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XII.

作者:永世流轉 更新时间:2025/12/30 20:00:01 字数:6431

颠簸终于缓和了一些,宋时翎被木质的什么大家伙挤在角落动弹不得,他觉得胃里一片翻江倒海,一路上差点没吐出来。

集装箱里没有光线能穿透进来,立方形的空间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格亚那小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被塞了进来,宋时翎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藏起来算是很不容易了。

虽然说是所有的家具,不过也就桌子椅子柜子和一张床,这是特行组能带走的所有东西了,格亚没留下别的什么物品。

宋时翎没去过格亚的这个家,格亚一直都住在另一个小区租来的小储物室里,宋时翎也只以为格亚就只住在那里,更何况格亚也从未提过这里的事情。他很难不想起之前苏滢对他说的话,他和格亚做了七年的朋友,可是他真的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朋友的真面目吗?苏滢相信宋时翎能找到林凌也无法发现的突破点,可是宋时翎自己却开始怀疑起来。

格亚有什么在隐瞒着他,格亚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可能格亚根本就不希望宋时翎能帮到他。

格亚也根本就有可能没把宋时翎当作是朋友。

不,不会的......

宋时翎咬着牙逼自己把脑海里这些想法驱逐出去,他自己都感觉害怕起来,这些自私偏执的声音不断地在折磨着宋时翎的内心,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每一次林凌提起有关格亚而自己却从未听闻过的事情时,这些声音都在一次一次地响起,宋时翎已经分不清这样充满嫉妒和仇恨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了,也许他潜意识里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是他一直在欺骗自己。

他现在也没有闲心去鉴别自己的真实性格了,在林凌吸引住夏戈注意力的时候,他已经借助着[瞬思]摸清了所有人的视野盲区,悄悄地溜上了这辆货车的集装箱里。

可能是过了几个红灯和十字路口,货车刚才一直停停走走,弯也拐了好几个,没有被塞满的集装箱里颠簸不断,宋时翎尽力让自己不被挡在自己面前这个大概是柜子的东西压扁,几乎没办法做出其他的动作。

货车大概已经开出城区了,郊区的路更加平缓流畅,宋时翎终于有机会把眼前的大物件推开松口气了,他摸着黑从缝隙里爬出来,想找个不是那么拥挤的地方落脚。

现在夏戈还在林凌那里,直到林凌发消息警告宋时翎之前,宋时翎的时间都是充足的,他需要在眼前的这些抽屉箱柜翻出任何疑似线索的东西,无论是格亚有意还是无意留下的,都可能会对接下来的搜寻有影响。

不过宋时翎并没有多少希望,之前几天到处翻找都没有任何起色,他不太期望能从这点地方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而且放在他眼前的这些只是特行组能运送走的,而屋子里那些不能被带走的痕迹他和林凌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这次冒险可能什么也收获不到。可是即使是这样他拼死摸上这辆车也是值得的,他不能错过任何一点可能性。

宋时翎借着手机的电筒光勉强可以看清楚自己周围都是些什么,他脚下是被强行拆了脚的床板,面前摆着一张普通的带着两个柜子的桌子,椅子已经被拆成木头块散落一地了,而身边就是那个刚才一直压着自己的衣柜。

这群人带东西走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含糊,嫌麻烦的直接拆散了,要不是桌子柜子里放了东西估计也要被拆得四分五裂。

就在宋时翎要上前把抽屉打开的时候,他脚下突然失去了平衡,整辆车打了急拐弯,宋时翎被重重地摔在了箱子壁上,柜子迎面倒了过来。

轮胎在路面上磨出刺耳的声音,就算在集装箱里也能清晰地听到,宋时翎被倾倒的衣柜压住了,这辆货车仍在打弯他找不到平衡也无法推开衣柜站起来。

这不是正常的行驶方式,司机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可是被关在这个集装箱里,宋时翎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的[瞬思]察觉不到那里的异样,他也没有办法像林凌那样凭借着经验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

抓在手中的手机振动起来,宋时翎没法拿到眼前去看谁发的消息,但是他大概能猜到应该是林凌在提醒夏戈已经开始朝自己这里来了。

那造成了这辆车失控的难道是夏戈吗?不,这辆车还有司机都是夏戈的,夏戈没必要用这种粗暴的方式让车停下来,而且现在这辆车压根就没有要停的样子。

那到底会是谁?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把这辆车子截下来,而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宋时翎完全想不通,因为现在的情况完全就在计划之外。

一声让人浑身发毛的锐利声音响遍了整个集装箱,那个声音是驾驶位的方向传来的,宋时翎把头扭了过去,发现一片弯曲的刀刃正嵌在箱壁上,黑暗里他无法分辨刀刃上的细节,但却本能地感觉到现在情形有多糟糕。

刀刃扭动了几下,然后一点点把整个璧面完全地切开,一道斜着的裂口贯穿了集装箱,光线顺着缝隙涌了进来,宋时翎现在才看清那是一把朱红色的镰刀,刃片上雕刻着纹路,刃面锋利,上面还沾着红色的鲜血,浓郁的腥味从裂口的那一边传来。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忽然伸进了缝隙中,那是一只女人的手,手指上有着长得惊人的红色指甲,有如妖女又亦或是野兽一般凄厉恐怖。

手的主人就像撕开纸张那样简单地把箱壁撕裂,外面的光线忽然照射进来,宋时翎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掩,那个纤长的身影就沐浴在光辉中,巨大的镰刀与其娇小的身材极为不相称,窗外的天空一片暗红色,蝙蝠嘶鸣着拍打刮擦着车窗玻璃。

暗红色的长发披散在双肩,惨白的肌肤,无邪干净的面容,和凯里恩一样猩红色的眼瞳,目光却冰冷。

女人背着比自己还高的一具黑色铁棺,朱红色的巨大镰刀末端延伸出锁链与铁棺连接在一起漂浮在她身边,而她自己本身却娇小瘦弱,白色的长裙上染着血迹。

宛如生长在坚冰中的带刺玫瑰,残酷、美丽却致命。

迎面涌来的杀气和血腥气让宋时翎不禁联想到凯里恩,可这个女人还有着凯里恩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力,像是一只窜进你胸膛的手,捏住了你因为害怕紧张而急促跳动的心脏。

货车仍没有停下来,在女人身后,司机已经倒在了方向盘上,右转向被打到了满,油门在逐渐冰冷的脚下踩到了底。

这个无辜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苍白如同死灰,嘴边带着血,他的腹部被完整地剖开,内脏在流泻出来,整个车内浓厚的腥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下一个瞬间,货车撞上了护栏,猛烈的冲击传遍了整个车身,这块巨大的钢铁机器彻底失去了平衡开始坠落。宋时翎看到了车窗外的景色,这辆车原本正开在高架桥上,而现在整辆车连同着车里的女人和他都在往下坠。

宋时翎的重心开始向前移,他推开身边的衣柜,猛地踢了集装箱的箱壁一脚,随着锁链断裂的声音,集装箱开始和车身分离,箱里的东西全部滑落了出去,宋时翎撑在箱壁上勉强没有掉出集装箱。与车身分离开来的集装箱下坠速度开始减缓,宋时翎也和女人的距离拉开了。他低头向下看,车中的女人正站在车身上抬头朝自己这里看来。

蝙蝠忽然涌进了狭窄的箱子里,宋时翎被一道道锋利的爪子抓挠,手在疼痛中松开了,他也从集装箱里掉落出去。

女人跳跃了起来,她背后的骨骼诡异地活动着,随着血肉破开的闷响,一对暗红色的肉翼撕碎了衣裙和皮骨在半空中舒展开来,镰刀拖拽着锁链旋舞着上升,她怀着如潮水般猛烈的杀意直冲上来,而宋时翎此刻却在空中无法躲避。

在刀锋上的寒光印入眼中时,宋时翎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像快要燃烧起来那样发烫,不自然的气流缠绕在他的身边,他被这股强劲的风硬生生地吹开,镰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颊窜上去的,还在坠落下来的空集装箱被一分为二。

货车最终落到了草坡上,车窗玻璃摔得粉碎,车门车头扭曲在一起挤成一团,柜子桌子这些家具散落在车旁,宋时翎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发着光掉落进了车身的窟窿中。

巨大的肉翼呼啸着穿过宋时翎的面前,女人停滞在半空,她望向宋时翎的眼神里有着些许诧异。

不仅她在诧异,宋时翎自己也懵了,他发现自己现在正漂浮在空中,身边的气体像是羊儿般温顺,他被这些气流托起了身子。

这是他从未知晓的能力,他原本并没有这种力量,可是它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了宋时翎的身上,而且宋时翎明明是第一次使用这种力量,体内的能量却仍在平静地流淌,每一丝每一缕都紧紧跟随着他的意愿,就好像他已经与这种能力并肩作战过成千上万次。

宋时翎感觉耳边的风声听起来那样熟悉,他曾在什么地方在温和的暖阳里听闻过同样的风声,模糊的记忆里天空中鸟群从头顶飞过。

可是他却无法清晰地想起一切。

因为这些根本就不是属于他的回忆。

……

“跟我走,我可以不伤害你。”女人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细腻与她骇人的外貌完全不同,但她的语气却显得异常冷冰。

“你是冲我来的?”宋时翎一愣,他原以为这个人也盯上了格亚留下的物件,“你是谁?”

女人身边的镰刀降了下来,她歪头,“我告诉你,你就会跟我走了吗?”

宋时翎满头问号,不论这个女人是谁他都没有理由就这样平白被带走,更何况这个女人用着和凯里恩相似的能力还在他的眼前把一个普通人给杀害了,总之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女人很危险。

女人看到宋时翎的反应后,从背后卸下铁质的棺材,把它提在了手中,连接在上面的镰刀又悬浮起来游荡在女人的身前,蝙蝠群四处飞舞,弥漫在血红色的暮日和残云间。

“我还是不擅长说服人,和爱的约定看来做不到了。”她低声地自言自语着。

爱?

是林凌所叙说的那个爱?

是凯里恩口中提的那个爱?

还是他在银白梦境一样的地方遇到的那个爱?

宋时翎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一时搞不清她们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爱究竟与自己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可他没有时间去思考更多,镰刀的刃尖已经迎面飞来,女人打算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宋时翎本能地后仰身体去躲,可是他现在是在空中而不是平时的地面上,所以这一仰他差点翻了好几圈,气流虽然托住了他的身体,但却没有帮他找到平衡。

女人双翼扇动,她掠过上空接住了镰刀,翻转一圈后带着刃芒朝下方的宋时翎冲去。

突然获得这股力量的宋时翎只感觉自己像个挂在游泳圈浮在大海中央的孩子,虽然有能力游走,可是却不敢游。情急之下他只能宣泄自己体内的能量,空气的流动紊乱起来,狂乱的风在宋时翎和女人之间炸开,宋时翎被这股推力直接吹翻在草地上,女人的双翼在风中动弹不得,整个人被吹飞了出去。

宋时翎摔得后背发麻,这一下劲实在是太大,虽然这股能量完全听从他的指挥,可是并不代表宋时翎本人对它的威力有分寸,他感觉自己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力气,却产生了这样夸张的效果。

女人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让自己停下来,巨大的肉翼能在一瞬间产生无与伦比的冲力,却抵挡不住从气流上带来的干扰,从宋时翎身上突然爆发的这种能力让她不得不认真起来。她的身体再次开始发生变化,全身的骨骼都穿透了皮肤来到了体表。

原本残破的长裙这下彻底被撕碎,骨骼组成的盔甲包裹住她裸露的身体,双翼的翼膜被骨层覆盖,清纯无邪的脸也被骨甲遮住。她那本就不多人类的特征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剩下了。

女人骨甲下猩红色的双眸闪烁着凶光,苍白的骨翼缓缓地舒展开来,黑色的蝠群围绕着她嘶鸣。她的身姿圣洁高傲,面目却狞猛骇人,在深红的穹幕下她身上同时展现出了天使和恶魔两种元素。

宋时翎狼狈地站了起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的跳动在一点点被压抑下去,耳边窸窣的风声在逐渐远去,他的视野里逐渐浮现出银白色的光带,这些光带记录了空气中每一缕气息的来处和去向。宋时翎开始尝试着用[瞬思]去感受自身的这一部分突然到来的力量,而这力量仿佛本身就是属于他的,他只需要把杂念全部抛去就能看见那根游荡在风中的筝线,而当宋时翎抓住那根线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他身边所有气流的主人。

宋时翎打算和这个女人正面对抗。

女人双手抓住了铁棺,她望着宋时翎的猩红眼眸里闪着寒光。

那双几乎要遮住天空的骨翼轻微地扇动,天空中只剩下模糊的残影。苍白的刃华卷携着彗星尾巴一般的蝠群俯冲下来,镰刀缠绕在她身旁划出赤色的轨迹。

宋时翎没有要闪躲的意思,草木都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倾倒,一层又一层气浪从他的身边散开,气流的漩涡轻缓温和地形成在他的头顶,连宋时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原本纯银的眼瞳里泛出了浅浅的蓝色光影。

杀戮的刃影在逼近,那对猩红色的双瞳死死地锁住了宋时翎,他已经被笼罩在庞大骨翼的阴影中。

在那个瞬间,他跳跃起来。

方圆十米的土地崩裂,一整块区域里的空气全部被卷入了这股漩涡中,尘土砂石草屑漫天飞扬,宋时翎听不见别的声音了,他的耳边只有风声,气流与气流缠绵在一起相互碰撞相互交融,他可以感受到每一缕气流听到每一丝风声。

白骨的巨影与暴起的狂岚交织,气旋开始扩散开来,黑压压的蝠群根本决定不了自己的去向,顺着如海潮一样的风被卷入了这场交锋里,化作模糊的血肉淹没在刺耳的蜂鸣中。

女人的镰刀嵌在了风中,哪怕连一丝距离都无法深入,更不用提要把它从这宛如奔腾巨浪的漩涡里拔出来,这些气流就像暴怒的狂蟒一般咬住了刀刃死死不放,每一次噬咬都在刀身上留下痕迹,再坚硬的铁质也无法在这蛇群一样的漩涡里坚持更久。

随着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锁链上的赤色镰刀最终破碎在狂岚中,四散开来的气流如长刀般锐利,女人的面甲在这股冲击中被刮磨出数不清的伤痕,胸口和双翼上的骨甲也浮现出裂纹。

女人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她只是轻轻挥舞手中的黑色铁棺,那看起来并不重的东西在触碰到漩涡的那一刻却爆发出几乎要穿破耳膜的剧烈声响,它硬生生地把能折碎刀刃的气流拦了下来,整个漩涡在这个异物的介入下开始崩坏了,传入宋时翎耳中的风声在扭曲,气流的走向变得紊乱,他送入空气中的能量在被什么东西吸收。

风散了,宋时翎被混乱的气流掀翻在地。

女人落在了宋时翎的跟前,她把铁棺插入了松软的泥土中,双翼微微折起,她的骨甲遮住了面部,宋时翎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现在正在想什么。

就在宋时翎站起来的时候,女人做出了他无法理解的举动,她折碎了手上的骨胄,露出了苍白纤细的左手,她的每根手指上都有锋利而修长的血红色指甲。女人用大拇指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无名指指尖,有些接近黑色的血从伤口缓缓流出来,带着滚滚的浓烟和刺鼻的气味。

宋时翎愣住了,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之前在货车上[瞬思]没有办法感知到这个女人,因为她所有的能力都源于她的血液,她压根就没有属于极息之灵的经络和穴位,而这个女人的血管里流淌着的就是这样有着难以想象高温和强腐蚀性的液体。

女人把自己被划破的手指缓缓地悬在了铁棺的上空,看着那滴黑血滑落下来接触到铁棺,这个神秘的棺板就像湖面一般平静无声地把血液吸收干净,丝毫没有受到高温和腐蚀的影响。金属的长棺在血液涌入的瞬间就打开了两侧的机关,数不清的利刃闪着寒光滑出侧膛,女人伸出手像是抚摸琴键那般温柔从一片片刃背上拂过,整个铁棺发出轻微的震鸣声。

这个看起来碍事的铁块并不是女人的什么奇怪癖好,而是她随时带在身边的刀具仓库。她的进攻方式豪迈粗暴,完全不在乎自己手中的镰刀是否承受得住,因为她即使断了这一柄还有着这整整一棺的利刃能够代替。

女人缓缓抽出了其中的一片刀刃,在刃身上抹上了她的血。刀片在碰到血液后剧烈地震颤起来,甚至女人松开了手它仍浮在空中不停地抖动,黑铁的刃身一点点地染上了赤红并开始延长弯曲,刀刃的末端也延伸形成了长长的刀柄。铁棺上的锁链也开始震颤,与漂浮起来的刀刃仿佛有着磁力一样相互靠近吸引,最终连结在了一起。

女人抓住了镰刀的刀柄,扭头看向了宋时翎,宋时翎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有受伤吗?”她淡淡地问。

宋时翎呆在原地,他没有想到女人要说的是这个。

“你刚刚就差没把我砍成两半了,你还问我有没有受伤?”宋时翎内心千万草泥马奔腾,实在没忍住就喊了出来。

女人顿了顿,低下了头,“对不起。”

宋时翎又呆住了,他也没有想到女人居然会为此道歉。

“爱说要完整的你,我不想让爱失望,至少这次。”女人手中的镰刀垂了下去,她的声音低了些,“我可以不伤害你,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宋时翎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压根就不懂人的喜怒哀乐,别人在她面前表现出害怕惊慌她都不在乎,她不知道那些表情那些举动意味着什么,她与人相处时就好像在面对一堵堵石墙,在这所密室中她只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她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冷漠,不是因为她性格如此,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学不会看懂别人的表情也意味着她不能很好地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会对别人有什么样的影响。

“你口中的爱,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找我?”宋时翎不指望女人能回答他,他只是希望多拖延一些时间。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转过身子,面向了宋时翎。

“好麻烦......”她轻声说。

“哈?”宋时翎有种不祥的预感。

视野里瞬间布满了银白的光带,这些光带从女人的手中延伸过来穿过自己的胸膛,[瞬思]在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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