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某女士
“叮咚——！叮咚——！您好，朝风洗衣店！”清早的时候，全家只有我一个人是起床了的。楼下传来了门铃声和呼喊的声音。
我知道对方是谁，一家新出现的洗衣店，特色是可以上门取货与送货，正好最近工作的繁忙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导致衣服越堆越多，直到不久前偶然看到了他们的广告，于是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对方进行了预约。
打开门后，对方居然是只有高中生年龄大小的孩子，令我有些意外，从而也产生了对方到底靠不靠谱的怀疑。
不过呢，两个孩子说话都很有礼貌，并且也向我做了许多保证，疑惑也随之打消，将衣服交给了他们。他们承诺会在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送回来，对了，其中一件衣服缺少了一颗纽扣，那个女孩则表示可以帮忙缝上。
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有在用心做事。
————清早
“那么下一家是，羽栖区的寺尾家……？寺尾？”
“早上好，这里是寺尾家，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开始以为只是巧合，但是从门后冒出了一张很眼熟的脸庞。
“怎么是你？”寺尾家餐厅的主厨，寺尾赫人的姐姐，被介绍是我姐姐的大学同学，寺尾鱼小姐不太高兴的皱起了眉毛。
“早上好，寺尾小姐。”雨穗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向对方打招呼。
“你好你好，”看到搭话的人是雨穗，鱼的眉头又舒展开了，看得出来她只是单纯的讨厌我罢了，我觉得我应该没有做过什么会让她讨厌的事情啊……
“我们是来取衣服的，你们应该是预定了我们的订单吧？这就是我们的工作。”雨穗直入主题，将我们来到的原因说出来。
“取衣服？你们不会就是赫人说的洗衣店吧？”
“什么？我怎么了？”这时，满嘴泡沫的赫人穿着睡衣拿着牙缸从洗漱间走了出来。
“嗯？你们怎么在这？等一下，我马上漱口”
“没想到那个广告居然就是你们发的呀”
“唉……是的，叫我粟就行了，顺带一提她的名字是雨穗”我和赫人一起将衣服搬到了车上，未免有些太多吧，我有点担心车子会不会超重了。
“抱歉，家里的洗衣机坏掉了一直没修，就堆积了很多”
“没关系，衣服越多我们就可以收你更多的钱！”
“哇，你这个人”
“诶嘿”
“那么下午的时候直接送到店里就可以了，谢谢喽。”
“OK，下午见”
我们坐上了车子，带着衣服离开了寺尾家，昨天晚上我将车子进行了改装，现在能带更多衣服了，其实就只是在车的两边加各加上一个框子。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超重问题了，安全起见我又给框子们的底部加上了一个小滚轮。材料都是在附近五金店买的。早上去接雨穗的时候她惊喜的夸赞我。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几位客户给我们反馈了好评，今天也收到了很多订单，不过今天的效率可要比昨天高很多。
“粟，你有换洗的衣服吗？我看你最近一直都在穿同一件衣服唉”
“嗯……没有，我出门没有带衣服，是已经有味道了吗？抱歉哦。”
“是有一点汗味啦，等会把你也扔进洗衣机里好了。”
我知道雨穗是在开玩笑，不过我自己也闻到了衣服上的汗味，虽然在老姐家我有洗澡，但衣服确实没换过，离家出走都是突然进行的，怎么可能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我说，粟，你有了钱以后打算干什么？”雨穗突然问到。
这个问题确实很有难度，虽然说现在社会不管干什么都需要钱，但我实际上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只要能吃饱饭就行了，然后有张床睡觉。前一项的花销不是很大，后一项的话，没考虑过。
“不知道”我如实的回答。
“这样啊，我呢，打算好好念完高中然后去考大学。”雨穗的答案和我截然相反。
“你不是要把家里的房子赎回来吗？”按照雨穗的说法，她不回家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房子的钥匙被她外公拿走了，对方表示雨穗必须拿出很多的钱赎回去。感觉完完全全就是在刁难她，不过雨穗接受了这个挑战。
“早晚会赎回来的，在那之后就回去念书。你不打算继续念书吗？你好像没比我大多少。”
“唔……我没考上好的大学，不打算继续念了。”我有些沮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不可以重新上高中再考一次吗？”
“算了，难度有点大，我还是在你上学的时候帮你看店吧。”
“那你打算在洗衣店里养老吗？”
呜哇，真是咄咄逼人的雨穗呢。但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按照我的想法进行生活的话，好像确实有些过于平庸了，而且是那种一眼就可以望到未来的平庸。
“算了，说这些未免太早了，还是先挣到钱吧。”
雨穗最终结束了这个话。
未来啊，希望啊，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一点也不想考虑呢。
不过，没有人可以不用考虑这些。
——————
洗衣店的门前有一口小木箱，上面贴着一张临时收纳的字样。
里面偶尔会出现一些衣物，客人路过洗衣店时将衣服投入其中，并在便签上写好要求。一般是在店里没有人时会用得到。
不久前我打开收纳箱时，里面放了一个蓝色的布包。
客人的要求是，将一件未完工的衣服补缀好。
雨穗接过那件看起来像是巫女cos服一样的半成品衣服，眉头微微皱起，但随后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表情。
“有难度吗？”当时的我问她。
“不，我可以去尝试”
随后我便看着她拿着衣服走上了二楼，便没有更多的干预。
““对了，雨穗，那件和服你做好了吗？”今天午间休息时，我翻开一本衣装杂志，突然想起了那件衣服。
“啊……那个啊，还没动工。”雨穗坐在我的对面，和我一样在拿着一本书看。
雨穗摘下只有看书时和缝纫时会戴的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是我太得意忘形了，难度比我想象的要高。我还没有单独缝制过一件完整的衣服呢。”
“果然吗？要是做不到的话还是到时候还给人家吧。”
“不！没有那回事！只是有点难度，让我思考一下究竟从那一步下手”就行，反正几天之内肯定能做好”雨穗放下手中的书，变的异常坚决，有信心是好事，但我觉得她的执念很可能是因为客人光是定金就付了我们一万日元。
突然雨穗认真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像是舞台上的主持人一样宣布到“不如下午我们去逛街吧？给你买一件衣服，我也要买一些材料什么的。”
还没等我的答复，少女就拉起了我的手“走吧，反正下午没什么事情。你来到比羽后一定没有去逛过吧？就当今天是放假吧！”
这一番无懈可击的说辞我根本无法拒绝，口才似乎也是她的众多特长之一。
明明已经是下午了，但气温依旧很高，倒不是特别热，只是在凉爽的房间内呆久了后突然去到外界有些不适应。
午后的大街上行人也不算少，仔细算起来，我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真正的去逛过街了，特别是在别人的陪伴下。
雨穗戴上了一顶蓝色的鸭舌帽，和那件橙色的防晒服搭配在一起走在台阶上显得更有活力，好像她一直都是这样有活力的，如果让我想象她沮丧的模样的话，根本想不出来。
“粟！你走到好慢哦！走快一点啊！”她转过身呼唤着我。
我们第一家光顾的是一家书店，我知道雨穗很喜欢看书，所看的种类也是五花八门，好像只要是书她就会看。
“粟，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书想买吗？”雨穗一共买了两本书，一本好像是有关裁剪的工具书，另一本则是最近刚开始发售的轻小说。
“嗯……”我围着书架转了好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我特别感兴趣的书，即使是小说一类的东西我也更习惯于用手机来看。
“就这本好了”我拿下一本名《北海道动植物图鉴》，倒不是我对这些感兴趣，而是没什么好选择的，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买书。
收银员是一位很和善的大叔，结账之余，和雨穗熟络的闲聊了一会，看得出来雨穗平时也有光顾这家店。
“这位小哥是雨穗的朋友吗？看起来真有精神的帅气小伙呢！”大叔把包装好的书递给了我们，对着我夸赞了一番。
我知道这些只是客套话，实际上在不久前我还被同学嘲笑阴郁，大叔还真是不会说话呢。
“没有，您客气了。”我敷衍的回复。
“如果小哥把头发剪一剪的话或许会更好哦”
头发吗？算起来好像自结业考试后我就一直没有剪头了。
“对哦！我说为什么不管怎么看都怪怪的，粟你偶尔也打理一下自己的外表啊”雨穗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有些责怪的说着。
“好了，大叔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的建议！粟我们去找一家理发店吧！”
“呜哇！”
还没有等我向大叔道谢，雨穗又风风火火的把我拖走了，慢着！有活力过头了吧？！
“OK，就是这里了！铃木阿姨，我来叨扰了”雨穗拖着我穿过了一条马路，来到了家正在营业的理发店。
“哦？小雨穗？下午好啊，来剪头吗？”店主是一位打扮很时髦阿姨，她正拿着一个水壶照顾着店里的植物，见到我们来到后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看起来也是雨穗的熟人呢。
“我的头发暂时还不用剪啦，今天我是带我朋友打理下头发”
“阿姨您好”我挤出一点微笑，想让自己看的有礼貌一些。
“唉！？！”阿姨看向站在雨穗身旁的我，露出了一个十分惊讶的表情“你就是那个传言中被雨穗拐回家的男生吗？”
“哈？！？”这下轮到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听起来很怪的说法，什么叫被拐回家的男生？
“啊？！！”紧接着是雨穗的惊讶，有些不太高兴的说着“这么快就传到了你们耳朵里吗？你们的八卦能力未免也太灵便了”
和我的侧重点完全不一样……
“不能这么说，大家一直都在关心着小雨穗，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好了，这位可爱的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呀？想剪什么样子的发型呢？叫我玲木姐姐就可以了”阿姨，呃姐姐？拿起毛巾拉开了洗涤头发隔间的推拉门，要先帮我清理一下头发。
“是阿姨！铃木阿姨都有两个我那么大了，就是阿姨”雨穗坐到了等候处的椅子上，调侃起来。
“唉，小雨穗也变得不可爱了，新来的小家伙不要学她哦，就是姐姐！”
“略”
这种情况作为夹在中间人的我很难办啊。不过在心里，我决定悄悄的称呼她为姐姐阿姨。
“那么要剪成什么样式呢？”洗完头后，铃木阿姨让我坐到了镜子前的座椅上。
面对着镜子，总有一点莫名的难为情，始终没有正视镜中自己的脸。
“粟的脸型的话，要不要试试碎盖？”我刚想说随便剪短一些就好了，雨穗拿起了一本时尚杂志，递到了我面前建议到。
“这样说的话，真的很适合这样的发型呢”铃木阿姨看了看我的脸后同意了雨穗的说法。
“那就听雨穗的建议好了”
我根本不懂这些，发型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考虑过，长这么大都是长了直接剪短的。不过如果有人给出建议的话我很乐意试一试。
“OK，完工了，看看怎么样？”
我吹干头发后，回到了理发镜前，开始重新观察自己。
“我就说很合适吧？”雨穗洋洋得意的拍了拍手。
“就效果来看，还不错啦”我拨了两下前额的头发。
还是来时的那套简单衣着，但总体就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精神面貌确实和书店大叔说的那样更好了一些，是因为剪了发型的缘故吗？或许是因为理发店的镜子都带有一些特殊的魔力，导致不管怎么看都会很好的吗？
“不过还是谢谢姐姐阿姨了！”我转过身向一旁收拾工具的姐姐阿姨道谢，顺便将钱付了。
“？姐姐阿姨是什么奇怪称呼啊？”铃木阿姨停下手中的工具，皱起眉毛盯向我
“哇！”雨穗发出一声爆笑“粟你比我想的还要有趣呢！”
糟糕，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
“又是一个不可爱的孩子，我决定不帮你打折了，原价付款吧！”铃木阿姨做出生气的样子，其实她看起来挺年轻的，应该是保养的很好吧，如果不是雨穗说出来我根本想不到她已经三十多岁了。
“抱歉，姐姐！请务必帮我打折！”
“没用的，油嘴滑舌的小子，还有你雨穗！下次我要多收你钱！”
“唉！不可以这样的铃木姐姐！”
最终结局就是我付了两千日元，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打折还是不打折，但是价格要比东京便宜。
下一站，则是比羽商业街服装商会区。
“粟，这件衣服怎么样？好帅的小狮子！”
“可以可以！”
“这件呢，你试一下看看！”
“嗯，也不错呢！”
“还有这件搭配看起来不错”
“是这样的呢！”
“我说啊，你能不能有点主见，不管我拿那一件你都是同一个反应。”在试穿了好几件衣服后，雨穗忍不住吐槽了起起来。
“没有啊，我是真的觉得每一件都很好”我挠了挠刚剪完的头发，觉得有些困扰。
我对衣服什么的也没有任何挑剔，以前都是我妈买什么我穿什么。
“你不会对于生活的理解就是活着吧？”雨穗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有点无奈。
活着有什么不对吗？
“算了，再试一下这件怎么样？感觉特别合适”
“唔呃……颜色会不会太花哨了？”雨穗新挑出来的衣服是一件橘黄色的短衫，仔细想一下我衣柜里的衣服似乎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这种亮色系的衣服我几乎没穿过。
“你不是对这些不挑剔吗？”雨穗的嘴角露了狐狸一般的坏笑。只是不小心露出的弱点，就被她紧紧的抓住了，这个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不对，我早就应该意识到她不简单的。
“我觉得我不是很搭配这种颜色，还是前两件比较合适”
“试一下嘛，我觉得很合适”雨穗强硬的把衣服塞给了我，我实在是想不到借口了，只能半推半就的去换成这件橘黄色。
“怎么样？看起来很奇怪吧？”我不情愿的从更衣间走出来，亮色系的衣服，很怪。
“超棒的！”雨穗如是的说着，然后拿出手机，看样子是准备给我拍照。
“不要！”我抗拒的钻回了更衣室，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唉。
“但是真的很帅气哦！”我通过更衣室门缝，雨穗拿着手机在外面跃跃欲试，她还真不是一位矜持的淑女。
我转过身，利用里面的穿衣镜上下打量自己……只能说还不错吧。
“算了，随你的便，就这件好了”我走出更衣室，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或许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另外两件不一起吗？”
“我没有带这么多钱啦”
“我可以帮你垫付哦！”
“不必了，两件衣服换着穿就行了”
“真是可惜，那两件明明也超帅的”
“你不打算自己买一件吗？”
“我换穿的衣服可以从周一到周日不带重复的”
“好吧，那我把衣服换回来，去付款吧。”
经过一番兜兜转转，我还是买走了那件橘黄色的衣服，只是，真的感觉没那么糟罢了。
“要不要现在就换上了，回去把旧衣服直接洗一下？”雨穗提议。
“暂时不急，等回到店里的吧”我提着购物袋，和雨穗走出了购物中心，明明是陪女孩子出来，买的却是自己的东西，不过逛街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但是现在还不能回去哦！”雨穗拉住我的手，将我拉向另一个方向。“其实今天出来主要并不是帮你买衣服！”
“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跟着走就对了！”
最终的目的地早已离商业街很远了，在小路的尽头有着一户独立的小宅子，看起来已经很有年头了。
住户名目的一栏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只有在宅子的门匾上能依稀的看出纺织两个中文大字。
“就是这里了”雨穗示意我安静，然后径直走到那扇旧旧的门前，轻轻的叩击门扉，老木门发出了低沉的“空空”声。
不一会，木门被打开了，门后是一位带着眼镜的老婆婆。
“下午好，婆婆”
老婆婆大概有六十岁吧，我是这样感觉的。但是，她和我印象中的老太太们好像都不一样，比如说，她看起来既不严厉也不慈祥，从她的脸上露出的只有平静的感觉。而且婆婆的衣着也很特殊，并非是传统的和服，或许这根本就不是和服，很奇特，但是我说不出来。按照雨穗说的法，这件衣服应该是婆婆自己做的。
我们跟着她进入了宅子的会客厅中，雨穗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的样子，让我陪着老奶奶坐在一起，自己跑去帮我们倒茶了。
我觉得有些拘谨，目光不自在的乱撇，老婆婆没有说话，只是在案几前坐在，但我就是觉得她在看着我。
会客厅整理的很干净，看得出来主人经常打扫过这里，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糖果，和线团之类的小物件，还有一瓶我认不出来的花。屋子里的摆设有些空旷，除了我们面前的桌子外就只有一台老式电视机了，上面正播放着一部介绍美食的节目。
“少年，要吃糖果吗？”老婆婆突然开了口，然后把桌子上装满糖果的盘子朝我推近了一些。
“咦？哦，谢谢婆婆”我拿走一颗糖果，剥开后放入嘴巴里。
糖果本身就是很普通的水果硬糖，甜甜的苹果气息在味蕾处逐渐蔓延开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以这种形式得到老婆婆给的糖果。
我吃着糖果，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不过好在随后婆婆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安静的看着电视。
“婆婆？我不是之前告诉过你，果脯过期了要扔掉吗？”雨穗端来了刚烧好的茶水，仿佛这间房子的主人是她一样。
“是的吗？我昨天吃的时候感觉味道还是没变呢。”婆婆接过茶水，轻轻的吹拂水面上的热气。
“唉！？真是的，要是吃坏了肚子可就遭了。现在去医院看看好了”
“没有关系，我到现在都觉得好好的，雨穗小题大做了”婆婆啜饮一口热茶，漫不经心的说着。
“算了，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打电话告诉我好了。今天主要还有别的事情拜托您了”雨穗不再纠结婆婆的生活习惯，看起来婆婆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这位是小柳粟！目前是我新雇佣的员工，然后这位是小林婆婆，以前是我们这附近最厉害的裁缝，我妈妈和我的缝纫技巧都是她教会的。”雨穗介绍道。
“婆婆，您好。”我也正式的向对方打招呼，其实刚进门的时候我就说过一句婆婆好，只不过声音太小了，估计只有我能听到。
“原来是雨穗的帮手啊，我还以为雨穗找到了男朋友什么的。”没想到婆婆这种年纪的人也会开玩笑。
雨穗只是诶嘿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我只是小口的喝茶，掩饰内心一丝的窘迫。
“好了，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觉得你是特意来扔我罐头的”婆婆有些嗔怪的意思，看来她对那罐果脯还是耿耿于怀。
“我最近收到了一份订单，是一件半成品的和服，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雨穗从购物袋中拿出了那件半成品的和服，什么时候放进来了的？我完全没有印象。
“哎呀，这衣服意外的眼熟呢。”婆婆平静的面容也出现了细微的惊讶，她接过衣服，轻轻的抚摸着衣角。
“果然，婆婆见过这件衣服。”
“夕子和你差不多年纪时，就曾来找过我。不过这件衣服做一半她就走了。看来那老家伙已经忘记夕子是为什么离家出走的了。”
“嗯……做一下试试呗，反正不会有损失。”
雨穗好像早就知道了那件衣服的来历，听他们俩的对话，这件衣服似乎并不普通。雨穗来此更多的是确认一下。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手去做吧，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再帮你看看。”
因为下午我们还要回去把衣服收好送还给客人，所以我们并没有在婆婆家待太久。
不过，得到答案后的雨穗出了大门，似乎变得有些萎靡。
她独自走在我的前面，张开双臂，像展翅的鸟儿一样，小心的走在路边的石阶上。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雨穗，红灯了。”一路上，我们并没有过多的言语，我觉得雨穗在思考什么便没有去打扰她，知道走到一处路口。
“啊，抱歉”回过神的雨穗，停住了脚步，从石阶上轻轻跳了下来。
我不禁有些担忧，询问她怎么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走神啦”雨穗摇了摇脑袋，恢复了往日活力的样貌，走过来分担了一些我拿着的东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