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经历化为一瞬向远方飞去,记忆中的画面一帧一帧出现在我的面前,
最后终归于黑色的深渊。
但是至今,我似乎都忘记了一位重要的角色,
咔,咔,咔,咔。
熟悉的风景,
夏天的刺眼的阳光,让我突然睁开的眼睛感到些许不适,
配合着手,慢慢睁开了眼睛,
透过防止学生跳楼的栅栏,望向远处翠绿的丘陵连绵着。
熟悉街道,勾起我阵阵的回忆,
看到还没有被淹的住宅区,如果不加以克制我能现在就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吧。
回来了,
我闭上眼紧握着,那似乎握要出血的手掌。
低着头不断抽噎着。
随着鸽子振动的声音,我抬头向传来天台门被打开的声音的地方看去。
白色的羽毛散落在我的视线之中,
那个一脸小学生样子,梳着紫色双马尾,喜欢用马卡龙头饰,喜欢各种各样马卡龙,恨不得泡在马卡龙糖浆里的女孩,
出现在我的面前,
精神紧绷着,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第一次遇见她也是在这里,
那大概率现在已经签完还款的了,可恶。
推断出大致情况的我狠狠砸向护栏网。
“明明是大好的学生时光,时雨居然躲在这个地方睡觉,真是过分呢。”她用手指着下巴摆出一副天真可爱的的样子。
“我可是从来没点过美少女叫醒服务啊。”
“好寂寞呢,看样子时雨同学已经完全忘记了呢,撒,说吧,我·的·名·字。”
像是被硬掰开了似的,牙齿上下碰撞着,声带也自顾自的震动了起来,我相当那个不情愿的喊出她的名字。
“那由多。”
“好哦,好哦,这里是那由多大人哦,来陪陪调皮捣蛋的小时雨酱。”那由多热情洋溢的贴了过来。
哦,美好的高中生活,想必如果变回婴儿的我一定会躺在那由多的怀里,**着母乳吧。
嘛,现在也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了。
那由多像淑女一样坐到我的身边。
我看向她的脸,不由得想起这时候的小夜美,她现在在哪呢?
“时雨同学睡傻了吗?眼中经常好像在看着东西,又好像没在看着东西。”
“刚睡醒的缘故吧,没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7月13日,星期三哦。”那由多向前比了一个耶。
具有母性的地下偶像,那由多未来很有潜力,我很看好你哦。
随后我靠着栅栏望向蔚蓝的天空,长吁一口气。
“像是背着很沉重负担的样子呢,怎么了,做了一个非常坏的噩梦吗?”
“不。”
“但是时雨同学真是坏呢,却干了这么件罪恶滔天的事情。”
心脏在狂跳,但是作为二周目的我来说,这点程度的扑克脸依旧能做到。
“我干了什么?”
“就像老鼠一样,明明被关在笼子里就好了,却做着梦以为自己能够逃出笼子的去探索笼子之外的事情,结果却发现诺大的实验室,凭借自己的四足只能被抓回新的容器之中。”
“那那个老鼠就不没有探索笼子之外的权力了吗?”
我的问题让那由多大笑起来了,“当然有,可是那由多大人的职责就是将这些不听话的老鼠抓回进笼子里面。”
“那由多大人,是延续秩序的使者,正义的伙伴哦。”
我右手按住额头,左手按住口鼻,莫名其妙的突然站起来,随后张开双手,也同样哈哈大笑起来。
“oi,阳光如同大雨一般,浸透着我每一寸的皮肤,鹿仓鼠的救赎,吱吱,吱吱吱。”
强大的力量将我按回了座位,
“虽然不用再自我介绍也是一件好事,但是”
“你现在的态度或许真有点恼怒那由多大人了哦。”
“你想用你的力量扭转这个世界,来达成你的目的,这是不允许的事情。”
我低着头,看着校服裤子,沉默着听着,那由多喋喋不休的话语。
“即便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从此刻开始,你的能力已经被我禁止了,我不会再让你接着去影响更早的时间了。”
大概之前的我,可能觉得这很荒诞,但利用预知梦回来的我,现在像是被上锁的门,抑或是被即将被窒息的受害者。
“意思就是说,除了不干掉你,就没有放我一马的这种说法吗?”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这才过去多久,时雨君的幽默能力就呈指数级上涨。”
“干掉我?”
仅是视野中紫色的瞳光掠过,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脖子上,看到我无所畏惧的表情,匕首上开始沾染了鲜血。
“你还不能杀我,还没解决那个女人之前,杀掉我这件事你不觉得显得很蠢吗?”我喘着粗气,即便可以再次重来,但依然害怕着那由多现在就将我杀死。
那由多露出吃惊的表情,“就算没有你,我依然能解决掉她。”
“那由多大人的幽默天赋也相当不错哦。”我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着看向那由多那孩子气的脸并对她的额头吹了一口气。
“不知死活呢,”
“但不要错意,那由多大人并不是因为时雨同学有利用价值才不杀时雨的哦,”
“瓦达西,会一直一直看着你,不管你有什么企图,我都会摧毁的,即便到时候哭着喊着向我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就这样在死与不死的火海中舞蹈着,跳断了双腿,舞折了双手,不断地取悦我吧,说不定那时候那由多大人会大慈悲的原谅你哦。”
“让我好好开心一次吧,时雨君。”
那由多就这样水灵灵的转着圈,蹦蹦跳跳到天台门的背后,就这样一直看着我,直到最后合上了门扉。
耳边依然传来那由多的笑声,
即便再次遇见她,她依然是那么疯。
深呼一口气,“那由多,吗?”
我用力揉搓着我的脸,
忘记了那由多的存在,穿越到7.13号被中断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她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这里太过于棘手,以至于我一开始的方案全部被推倒,
手心中是她刚刚递给我的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这几个字
“一夜,我一定会亲手抹去她的存在。”
随后将纸揉成团,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