罚一下的“

”哼,我负责的囚犯哪里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要罚也是我来罚!“

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些狱警就算是脑子再不清醒,铁了心的要把邱慧怡惩治一番,也看得出宋迪和那女囚的关系匪浅,故而她这么一呵斥之下都闭了嘴,默默让那光着脚的邱慧怡重新回到那留档室里边儿去了。

邱慧怡见了宋迪这么一出,有如手持明珠,照破山河,有万朵的慈悲放出光芒来。在这动不动就可能被粗暴对待的监狱里边儿,就像一个落难女子遇到令人安心的好心公子一般,自然觉得无限依恋。

邱慧怡坐在那小凳子上看着宋迪,只是轻轻把头歪斜着靠到宋迪腿上,嘴里呢喃着”小迪,小迪“的

宋迪自是把邱慧怡的狼狈看在眼里,虽然心疼,但眼下三名狱警都看着,徐瑛也教过她切莫为了一时的私情和开心损了在下属面前的威信。她自是明白这一点儿的,问题还摆在这里她总是要解决的。

她叹了口气默默吩咐下属

”去打盆温水来“

看着下属急匆匆离去,她蹲下身,眼里温情似水,轻声劝说到

”慧怡,别怕我来了,没事的,你就好好听我安排,好吗?“

”嗯嗯嗯嗯嗯!“ 刚刚经历恐吓的邱慧怡自是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点头如捣蒜

”待会儿我先给你洗脚,洗干净了我会给你换条裙子,你听话好好把那双丝袜换上,上镣拍完照我再让你脱下来好吗?“

”可…可以不穿白丝铐吗…“

“不可以哦,毕竟留档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而且…”

之间宋迪默默靠到邱慧怡耳边耳语起来,估计也把很多事情告诉了她。

那两个狱警也不知邱慧怡听了宋迪的什么话,竟然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好…好吧,感觉对不起你,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我本就是你的管教嘛~“

”但要你要亲手帮我戴哦,只可以是你…”

“没问题!” 宋迪看着邱慧怡那副蜷着双腿的红脸样都快喷鼻血了

“还有就是我希望到干净一点儿拍,双丝袜用完了不是还得还给人家的嘛“

”哈哈哈哈,你还惦记这个啊,好好好都答应你!“

宋迪清楚的知道邱慧怡是藏了小心思在里边儿的,为了拍完后不继续穿白丝戴镣她可谓是费劲了那水晶小猫的心思,才红着脸憋出那么一句话来。对此宋迪自然是洞若观火一般。

”水来了~“

绿色小盆盛着的温水,被放到了邱慧怡脚边,水面上还摇曳着灵星的水花,水花乘着窗外的小风轻轻的诱着邱慧怡蜷在一起的裸足。

宋迪可没功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和邱慧怡做那罗曼蒂克的拉扯,抓着她的脚腕便没入了那盆清水。邱慧怡也是这样的人,若没有别人在后面推一把,她可能永远无法做得了自己很想做的决定。

这样的水温对邱慧怡来说确实有些清凉,但并不令人讨厌。宋迪的手掌触了她的脚掌,动作轻柔两嫩之遇下,她最细腻的感官却能从柔软中品出一丝温暖,也正是这丝温暖让她放下了刚捡起的戒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宋迪才发现了邱慧怡脚底油性笔写上去的字迹。一时不知道何处来的嫉妒让她怒从心起 ”竟敢在她的脚上做这种事情!!!“ 看着那些字迹,她舍不得加大手指揉搓的力度,只是默默把那香皂打弄得丝滑,就像修正耻辱一般帮邱慧怡褪去这些污渍般的羞辱。

说来她们也真是奇怪,自己不在乎的东西对方在乎的要死。这就是人生的荒谬一种。愈是杂念丛生心有无间,愈要冲淡唯美素面朝天。

宋迪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直到那双莲足重新出水芙蓉一般亭亭玉立悬在空中。换了几块毛巾宋迪都不甚满意,任由邱慧怡抱着双腿让脚尖的兀自滴水,直到一条新开封的白毛巾递过来,她才肯为邱慧怡拭干双脚,生怕污了心中的白玉似的。

她打心底里觉得,也只有这种纯白如云纸的布料才配得上邱慧怡那双小脚。眼下自己握着她的脚腕,卷起袜筒帮她缓缓套上白丝,直到那所有的褶皱被拉平她才像捡回自己初雪里的月亮光那样满意。

但她的这种心态,却并非出于保护,而是一种细腻又自私的占有欲。

她帮她洗脚穿丝袜时有多温柔,她给她戴重镣和上刑的时候手里就有多残酷。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护花使者,她只是只为一束花而生的辛勤的园丁,心中却抱着享用的心态在养护它,为了有一天那花苞可以肆意开放,自己并不介意给它一些风霜雨雪的洗礼。可谁知,那娇花未开之时便冰肌玉骨柔弱无尘,但心里却怀着对风霜雨雪最深沉内敛的渴望。

”丝袜穿好了吗?舒服吗“

”穿好啦,很软很舒服~“ 邱慧怡一换上白丝脱掉鞋子,脸上便有些微微红晕,不由得语气也柔软妩媚了好多

”穿好就把脚伸过来!给你戴重镣!“

邱慧怡听了这一声严厉的呵斥,有了一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自是搞不清楚状况,眉宇间虽有不解和羞涩,但还是乖乖的把脚伸了过去

这是那些狱警们第一次看宋管教帮犯人铐丝袜脚,用的却是那最残酷的重镣。她们只记得,宋管教的动作严厉残虐的同辣手摧花的屠夫一般,镣环贴上那纯白丝袜的时候,那女囚如五雷轰顶般震颤。那镣环扣的之紧,似乎要把那丝袜小脚掐断脖子一般。就连那明明是活扣的螺丝却要贴着丝袜锁紧的跟死镣那般,那漆黑的铁链定要拂扫深入过那纯白的敏感,令其如有人格那样屈辱不堪。

那双白丝小脚,就算戴了罪人的铁镣也不曾落地过。它的主人留档之前被宋迪硬生生按在凳子上用细鞭隔着丝袜抽红了脚心,直到那双白丝小脚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泪眼朦胧。最后才颤颤巍巍恐慌凄弱的踩到扫描器上,待在镜头之下,直到那残虐纯白的档案称为她历史的一部分。

和其他所有女囚都不一样,邱慧怡是穿着丝袜录入系统,白丝脚趾和白丝脚掌作为替代,轮廓完整照片清晰的被录入了系统。那脚底更是被粘上清水拓印在白纸之上,白纸上的清水透过红底油墨,一种独属于丝袜脚的轮廓便展现在了可保存永久的档案纸上。说不得以后要是再有录入身为罪犯的邱慧怡,那双穿丝袜的轮廓便成了最好了囚犯证明。

最后也是入监室之前,邱慧怡哭着闹着和宋迪一起穿过镣环慢慢褪下了那双羞耻了白丝,直到换上她宽适的黑色棉袜才肯走进监室。

那双白丝被送还给它的主人之时,恐怕光是看着上面那些痕迹和褶皱,都能想到那天的场景有多恐怖吧。

戴着这种脚镣任谁都是走不远的,不论是在警局还是在看守所,邱慧怡都没有走过多远的路。可到了这白山监狱,她光是走到监室,那副脚镣的巨大存在感和无时无刻不撕裂跟腱的痛苦算是无比清晰了,这也让她开始重新审视戒具这种东西。

进监室的那天晚上,她也没有多少心思和自己的狱友打招呼,只是一个人晚上抱着枕头默默啜泣。她并没有想太多,她只觉得自己有一丝被欺骗的感觉,徐瑛许诺给她的当真是一个乐园。可这宋迪许给她的倒是是让她觉得又爱又恨,看似刚升温不久的关系,却让她觉得无比怀疑,有一种亲近中的梳理,对宋迪也是又敬又怕又爱又恨。

细想之下,倒真令人欲仙欲死。

那天之后邱慧怡也终于明白,来这里坐牢也好去其他地方也好,自己失不了宋迪的保护,更失不掉她的管教。监狱并非是纯粹的乐园,自己就算疑罪在身也好,被暗中保护也好,都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不能有越矩之事。

她的那种纯粹的天真,正在慢慢变化…慢慢涂上一层淡淡的底色

那些和她同关的狱友也多并非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或有人年长或只是大她七八岁,与她十九岁的年纪比起来到真像是走进了姐姐堆里。

她离人间越远,人间就对她越是好奇。或许是因为她太年轻,或是明艳动人的脸颊上有太多复杂的婉转,她拖着重镣走进监室揉着自己脚踝哭的样子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第二日那些姐姐们也竟也多徘徊在床侧安慰关心她,左右填补之下这居然让她久违的感受到来自家的温暖,倒真是稀奇。

宋迪确是她的专属管教,可在这监室却从不露面,总是借他人只口将邱慧怡提出去,有意无意地在她们之间设了一层无形的障壁。

可真走到了宋迪的办公室,宋迪看着邱慧怡那副拘谨中带着害怕叫她”宋管教“的模样,她又是心疼又是欣喜。只得默默关锁上门,拉着邱慧怡坐下给她打开了那手脚的镣铐,帮她轻柔的按摩着,她们虽然年纪相仿,却表现得倒真像是什么高中时代对学生又爱又罚的师生关系。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宋迪才会悄悄把她办公室衣柜的暗格打开,像换装娃娃那样给邱慧怡换上漂亮的小裙子。她给她梳头、洗脸,端私藏的美味小蛋糕来,看着邱慧怡甜甜的吃下,待到她再次敞开心扉,她才会停下这些”殷勤“的举动。也只有在办公室里,宋迪才会变得和在外面的邱慧怡一样,低到尘埃里,像一个哄大小姐开心的仆人似的。

可一旦时间到了,邱慧怡能带出办公室的,只有和那些小裙子配套的袜子而已,穿着棉袜、小船袜、短丝袜的小脚也总会重新拖着铁镣走出来。她已悄悄看到,宋迪在角落里给她留了好几双白丝,但却从来没有给她穿过,最接近的也只是给她穿过肉色丝袜罢了。

但这些被她室友看了去,却觉得她定是被管教所”重点关照“了,去受了那足刑。因为没有这样频繁的提审,会让她每次回来都穿着不一样的袜子,定是受了那足刑袜子给弄脏弄坏了,才会这样。

可一旦细心问起来,那个叫邱慧怡的小姑娘却又什么都不肯说,说不得是被威胁了去了。邱慧怡也觉得纳闷了,虽然这些室友虽然待自己亲如父母姐妹,但每次她回来都对她嘘寒问暖的,只不过她总不可能把自己和宋迪在办公室过家家的事情给抖落出去就是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到了宋迪办公室,自己双脚上的铁镣一旦卸了下来,那种漂浮虚悬的感觉便油然而生。每每穿上那些漂亮衣服她总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去,那些鲜花、青春、热烈还在等着自己。

但每次这样想那种不安和焦躁就会席卷自己的内心,说白了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让她觉得有些失去重心,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属于哪边了。即使不穿着白丝,她一旦被锁了脚,那些疑惑和焦虑便会荡然无存,也能打开感知的另一幅面孔,看监狱里的一切都会觉得分外亲切,就像她真属于这里似的。

只不过,她自己也清楚,她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

她的那种焦虑,心细如丝的宋迪自然已察觉到了几分。她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每次从徐瑛那里得知邱家调查的最新进展,她总是带着背德感的不适。她是邱慧怡在这里唯一的信息来源,每每告诉邱慧怡这些消息心里总会慢上半拍。

她说不清楚她害怕的究竟是什么,说到底她只想一只把那心中的月亮光关在这里,她并非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分开而已。她害怕这一分开,自己便再没有了接近和探索小公主内心迷宫的机会,为了这个执念说不得要做些出格的事情的。

白山监狱是所谓的新监狱,可究竟什么才能算得上新呢?邱慧怡跟随徐瑛实习的这几个月也有了自己的理解。哥哥给这所监狱的是完善的基础设施和漂亮的建筑还有全新的团队和试点新刑法的机会,而自己要给这所监狱的便是全新的监狱产品和独特的服刑体验,以及焕然一新的内部审美风貌。

产品上她正在筹备引进完全商业化的服刑体验和一些对外开放的监狱产品。但所谓审美风貌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这也是邱慧怡给她的灵感,不同于国立女子监狱那些苦大仇深的囚犯脸还有那些丑丑的囚服,邱慧怡那穿着漂亮小裙子戴着镣铐还青春活泼的样子令宋迪印象深刻。抛去颜值、身材不谈,一个囚犯的着装会很大程度影响她的气质。

白山监狱也一开始倡导的就是自由、得体的着装。只不过他们那些雇佣来的管教、狱警也大多没有审美能力,心照不宣的要求女囚穿得不能太花哨,这才造成了现在的白山监狱越来越和其他监狱没有多少区别。

宋迪也明白光是她一个人的倡导是根本无力改变大众的,所谓要改变一群人的行动得先改变他们的思想。宋迪思来想去决定从监狱所用的宣传资料入手,现在白山监狱所用的内部、外部宣传资料,多是直接拷贝公立监狱的那些老旧宣传资料,不但审美低下而且拍的也不是真实的囚犯,根本不适应新监狱的要求。

更新这些宣传资料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她也害怕如果让参与拍摄的囚犯穿得太过花枝招展,拍出来又会丧失监狱和戒具的震慑效果。思来想去之下,已然没有了第二个人选。

那邱慧怡也不知心有灵犀还是怎地焦虑好奇,那天外出放风之时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根铁丝,学着那些老油条女囚撬起自己手铐来。只不过她那拙掠的手法,还没等试验成功,教她的前辈先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两个狱警像提小鸡一样把她提着交到宋迪办公室里边儿去了。

邱慧怡那”小家伙“,到了宋迪办公室虽感觉回家了一样亲切,但也自知自己是闯祸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宋迪,同时又疯狂给她使小眼色。

”真是瞌睡遇到枕头!“ 宋迪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可不饶人

”私自尝试开撬戒具,按照规定应该怎么处罚阿?“ 她一边儿这样说,一边儿穿着高帮鞋在邱慧怡旁边踱步,踩得木地板咔咔作响

”报告宋管教,按照监规应该施加1~3日的拘束刑,并在接下来一个月佩戴重镣!但邱慧怡已经是重犯了,除了死囚戒具没有更重的了,故拘束刑期间应施加足刑“

那个抓邱慧怡过来的狱警在宋迪的眼神示意下可是把这番话加重了语气,说得非常严峻,就像邱慧怡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似的。邱慧怡一抬头看着周围人都是摇头叹气的表情,再看向宋迪,居然是一脸的失望”你又给我惹祸了的“表情,这让我很难办啊的样子,这下子她可彻底慌了。

其实她跟着那些人在那用铁丝撬手铐除了单纯的好玩儿以外,也是因为很多天过去了宋迪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都没有找过她。作为重刑犯戴着重镣,监狱里的活计自然也是豁免的,每天除了待在监室里读书看报就是在教室做宣传教育和心理疏导的,这些对她来说实在无聊。她究竟是不是存了什么想见宋迪的心思,还是别的心思,这根本没人知道了。

宋迪也真是有些欺负人不吐皮的坏心思,非要等到邱慧怡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时候,宋迪再跑出来唱白脸。

”好啦好啦,三天嘛,确实太长了,她是初犯也没有故意的心思,依我看不如就一天,你们看怎么样?“

”这…这恐怕不太符合规矩吧,宋管教,这可有点儿…“ 一旁的狱警看懂了宋迪的眼神

“你说的有道理诶,那…那就三————天?” 她故意拉长尾音

邱慧怡受过那拘束刑,自然懂得拘束刑的煎熬和痛苦,不光是身体上的。这期间只能喝白粥白水,可谓是饿其体惩戒其身,更别说要被室友照顾这种精神上的煎熬了。

现在在她眼里宋迪可是主动为她开脱的大救星,自然是感激涕零,故而眼巴巴的望着宋迪,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小迪…” 邱慧怡很小声,语气近乎哀求

”那…那就,分成三次吧,明天先执行第一次!“ 看着邱慧怡那副小样子她的心都要软成熟柿子了,哪里还下得去狠口,便找了个嘴上能安抚下属和邱慧怡的说辞出来

”那…足刑?“

”足刑,我会酌情安排~“ 宋迪彻底切断了属下们的话茬,就像是非常为难非常袒护邱慧怡的样子,只不过只有邱慧怡这么想,殊不知只有她自己被演了

明明惩罚的内容几乎没有任何改变,但邱慧怡还是很开心,等着那些狱警散去,宋迪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连声感谢宋迪。

可此时的宋迪呢,故意装出一副冷面虎的样子,对邱慧怡的感谢置若罔闻,然后慢慢的才发语气放缓。

”这回就饶你一次,下次,可别再这样咯~“

然后一边儿端出早就准备好的小蛋糕和红茶,一边儿给邱慧怡打开镣铐,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久违的回到这种氛围里,邱慧怡坐就同劫后余生一般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开心,一双穿着小白船袜的娇俏小脚忍不住地摆动。

”快吃吧,快吃吧“ 宋迪用手扶着脑袋歪头看着邱慧怡微笑

看见宋迪这个样子,邱慧怡也以为根本就没事了,便开口道

”小迪…要不..要不那个拘束刑,咱们就算了,好吗?你就把我带到惩戒室里,然后门关起来,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我的那些阿姨那样亲切的室友照顾我,总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先不聊这个,快吃吧,吃完…吃完你可几天没得吃的了~“

”什么意思啊?小迪“ 邱慧怡声音变小有些害怕的偷瞄着宋迪

”明天开始,你就只能吃小米粥了!哼!“

邱慧怡听了这话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拘束刑还是不能放过我呗“ 她嘴上嘟囔着,吃蛋糕的心思也没有了

”你还敢说啊你,虽然失败了,但今天敢撬开手铐,明天是不是敢越狱啊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干嘛这么凶啊,其实我也…“

“也什么?!你还嘴硬”

”只是想见见你…“ 邱慧怡的头低了下去,低到尘埃里,有气无力,脸颊带着丝丝红晕

但这句话到了宋迪耳畔里却如沐春风一般的舒适。精明如她,最害怕的也始终是邱慧怡继续把她当成好朋友或者好闺蜜。但邱慧怡刚刚的那种表现,她太清楚根本不是对朋友的表情。

她太想回应她了,太想说”对不起“,她甚至都不好意思直接拜托邱慧怡来帮她拍完那组照片了,只好用惩罚这种托词来做表达。

”咳咳…明天早上八点,你穿你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不准再穿这种土不拉几的衣服了,听到没有!我在惩戒室等你!“

邱慧怡听了这话,自是觉得情感受挫一般,但心里也有着莫名的萌动。她出生开始,世界便对她温柔以待,她就像温室里的野花从未体味过什么真正的挫折。但她本是野花的身体,娇花的心思,身体却比她的思想更加忠于她的灵魂。

她明白宋迪让她穿白色连衣裙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法庭上的小心思其实并没有白用,宋迪当真是把她这一身记在心里,她也想让她魂牵梦萦。

次日清晨,室友们一脸懵圈的看着一向穿着简朴的邱慧怡一身水仙花一般的白裙子被狱警提走,都以为是要和她经历什么死别似的。她们照顾这个小姑娘不说半年,却也有有了两个月,没想到分别这么快,被命令不许起身的她们也只得躲在被褥里为那姑娘默默垂泪。

邱慧怡自是不知道这些,只迈着那铁镣压着的轻松的步伐来到了惩戒室门口。宋迪看着她的样子自是非常满意的点头,嘴角都压不住的微笑,直到屏退了所有下属,单独把邱慧怡请了进去。

这房间虽小却五脏俱全,大多械具邱慧怡也都认得,那些黑铐黑镣足以把她锁得牢牢的,看着那足趾镣她甚至有些小羞。她唯一不明白的只有这里设施完备的打光灯箱,明明这里光线很好。可她也并没多想,按照宋迪的吩咐坐到了那软fufu的小床上。

温暖和熙的阳光从东边的小窗打了进来,房间里开着23摄氏度的空调,邱慧怡坐在那张松软的小床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宋迪正在帮她缓缓打开镣铐,顺着那道阳光,一双轻软的丝织物正躺在阳光下发光。

她果然没有猜错,穿白裙子来被铐,自然是要铐白丝脚的…

可这次的她,并没有抗拒。她只是小指玩着自己的长发看着宋迪的侧眼脸颊,默默等她帮自己打开镣铐,只等那恢复自由的瞬间,她便马上甩掉监狱的拖鞋。

她默默脱下自己的袜子,宋迪也接过她的裸露脚踝,戴着手套在她的脚背和脚踝喷上花香味的酒精,用丝巾缓缓拭干,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她们已然心意相通,宋迪知道这一次根本不用劝她、吓她、逼她,她自己就会默默穿上白丝等着自己…

那双白丝并非单纯的连裤袜,而是一双拼接袜。用肉丝代替绝对领域的裤袜,那象征性的拼接处袜口带有白色的蝴蝶结和大腿下的白丝自然一体,当真精致巧妙,这也是市场上最近才有的产物。

若是换做以往,宋迪纯情的根本不敢直视邱慧怡换丝袜这样的场面,这是独属于她的香艳场面,别人未必领略得到。但眼下她已然关起了门,便有了说服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她永远都是那个让自己想吃但不敢吃的月亮派。

绵密的纯白化作莲子渲染了她的足尖,白丝泛起涟漪呈递她的小腿,直至最后那蝴蝶化作锦缎,停驻于领域狭间。

她怎地这般玲珑,竟让七窍化作心窍,止不住的泄流那爱欲的清泉。

宋迪也当真不愿让邱慧怡把自己的失态看了去,竟从背后掏出细细的黑色缎带,剥夺了她的视野,再用那细细的陶糖塞进她的嘴巴。也在此时才想起要用黑短的铁环把她那双小手拘在身后。

她虽不愿意,但却并不抗拒,只是嘴上发出呜咽,以此来逃避自己正在期待的事实。

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浮荡在耳畔,邱慧怡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喘着、待着、惧着、怕着,但两只包裹了白丝的小脚依旧没有任何退却。

她不知道的是,宋迪的表情管理却早已完全失控,她就像是一个呼吸被抑制的关西大汉,却同十七八岁的少女在努力装点着杨柳岸晓风残月。

她终于鼓起了勇气,也架起了相机

”要来咯,别紧张~“ 宋迪的声音似在发抖

这次是邱慧怡第一次摸黑被戒具铐白丝脚,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只由得用那身体去感受,去相遇。

听得那镣环打开,如惊涛拍岸风雨乍起,贴得那雪腕如深冰刺骨六月飞雪。但谁知那镣环宛若花旦的戏弄一般迟迟不见那闭合,只留那白丝脚腕噤若寒蝉。

那照片的留影是一刻没有停下,空留那美玉一般的白丝小脚躺在刑架上一般。那美玉的主人自是觉得被欺侮一般的娇嗔,”哪有上镣上一半儿的…人呢?!“

可也正当此时,那镣环却迅雷不及掩耳如千斤巨闸般落下。这铁镣粗犷冷钝,却含着丝丝情意作那刀刃,凌迟般深深切入发肤,令那美玉的主人羞痛到不能自已。

她将双脚崩得笔直,完全无法放松下来,额头上有了点点汗珠。宋迪也自是能看出这一点儿,”不行,这样下去,拍出来的照片就不美了“

她贴到她的耳边,吹着暖气,言语里尽是似水柔情。

”别怕~我会轻点儿的,放松~放松~“

邱慧怡的喘息终于平静,期待着那如同婚前许诺那般的温柔降临。

但那白莲刚有片刻的舒缓松弛,想要把花苞打开,那脚掌铐和脚趾铐却如裂帛碎玉,把那白莲欺负得水流花谢。

丝丝的金属,带着束花般的残酷,誓要让这娇花绽放出短暂而娇艳的美。但这镣铐从来不是美好之物,纵然让鲜花开满枝头,却躲不过凋谢之时。那种痛感带着第一次受拘束刑的耻辱和对眼前无光和黑暗的想象,让她花枝乱颤。桃红粉白的趾甲似要捅破白丝那般挣扎出来,脚背上温柔的静脉也同丘陵那般起伏,但这些都不能改变她的白丝脚受这拘束刑的事实。

这样严格的戒具铐脚,实在是太痛了,即便穿着丝袜也不能幸免。

她并没有给邱慧怡任何回应的机会,但每一步都像是在邱慧怡耳边温柔的商榷耳语一般,每一步又都像是霸王硬上弓的摧残。

直到她的影片彻底完成

她那双脚实在是美,宋迪光是看着那些照片就有些不能自已,这些东西要是当做素材做成宣传册,禁忌又禁欲…实在期待得令人发指

她离开房间,自顾自的去摆弄那些照片去了,只留得邱慧怡一个人在风中无助的凌乱。这种剥夺感官的严格束缚,是邱慧怡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她只觉自己动一下都是错的,那双白丝小脚更是被戒具锁得凄惨,那种穿着丝袜的柔滑舒适也被金属的冷硬和梦魇般的束缚感彻底替代。

这种彻底的无助,何尝不是她一直藏在心底的向往。都说阳春白雪,如梦似幻的追求才算是登堂入室的,但这爱意和体验,却从来少不了感官的参与…她就是玉为筋骨,也是花信年华的女子,要是喜欢起这种感觉来一如凡人。唯有向着宋迪愈来愈求,步步后退,直到不可选择的姿态。

那天她在那小床上,挣扎的分外用力,就像要证明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似的,直到黄昏她才精疲力尽。

也正当她陷入疲惫的睡意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想起。

”你呀,要当大明星了“

起初她可并不懂这句话的含义,直到某个光阑的放风午后,她窥见一群人围着几个看板,看得不亦乐乎。她虽矜持,但遥遥望去,那图画却令她心神震颤…

”难道?“

她一步步走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迪说得没错,她确实成大明星了,只不过不是她,是她的那受戒的白丝脚…

也不知宋迪哪里弄来的平面设计,竟将她双脚被铐的图片用一种极其淡雅高级的排版,将监狱的规则和注意事项堂而皇之的放在一旁。最令人羞涩的要属那一副铐脚六则了….那本是在戒具室内提醒犯人配合狱警上镣的宣传册,但现在却被用她的双脚的图片做成了显眼的亚克力板….

她定睛望去

第一则:犯人到达械具室后应将双脚放置在指定位置之上,且请确认已经抽去鞋带,方便狱警去鞋;听到狱警只是后,受铐囚犯应主动并拢双足,等待去鞋。

配图:邱慧怡那双穿着芭蕾系带鞋的白丝脚照片,看上去优雅别致

邱慧怡都快气晕了…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拍的

第二则:犯人应双足保持放松等待狱警去鞋,戒具师应检查犯人双足着袜是否符合受戒规范;检查受戒前犯人足底是否保持干净,裸足或着袜状态下是否符戴镣要求,有无破损、受伤

第三则:罪犯应当保持跪坐\正坐状态,足底\脚背朝上,等待上镣,切勿紧张。狱警检查戒具是否符合重量和强度要求,确保能铐牢囚犯双脚。配图:一张她白丝裸足和戒具的合照。

直到看到下一则她也终于知道那是她蒙着眼睛被铐脚宋迪停下来是干什么了…

第四则:狱警打开镣环后罪犯应主动将双足伸至镣环中,上镣过程切勿因为羞耻紧张而犯错,否则将增加足部惩戒;上镣结束前罪犯应当保持双足不动,等待狱警彻底闭合\钉死镣环,直至完成上镣。

….

第六则:重刑犯严管、拘束刑期间,无论罪犯是否着袜都应佩戴足趾镣、足掌铐。足趾镣镣环较小,若着袜建议囚犯着丝袜佩戴,且上镣前戒具师应当将囚犯丝袜略微提起压至大足趾内部便于佩戴足趾镣。如图所示… 那配图自然就是她在惩戒室白丝脚被戴脚趾铐的照片。

那些囚犯也好、狱警也好都在讨论,近期这位不常见的白丝女囚究竟是谁?就连她自己没走几步,就能看见自己丝足戴镣的图片在宣传栏上,她捂着自己的头,晕晕的。

“完了…真成大明星了,小迪!!!!….坏蛋!!!!!”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这双脚真让自己羞耻,好想像那《红舞鞋》童话里停不下来的故事一样,找个刽子手把自己的脚砍了得了。

”有什么关系嘛,你那双脚那么漂亮,多给别人欣赏一下嘛!~“

”欣赏没错,可…怎么是以这种牢铐的形式啊喂!!!!“

可真到了宋迪面前,看着她那张似笑非笑一脸无辜的表情,她又心软得根本不再提这件事了。因为宋迪这次说,要再给她一个成为大明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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