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啊,为什么不能报警呢?”
“那就算将他送进去了又怎么样呢?定他敲诈勒索的罪名,还有赌博的罪名吗,就算是算上他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只能有二十年的时间。”
慕凌春轻轻摇了摇头。
“等他出来之后必定会是更加凶狠的报复,他的人生已经是烂的了,我已经被这个烂人给扯住,可能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所以才会遇到这么一个人。”
轻轻将自己眼角的泪水擦去,强迫着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苏玉书紧绷着的脸颊。
“对不起。”
“你想杀了他,对吧?”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慕凌春愣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苏玉书却没有给她找借口的时间,而是再度将慕凌春抱紧。
将头搭在慕凌春的肩膀上,轻声说着。
“姐,你若是骗那个还没有想起来曾经事情的苏玉书还好,可是我已经不是那个苏玉书了。”
“我……”
“不要总想着一个人将这件事情给扛下去,还有我在呢。”
一边说着,苏玉书轻轻地拦着慕凌春的肩膀,走到一边的餐桌边,拉开一只椅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如果你已经想好了的话,我也可以陪着你,大不了最后我们一起自首。”
像是真的在讨论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苏玉书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嘴里说着什么,不过慕凌春都没再听进去了,仰起头,看着苏玉书的侧脸出神。
她的确想过,或者说内心深处的自己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可是却一直因为想要悄悄在远处看着苏玉书的执念,加上之前慕建业那家伙并没有真的再威胁到苏玉书和自己的生活,所以这个想法就一直被藏在了心里。
现在被苏玉书一句话从黑暗处揭露出来,他却没有像是自己想的那样,眼里露出什么害怕的神情,或是干脆的远离自己。
而是真的在跟自己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
傻子。
“不要,那会毁了你的人生的。”
“可是他正在毁了你的人生。”
静静地看着慕凌春的眼睛,苏玉书的语气平静,也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接上慕凌春的话:“我不会看着你被他毁掉的。”
毕竟,曾经的你就是我亲手救出来的,我不会再看着你再次堕入曾经的那个深渊。
“我可以帮你报警,帮你收集证据,甚至如果你极端一点的话,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大不了我们最后自首,唯独我不会将你一个人丢下。”
苏玉书顿了一下,手掌轻轻覆上慕凌春的手背,轻声开口。
“我答应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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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不想再看着妹妹她再这样承受这种痛苦了,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做你想做的事情,春她是个好孩子,是妈不好,妈太懦弱了,秋,若是以后妈走了,你妹妹还要你来照顾。”
“嗯,我清楚的。”
从医院出来,慕闲秋抬起眸子看着冰城晴朗的天空,一边从兜中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看着头顶的云,有些出神,就连叼在嘴里的烟被别人拿走了也没有察觉,手却还是按照方才大脑给出的最后一条指令,从兜里摸出来打火机放到嘴边,然后按下——
“沸沸沸!”
火苗差点给胡子点燃,嘴边传来的灼烧痛感才将慕闲秋的魂给拉回来,手中的打火机一时没拿稳,从手边滑落。
“这么好,不光给烟抽,连打火机也给我?”
“南宫云?”
“对啊,是我,你这傻大个也不傻啊,这么快就能认出我来?”
南宫云一边说着,一边用打火机将那根烟点燃,随后顺手将打火机揣在兜里:“还是说,你还是对我念念不忘?”
“……”
慕闲秋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讨论这些事情……况且当年是你不辞而别。”
“啧。”
南宫云别过头去,看起来也不太想要接着将这件事说下去,抬起脚随意的踹了慕闲秋一脚:“行了,我也懒得跟你掰扯以前的事情,我这次来只有一句话。”
“什么?”
“慕建业的事情,你到底打不打算解决?”
“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暂时还用不到你来操心吧?”
慕闲秋看着她,只是看着她,心底就有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感,没打算再跟眼前的人再过多说些什么:“我会去处理的,这是我作为一个哥哥该干的事情。”
“哟,怎么回事,现在这么有责任感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南宫云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慕闲秋:“怎么,脑子最后还是坏掉了吗?”
“你这家伙……怎么还是像原来一样,你平时舔嘴唇真的不会被自己毒死吗?”
如此软糯的声音,如此反差的长相,还有那和长相完全相符的超级大毒嘴。
“行了,我没空跟你闹了。”
慕闲秋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将她扒拉到一边,他要赶紧回家去收拾行李,然后赶最早的一辆去漠河的车。
不过南宫云貌似没有想让他离开的打算,抬手就扯住了慕闲秋的衣服,语气也沉了下来:“喂,我说话你听不见吗,我说了,我也要去。”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唔!”
“现在呢?”
南宫云晃着另一只手上带着的指虎,看着像是只虾子一样弯腰蜷缩的慕闲秋,伸手拍了拍慕闲秋的脸颊,眯着眼睛轻笑:“我说,我要跟着你一起去,你听明白了没有?”
“为什么?”
“你要问这个的话……大概是因为慕凌春她是我的老板,我最好的闺蜜,还有,我早就想处理慕建业了,之前是春和你都不想让我去做,而现在慕建业他做的太过分了。”
南宫云的眼神冰冷,就连被她看着的慕闲秋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你想跟着来就来吧。”
听着南宫云的话,慕闲秋也明白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打算让她参活进来都是徒劳了,叹了一口气,随后捂着方才被南宫云猛击的腰子直起身来。
“哦,对了,要不要喊那小子?”
“苏玉书吗?算了吧,我妹妹她说了,要是我将她去哪了告诉他的话,她一定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