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過去了10分鍾,梁月溪一直都在想有關於自己變成女孩兒的事情.
"(直到昨天為止一切都還是好好的,只是早上醒來就突然變成了女孩兒,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他左思右想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就在他要抓狂的時候,卻無意間注意到了戴在右手上的那枚戒指.
"...難道是因為這個戒指...不會有這種事吧...?"
實在是無法想到其他的原因,只有這枚來路不明的戒指最為可疑了,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梁月溪小心翼翼的摘下了那枚戒指.
"啊...我...我的身體好熱,怎麼回事..啊..好痛...啊..."他突然感到視線開始變的模糊,身體也不知名的疼痛起來,整個人像是要散掉一樣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經過大概3分鍾左右的時間,已經滿頭大汗的梁月溪才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那種疼痛感已經逐漸消失了,視線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呼...剛剛是怎麼了啊,身體好象要崩潰掉一樣...好難過..."他扶著牆站了起來.
"哎?!變...變回來了?我又變回自己了!"他看到鏡子中熟悉的自己.
"太好了!我又變回來了!看來果然是因為這個戒指...太古怪了這東西,居然讓我變成了女人,從一開始得到的時候就感覺怪怪的,這個戒指不會是有什麼詛咒吧?...算了,不管怎樣我已經變回來了,這件事還是太令人無法置信了..."
梁月溪把戒指放在了水池旁邊,他可不想再經歷什麼奇怪的事了.
"害我虛驚一場...這種東西我才不想要呢,就放在這裡留給別人好了,拜拜~"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正准備要走出去,但是好象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而停了下來.
"等等啊...如果我這樣走出去的話,那外面的人會怎麼想呢?剛剛我明明是以女生的樣子走進來的,現在我要是這樣走出去的話,那不是會很奇怪嗎?...呃...事情真的是好麻煩啊..."
就在他為這個問題而困擾的時候,餐廳裡的客人們也都略微躁動起來.
"剛剛那個女孩子進去很久了吧..."
"是啊,已經有好一會兒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店主大叔,麻煩您過去問問看吧,那個女孩子還好吧."
幾個年輕人把目光一齊投向了店主先生.
"啊?你們要我過去問嗎...呃,這個...好吧..."店主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種時候上前去搭話有些不太禮貌吧,但他還是清了清嗓子,來到了洗手間的外面.
"那個...小姐...您還好嗎......"
"呲啦----"店主先生正准備要敲門,門卻突然被拉開,梁月溪從裡面氣喘吁吁的走了出來.
"對不起,占用了不少的時間,給您添麻煩了...那個...告辭了..." 梁月溪鞠躬道歉,之後風一樣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哎,她不好意思了呢,呵呵,真可愛."看見'她'捂著臉跑了出去,幾個客人又都笑了起來.
此時此刻,梁月溪已經坐在了計程車上,當然'她'已經在洗手間裡再次戴上了那枚會令他變身的戒指.
"(還是先回家再說吧...我居然會遇到這樣離譜的事...)"坐在車裡他終於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小姐,您要到什麼地方呢?"司機微笑著問到.
"(不知道爸媽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暫時只有先去吃些東西,然後再做打算...)"梁月溪自己想的出神,完全沒有聽到司機在跟自己講話.
"小姐...您有在聽嗎?"司機從鏡子裡看了看她.
"啊,是是,您說了什麼?真是抱歉,因為剛剛在想事情,所以沒有聽到您說的話,對不起哦."梁月溪緩過神來連忙道歉到.
"哦呵呵,沒關系沒關系,我只是問您想要去哪裡來著."司機笑呵呵的說著.
"呃...是(結果也沒搞清楚這是哪裡,不過記得新家好象是在千條大街附近吧,什麼左仙介町之類的地方...)千條大街的左仙介,麻煩您了."梁月溪隨即也擺出一个甜美的笑臉.
面對這個天使般迷人的笑容,司機大叔幾乎有些招架不住了呢.
"好...好的,完全沒有問題,請您坐好,我們這就出發了!"司機大叔鉚足了精神,車子飛快地飙了出去,只是片刻的工夫便抵達了左仙介之町.
然後,車子在一間小型商店附近停了下來.
"您在這裡下車就可以了嗎?"司機轉過頭來親切的問到.
"恩,到這裡就好了,謝謝您了,請問價格是..."梁月溪掏出了僅有的860日元攥在手裡,他擔心這點錢也許不夠付車費.
"哦,這個呀,請您稍等..."司機轉身把計費單雙手遞交到他手上.
"是1340塊,請您過目,呵呵."
"1340...塊(果然...而我只有860塊...)..."梁月溪面露難色,但看起來反倒是更加的楚楚動人了.
"對不起...那個...事實上我(男性用語)...(差點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女孩子...)啊不,是我只剩下860塊而已...您載著我走了這麼遠的路,真的是非常抱歉..."梁月溪字字句句都充滿著歉意,他抱歉地拿出了那僅有的幾張褶皺的鈔票.
"啊...這樣嗎?那也沒有關系吧,您不必為此而苦惱,像您這樣美麗的人居然能夠坐在我的車上,那真是令我感到无比的榮幸啊,呵呵,所以既然是這樣,您就不必付錢了,盡管去做自己的事吧,完全不必介意."司機大叔微笑著拒絕了他的車費.
"哎?這...怎麼好意思呢?(哈...這還真是幸運呢,司機先生真是個好人...)"他完全沒想到司機居然會這樣好說話,也許是因為自己現在是一個可愛的女生吧.
"總覺得還是不太好,至少請您收下這些錢吧..."梁月溪堅持著把錢遞了過去,不過司機依然沒有收下.
"真的不用了,呵呵,如果您覺得不好意思的話,那麼能否請您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呢?"
"啊...那是什麼樣的要求呢(這大叔不會是垂涎我現在的美色,對我有什麼企圖吧...)?"梁月溪試探著問到.
"對您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司機大叔說著從車匣裡拿出鋼筆和筆記本交給'她'."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幫我簽名."
"哎?您要我的簽名?可是我又不是名人之類的,為什麼您會想要我的簽名呢?"梁月溪沒有想到司機的要求居然是向自己索要簽名.
"哦,那是沒關系的,只要是您的親筆簽名就可以了,因為我覺得像您這樣充滿魅力的小姐,總有一天能夠成為舉世矚目的耀眼的明星!所以,就請您幫我簽上您的名字吧,呵呵."
"呃,謝謝您這樣說...那好吧,幫您簽名絕對沒有問題,呵呵(這大叔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雖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看著司機那張認真誠懇和滿懷期待的臉,他還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不過梁月溪拔出鋼筆卻遲遲沒有簽下.
"怎麼了?"司機笑著問.
"啊...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該簽在什麼位置才好(我總不能把自己的名字給寫上去吧...)."
"哦,您就隨便寫在哪裡都好,沒問題的."司機大叔開心的說.
"這樣啊...那就寫在這裡好了...呵呵...(我瘋了...)"
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他提筆在本子上面簽下了<桃井櫻>這個名字.
"(...只能這樣了,如果是女生的話,就用媽媽的姓氏,和<櫻'>這樣的名字吧...)"梁月溪這樣想著,把鋼筆扣好,和筆記本一起交還給司機.
"啊,已經簽好了?真是太感謝您了!"司機小心翼翼的接過本子和筆,好象寶貝一樣的收藏起來."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謝謝您桃井小姐."他對梁月溪點頭致謝.
"啊您不必客氣了,應該是我要感謝您才對呀,都沒有收我的車費呢."梁月溪有些尴尬的笑到.
"呵呵,小意思小意思,沒什麼的."司機大叔心情大好,一遍遍的撫摩著梁月溪留給他的簽名.
"那麼,我就告辭了,謝謝您載我一程."梁月溪下車把車門帶好.
"恩,也謝謝桃井小姐的簽名,那麼再見了桃井小姐!"司機大叔沖<她>揮了揮手,然後發動了車子.
"是,請您慢走,小心駕駛."梁月溪目送車子漸行漸遠,終於才松了一口氣.
"...呼...可愛的大叔...我真是快要神經錯亂了..."
梁月溪找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悄悄摘下戒指變回了自己.
一間並不寬敞的院子裡生長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柿子樹,簡單的2層套式小房,很純粹的日本式建築----這就是梁月溪在日本的新家.
他回到了自家的院子裡,不過這個時候家裡還是沒人回來,於是梁月溪只能在門口坐了下來.
"現在怎麼辦...真是好無聊..."
梁月溪拿出手機撥通了弟弟的號碼:
"----嘟----嘟嘟----嘟----"
"哥啊,有什麼事..."那邊接起了電話.
"星紋啊,爸媽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才回來呀?我都快要發瘋了!"他對著電話大叫到.
"自己一個人不是很好嗎,干嘛急著要我們回家."弟弟梁星紋淡淡地說.
"...我出門的時候忘記帶鑰匙了...所以沒什麼特別的事,就和爸媽早些回來吧."梁月溪回答.
"你怎麼沒把自己也忘在家裡啊..."
"......"
"我知道了,會告訴老爸老媽的,不過大概要等到吃過午飯才能回去,你就稍微忍耐一下,順便趁這個機會到處逛逛吧,拜~"說罷,弟弟梁星紋掛斷了電話.
"喂喂~等下啊!喂~!"
梁月溪沮喪的放下了手機,看看時間,現在是上午9點42分,距離午飯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
"唉...完全被無視掉了,怎麼會有這樣的弟弟啊?"他歎了口氣,這下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在此同時,去到親戚家裡作客的梁月溪父母及弟弟,正在主人家的邀請下,一起前往太宰府去賞花.
他們一行5人搭乘著一輛銀灰色的尼桑轎車,那是親友大空文的坐駕,除了梁月溪的弟弟梁星紋和他的父母外,主人大空文還帶上了他的寶貝女兒,今年12歲,還在讀國小6年級的大空愛.
這一路上,大空先生同梁氏夫婦談論著幾年來自己身邊所發生的事情,而梁氏夫婦也向大空先生訴說了他們在國外的所見所聞.至於大空先生的女兒小愛和梁月溪的弟弟星紋,他們彼此之間並不是很熟悉,所以也沒有什麼話題好聊,小愛一直在用手機跟自己的死黨互傳著短信,而星紋則一言不發的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
"那個...哥哥的名字是叫做'梁-星-紋'嗎?"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小愛扭過頭來問他.
"哦?"梁星紋瞥了她一眼.
"恩."他又把頭甩了過去.
"你...不會講我們的話吧?"小愛歪著小腦袋問.
"會."梁星紋回答.
"可是你怎麼都一直不說話呢?"小愛似乎是對身後坐著的這個男孩兒產生了興趣.
"恩."他的答案依然只有一個字.
"一點都不可愛的...怎麼好象都不願意搭理人家的樣子啊?"大空愛厥起了小嘴.
"哦?抱歉..."梁星紋轉過頭看了看她,接著又繼續觀望起遠處的風景.
"你到底是在看什麼東西呀?外面有什麼東西那麼好看嗎?"
小愛也順著梁星紋注視的方向看了過去,NEC時業大廈的電子銀幕上正在播放著當紅女子藝人團體糖果花房的歌曲MV.
"怪不得啦,你是在看她們呀."小愛開心的說.
"恩,是,小愛妹妹也喜歡'糖果'嗎?"說到這個話題,梁星紋似乎有了精神.
"是非常喜歡啦~嘿嘿~"小愛的眼睛瞇成一道細縫,樣子精靈古怪.
"呃...我以為只有男生才會喜歡的,你是女生,居然也會喜歡<糖果>啊."
"恩恩~人家最喜歡的是蘭姐姐,好可愛的說,我將來也要變的跟蘭姐姐一樣的可愛呢~"她那一雙眼睛又突然睜的大大圓圓的,俨然一副花癡少女的樣子.
"呵呵...(還是省省吧...)是嗎,但願如此..."梁星紋一陣暴汗,他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位眼鏡小妹妹在幾年之後會有多大改變.
"星紋哥哥比較喜歡哪位姐姐呢?"小愛饒有興趣的問到.
"我嗎?可以說全部都很喜歡吧,不過要是說最最喜歡的,那一定是愛子了."
"哎?!是小愛?星紋哥哥...怎麼喜歡小愛..."大空愛聽他這麼一說,一張小臉突然紅了起來.
"喂,不是你啦...我說的是愛子,福田愛子小姐,不是小愛妹妹...你在那邊亂臉紅個什麼勁兒呀!"梁星紋慌忙解釋著,他可不想讓這小妹妹產生這種誤會.
"原來星紋哥哥說的是愛子哦~不是小愛呢~可是愛子也只是比人家大1歲而已嘛,名字也一樣啊~"
"名字哪裡有一樣啊...只不過是發音相同而已了...況且我說的喜歡也不是指那種<喜歡>啊!(晕死了...日本的小孩兒难道都這麼早熟麼...)"梁星紋陷入小小的崩潰之中.
半個小時以後,他們终于抵达了此次觀光的目的地----太宰府.
"我們已經到了."大空先生高興的告訴大家.
美麗的太宰府曾經是九州地區的統治中心,這裡不僅是寶貴的歷史文化遺產的集結地,同時還擁有著豐富的地植資源,一年四季花開不斷,游人絡繹不絕.
"這裡就是著名的天滿宮了嗎?哎,第一次來這裡,人真的好多呀."星紋的母親桃井美佐子興奮的說.雖然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是身為女人特有的那種魅力卻絲毫不減當年.
"這裡可以算的上是九州經濟文化的發源地呢,所以每天都會有大量的觀光客前來游玩."美佐子的老公梁伊文解釋到.
"是的,就如梁君所講的那樣,這裡是知名的宮城所在地,而且常年盛開著各種美麗的花卉,對於來自外地的游客來說,此地絕對是不可錯過的佳境."
大空先生就像個向導一樣走在前面,美佐子則挽著她老公的胳膊,甜蜜的緊隨其後,而兩個孩子也在後面一邊走路一邊繼續聊著有關於糖果花房的事情.
"這裡很漂亮吧?如果姐姐們能來這裡開演唱會就好了."小愛俏皮的說到.
"糖果的人氣是沒的說了,不過要是辦演唱會的話還是早了些吧,她們才出道兩個月啊."梁星紋兩手插在口袋裡,感覺倒是相當悠閒.
"兩個月又怎麼啦~姐姐們可都是絕對的大牌哦~總有一天小愛也要像姐姐們一樣,穿著漂亮的衣服在舞台上面唱歌!"她又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唉...(傻女)"
梁星紋不去理她,搖頭歎氣的趕上了走在前面的父母.
"等等我嘛~"小愛也趕緊跟了上來.
"喂~老媽,這裡很無聊啊."梁星紋邊走邊說.
"哎?小星你覺得無聊嗎?可是你不是一直都在和小愛聊天嗎?"美佐子看著他問.
"...那只是剛好因為我們都喜歡同樣的偶像而已啊,我又不是蘿莉控..."梁星紋解釋著.
"阿姨和星紋哥哥在說什麼呀?小愛想要知道,呵呵."大空愛像只小雀似的跳了過來.
"哦,我們家小星說他很喜歡小愛哦~"美佐子微笑著說.
"啊~?阿姨說星紋哥哥喜歡...小愛嗎?哎呀~真是的~"大空愛紅著臉跑到了父親那裡,開心的看著早已抓狂的梁星紋.
"老媽...你在搞啥呀...我汗死..."梁星紋一臉的無辜和郁悶,他想,在未來的日子裡,自己一定會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妹妹給搞瘋掉的...
他們一行人就這樣開始了太宰府的行程,然而此刻有家不能歸的梁月溪卻依然守在自家的院子裡苦苦的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