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鬼，你让我看着的那个点子，昨天没有再回去，你小心些。”
“欸，放心啦，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一只狗和另一只狗在一起，是不会变成狼群的。”
“……老鬼，你那边人手够不够，我担心她会濒死反扑，最后我们拿不到她的那笔钱怎么办？”
“啧，你在教我做事么，她是我的女儿，我对她是什么性格了如指掌，放心，等钱到手了少不了你的。”
慕建业将手中的烟头按在面前赌桌边上的烟灰缸里，将面前的筹码推出去：“梭哈。”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这边的人沉默了一下，随后没有再说什么便是将电话挂掉，将手中喝空的饮料随手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沿着街道消失在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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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子上摊开的那一沓子收据，还有照片，甚至还有伤情鉴定，围坐在桌前的另外三人齐齐地看向刚刚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的慕闲秋。
“喂，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有什么东西吗？”
就连平时一直淡定的慕凌春看着慕闲秋的目光都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慕闲秋被看的有些发毛，看着苏玉书三人将那些东西拿起来分看，指了指桌子上那些没有被拿起来的东西说道。
“这是余舟，就是我和春的妈妈之前让我偷偷留下的，虽然之前被那家伙给威胁着销毁过一次，不过备份还是有的。”
“原来姐你的事无巨细，是遗传的阿姨吗？”
“可……可能吧。”
听到苏玉书的话，慕凌春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慕闲秋，要让自己相信这些事情是自己这个傻大个哥哥所做的，倒不如说她更愿意相信这的确是余舟所作。
自己记忆中那个……懦弱的，陌生的，母亲。
低下头看了眼手中的那些有的甚至已经泛黄的收据，慕凌春轻轻摇头。
她恨余舟吗，曾经她不止一次的这么问过自己。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相同的，她恨她，她恨余舟的懦弱，恨余舟为什么永远不会在自己被慕建业一次次伤害的时候将自己护在身后，恨余舟的重男轻女。
尽管她知道如果反抗的话，可能会过得更惨，但是却也不止一次的期望着，余舟能够将自己给护在身后，像妈妈那样。
可是直到她离开，也没有得到她所想要的，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护着她一下也没有。
若不是后来遇到了苏玉书，她可能会这样恨余舟一辈子。
直到今天，在看到面前这些余舟所保存下来的，能够化作一把锋利尖刀捅在慕建业身上的证据，慕凌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余舟迟到了几十年的作为母亲的职责，在今天来到了她的身边。
“姐。”
耳边传来苏玉书的声音，和手掌上温热的触感将慕凌春的思绪拉回，深呼吸一口气，慕凌春调整了下情绪，才抬眼看向身边的苏玉书。
一边的慕闲秋和南宫云聊得火热，不过现在的慕凌春倒也顾不上说些什么。
“我没事，只是我原本以为收集证据还要好久，没想到这下证据链直接就齐全了。”
“嗯，多亏了慕大哥和余舟阿姨。”
苏玉书点头，顺着慕凌春的话说下去，握着慕凌春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这是好事啊，我们不用担心找不到证据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下次慕建业再次找上门来的时候。”
“嗯，我们不知道他到底在我们身边留下了几个眼线，报警总归是有可能打草惊蛇。”
一边的慕闲秋点头认同苏玉书的话：“这也是我们过来的想说的事情，本来我们打算如果春她不愿意回冰城的话，我们就带她去盛京，不过看现在这种情况的话，我们坐明天的车回冰城？”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房间里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慕凌春。
“都看着我干什么？”
虽然猜到了这三个人会突然看向自己，但是同时面对三个炽热的视线，慕凌春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开口：“我又没说不回去。”
“啧啧，我怎么记得某人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来着，连手机号都换啦，然后跟我说要离开冰城，一辈子不再回来。”
正事说的差不多了，南宫云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伸了个懒腰，等慕闲秋将摆在桌子上的那些东西收拾起来，然后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向一边的慕凌春。
“……那是之前。”
“那现在呢？”
南宫云笑嘻嘻地追问道，看着慕凌春有些尴尬的样子：“哎呀，反悔了吗最后？”
正当慕凌春有些恼羞成怒的时候，身边的苏玉书说话了，随后那只和苏玉书十指相扣的手掌心传来痒痒的感觉，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打着旋儿。
“没反悔，她只是陪着我一起而已，这不算是反悔。”
“不是，春你这家伙怎么找外援呢你？”
“规定没说不允许吧？”
慕凌春也反应过来，危机被苏玉书轻而易举的化解，攻防形式在一瞬间完成了转换，暗暗回握住苏玉书的手，慕凌春轻笑着说道。
“还有，我不是让你离我哥远一点吗？”
“真是的，要不是因为你，谁愿意跟这家伙凑一块啊，行了行了，买车票吧，明天的票应该不难买。”
这下南宫云也没了再打趣下去的兴致，摆了摆手兴致缺缺地摊在椅子上：“交给你了，慕闲秋。”
“为什么是我？”
刚把东西收拾好的慕闲秋一脸懵地指着自己：“难道就因为我是老实人吗？”
“难道让那小家伙买吗?”
“肯定不啊。”
“那难道让你妹妹买？”
“……”
“还有啊，你知道我的，怎么，要是你能说服我的话，我就帮你买。”
“淦。”
看着南宫云一脸小人得志的笑，慕闲秋虽然气得牙痒痒，最后却还是不得不拿起手机，翻看着火车票。
自己就是上辈子欠她的。
“真好啊。”
两人吵吵闹闹的样子落在慕凌春的眼底，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苏玉书，却发现苏玉书也正巧在看着自己，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回给对方了一个相同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