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林宽与竹音站在了叶星的前面,对着没有人坐的太师椅拱手。
“你们两个退下吧,我要跟叶星说两句话。”
房内传来了苗哀的声音,门在同一时间被推开,走出来的是没有身着正装的苗哀。两人点了点头,离开了花园,走入了医馆之中。
“连龙晓川都打得赢,打不过他们两个?”苗哀问道。
“回师父,双拳难敌四手。”叶星没敢抬头。
“......其实此番也不是为了责罚你,毕竟贮宝堂的门规里没有说不能打架,呵,越来越感觉八方楼不像个正经门派了。”
苗哀慢慢地走入花园中,坐在了太师椅上。
“我是想问问那位仙师的事情。”
她的下一句话让叶星有些疑惑——极乐前辈都死透了你还问什么?难道要下地府亲自问?
“自你与我盘出身世之后,我几乎每个月都会去陈家屯,去他们建的那位仙师的塑像前跪拜,得来的财物我也送了许多去陈家屯——你说我能得到那位仙人的回应吗?”
“这......”叶星有些语塞,看来他的师父为了自己的目的真是病急乱投医了,结合前边关于医术的部分——她要治谁?
我怎么知道!师父你是不是入魔了?修的什么魔功?极乐前辈知道自己是陈家屯世世代代的守护神吗?你给陈家屯钱有什么用?
叶星稍稍抬头,看见眼前苗哀长老的表情有些细微的狰狞,其余的部分是狂热与绝望交织的痛苦。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兴许仙师她老人家在下边听到了今晚托梦给你呢。”叶星又开始乱扯“我能问问师父是要医谁吗?”
“医谁啊......一位朋友,年少时我就与他熟识,十年前的一场江湖争斗让他昏迷不醒至今日,除了能咽下东西之外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我寻遍宁州,没有大夫有办法,至少我找上门的江湖名医都没有办法。要说那康城里皇帝的御医的话,唉,我这等武夫怎能求见?兜兜转转,也只能想出一个笨办法,等你们这些后辈来帮我,不过这也是痴人说梦罢了,等你们有所成就,我和那位朋友估计都已经到了数着日子下葬的时候了。”
苗哀吐了一大段话出来,吓了叶星一跳。
“呃,这......能否让我看看呢?”叶星轻笑,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只不过是西医的——但他的专业刚好就是脑科,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就是看一眼,就算真的给他看出什么门道他也不可能做手术,毕竟他在医院就没待几年,主刀更是没有当过。
“哦?你有什么见解?”苗哀的眉毛动了动,但也只是动了动,像闪烁的火苗。
“实不相瞒,徒弟我年轻的时候去过极西之地拜学医术,只是近几年忘了大半,若是能让我瞧见些门路,回我求学的地方拜见我的老师或许有办法。”叶星说道。
“极西之地?跨过那茫茫大海?”苗哀显然不相信叶星的话,不过这一念头依旧稍纵即逝,因为眼前的家伙来路神秘而且有仙师这一背景,或许是一个办法呢?
宁州的西边是无穷大的大海,反正这里的人还没有窥得全貌。
“不错!海的那边有一片与宁州相仿的大陆,那里的一切几乎都与这里有不小的差距,那里的医术门路也与这里不同。而要到达那里很简单,坐船一直往太阳落山的地方航行就行,来回足足需要十年。”叶星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唬住眼前失心疯的女人就行了。
“五年?那你是怎么......”
“极西之地有快船,来回只需要一年。当年我是凑巧上了船从南屿州到了极西之地,随后回来。”
“这倒是......那你如何告知你的老师?”苗哀已经被叶星说动了。
“我自有方法,劳请师父让我看看那位朋友如何?”
机缘,真是机缘。
苗哀心中想着,并没有多少疑惑。她站起身,对叶星摆了摆手,随后走入了自己的房中。叶星跟了上去,踏入了他入门三年都没进去过的苗哀的房间。
眼前的屋子比他的房间大了数倍,屋内少不了典雅装饰之物,书籍文玩不少,整个房间有一股奇异的清香。
行至苗哀的卧室,其内相较于其他房间简陋了许多,只在房间正中间有一张石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苗哀走至石床侧面,按了一下侧方的机关,石床便缓缓地挪向一旁,露出了一个能看到底的走道,下面有一个不小的空间。
“下来吧。”苗哀走在前面,顺着石阶很快走到了石室之内,而叶星则是忌惮潮湿的台阶走得小心了几分——湿气挺重啊这地下。
石室内如卧室一样简陋,也只有一张石床,其上躺着一个男人,身着灰衣,披头散发样貌英俊,但就是面相阴沉肌肉萎缩,跟刚下葬几天就从土里刨出来没什么区别。
此情此景叶星的第一反应是思考他拉屎怎么拉。
“还未请教这位兄弟的大名?”叶星走近了一些,站在了苗哀身侧。
“林无常。闲话少说,开始吧。”
叶星深吸一口气,搅动了一下脑子中毫无章法的大学与实习知识,随后伸出手捻开了林大哥的眼皮,与其对视之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完了,感觉像植物人!
“难!难!难!”
“难在哪里?”苗哀问道。
“我与那仙师有约定,她没同意我不能救人——师父等什么时候仙师托梦给你再来找我。”叶星胆战心惊地说出了奇怪的话语。
“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当然不是了师父,如果我消遣你的话这又该算什么?”
说罢叶星刷的一下抽出背上的铁剑,往自己的手上划了一剑,虽说未开刃,这把剑还是有较为锋利的边缘,此番做法之下叶星的手掌自然是被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痕。
几乎是在下一秒,些微白气开始从伤口腾出,伤口几乎没流出血就被疯狂再生的血肉封上,须臾叶星的手掌便复旧如新。
苗哀睁大了眼,被叶星唬住了。
她一把抓住叶星的手腕,将带着些许血痕的手掌凑到了自己的眼前,不可置信。