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做不到!”
苏玉书理直气壮的声音响起来,回答了慕凌春的问题。
看着面前这大男孩熟悉的阳光笑容,慕凌春有些愣神,虽然自己这几天在梦中经常梦到,但是当实实在在的看见他到了自己面前的时候,慕凌春只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都叫你不要来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姐,你又开始抽烟了?”
并没有回答慕凌春的话,也没有在意慕凌春似乎有些发冷的语气,苏玉书嗅着屋里面空气中混杂着烟味的气味,反问道。
“嗯……”
慕凌春轻轻点了点头:“怎么,你也要来一根?”
一边说着,慕凌春一边伸手从口袋中摸出烟盒,叼住里面弹出来的一根香烟,随后又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只打火机,随着火苗点燃,正当她想要将香烟点燃的时候,嘴里面的香烟却被一只手拿走了。
那只拿着火机的手也在同时被握住,慕凌春抬起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玉书。
火苗微微晃动,映照出苏玉书带着淡淡笑容的脸颊,一如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吸烟的时候那样。
“怎么,还不允许我吸烟了?”
强压住声音里面的异样,慕凌春抬起手想要将那只香烟从苏玉书的手里面拿过来:“乖哦,别闹了。”
“我没在闹,姐。”
这次苏玉书没有再躲过去,而是伸手反握住了慕凌春的手腕,看着黑暗中慕凌春躲闪的眸子,手中传来轻轻挣脱的力量,她是想要再次逃开啊……
“……是南宫云告诉你的?我不是跟她说过了不要说吗,怎么都不听我的。”
“不是她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找过来的。”
“啊……也是,是我没想到这种情况了,那个……嗯,时间不早了,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你就在这里先住上一晚,我,我出去住。”
慕凌春说着,轻轻扯了下手,想将自己的手腕从苏玉书的手中扯出来,别着头,强迫自己不去与苏玉书的眸子相对,她害怕自己会哭出来,她不想让苏玉书再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放开我……”
“不,我答应过你的,不论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松开你的,不是吗?”
这句话说出来,慕凌春像是触电一般抬起头,看着苏玉书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似乎有风,将那只没关严的门给吹开,门外的阳光最终是找到了窗户以外的闯进来的方式,将苏玉书的侧脸照亮。
看着那张脸,恍惚间,慕凌春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曾经,面前这少年第一次在自己身边,也是这样握着自己的手,说出这句话,那时候的少年与眼前的少年在眸子中重合又分开。
她有了猜测,可是嘴巴却张张合合,最终也没能问出什么。
他想起来了啊……可是他想起来了又怎么样,自己那时候已经耽误了他很久了,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他的生活应该会很平静的,也不用这样子将自己置身险境。
不用陪着自己这个有精神疾病的家伙,不用处处都惦记着自己。
也不会经历那次车祸,自己为什么就不长记性,非要贪恋他的那些温柔。
可是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应该早就将身体浸泡在冰冷的江水中了吧,那样子也不用再面对这些事情,也不用自己一个人逃到这里,都怪他……都怪他。
不,应该是都怪自己。
慕凌春垂下眸子,手臂突然的用力,将自己的手从苏玉书的手中抽了出来,那只洁白的手腕上有明显的红印:“傻子,既然都想起来了,就好好的过你的生活,不要再来找我了啊。”
啪嗒,啪嗒。
“不要再来找我!我根本就不爱你,我只是想要利用你而已,我只是……”
慕凌春说着,语气却渐渐的弱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就算是自己那么说,却也依旧温柔的笑着看着自己的苏玉书。
她做不到,做不到对他咆哮出那些违心的话,她欠他太多了,她对得起自己的母亲,对得起自己的哥哥,唯独却对不起面前的这个大男孩。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地砖上,慕凌春越发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给握住,再无法顺畅的呼吸,一把将挂在一边衣钩上的羽绒服拿起,随后便想要夺门而出。
失败了。
手腕再次被那只熟悉的温热手掌握住,随后整个人便是被苏玉书给扯进了怀中。
“嗯,就算是这样子的话,我也算是作为你远道来的熟人嘛,总不能够家里来了客人,主人却被赶出去了吧?”
苏玉书感受着手中再次传来的想要挣脱的力气,慕凌春的力气还是很大的,至少苏玉书是自认为比不过她的力气的,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松手了,自己可能就再没可能见到她了。
更别说把她从这泥潭中拉出来。
还好,手腕中那挣脱的力气渐渐的小了下来,像是最终冷静了下来一样,慕凌春站在苏玉书的面前,低着头,似乎是打消了逃开的念头。
“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嘛。”
“解决不了的,他是个疯子。”
慕凌春的声音响起,她抬起眼看向苏玉书,眼眸中是深深的疲惫:“你还记得你那场车祸吗,就是那次,你为了救下方晓凝所经历的那次车祸。”
“当然……那不是个意外吗?”
“不,那不是意外,他原本的目标就是你,只是方晓凝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他猜到你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被车撞。”
手指点在苏玉书的嘴唇上,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至于他的动机,那时候我就被他卖给了一户人家,在我不清楚的情况下,把我卖了四十万。”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自己那么长时间没有再去找苏玉书,她担心自己会再次将苏玉书扯进这种危险之中,她在明处,而慕建业却在暗处。
“而你,在他眼里就是拦着他跟自己女儿要钱的那个拦路虎,也因为你是我唯一的那根救命稻草。”
“是我的错,我不该再将你扯进这件事情里,是我考虑的不周,所以,小家伙,你有你自己的生活要活,而这就是我的命。”
慕凌春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苏玉书的头发,手指缓缓下滑,温热的手掌覆住苏玉书冰冷的耳朵。
“乖,以后不要再来找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